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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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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夜,屋外喧闹已经间歇,只闻三三两两醉酒之声在楼下传来。君奉天侧卧内里,单手撑头看着安睡当中的玉逍遥的侧颜。
细嫩白净的皮肤,棱角分明,侧脸上曲线形状勾勒的恰到好处,英挺的鼻梁,薄厚居一的双唇。
抬手预想临摹勾画的那一刻,忽闻窗外风铃轻响,三短一长。
抬起的手瞬间收回,君奉天默默起身穿衣,轻轻手脚跨过外侧的玉逍遥,穿鞋出门。
“少主一口气跑到洞庭,可让我等好找哇。”暗影中传出一声略显无奈的话语,君奉天转身看去时,人已经露出了身形。
应龙无忌本不是君奉天讨厌的人,但是为九天玄尊办事的人都格外让他讨厌,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君奉天没好气道:“倘若能让你们这么轻易就找到,那我这个少主要换你来当么?”
君奉天此番不高兴,应龙当然听得出来,只好揖礼作陪,“不敢。”
“有什么话快说。”君奉天催促道。
“唉,那就只好情少主回转开封。”
前一秒还做无奈状,话一落,起招势立马做出。
君奉天见此状况已然微怒,“你敢威胁我?”
“无忌当然不敢,只是想让少主知道,威胁少主的不是无忌而是未来的少主夫人,只可惜......”应龙无忌故意拖长的尾音,引得君奉天发问,“可惜什么?”
“可惜那福薄的未来的少主夫人,自杀了。”格外冷静的话语,听在君奉天的耳中却是敲在了心头。
君奉天不可置信的倒退一步,“你说什么,她那样的人如何才会被人逼得自杀?”
看着君奉天的反应,应龙无忌收了起招势,同君奉天讲述事情缘由。
原是听说君奉天逃婚便大闹了一次君家,被双方长辈压下,后来便闹着要去找君奉天,再次被压了下来。过后便将自己关在房子不见来人,久而久之大家习惯她的作为之后,却听闻了其遇害的消息。等到去验尸时才发现尸体已经快要腐烂了。由此断定,必然是将自己关起来没多久便被杀害的。
“那为何你会说是自杀?”君奉天听完来龙去脉方问道。
应龙无忌摇头道:“至于是他杀还自杀,尚还在调查之中。”
“那为何我一点消息也没听到,还是说......”君奉天一顿,随即想到一种可能,便道,“你们将消息封锁了?”
应龙无忌微微点头,以示确实如此。
君奉天突然想到一种恐惧的可能性,忍不住倒抽凉气,“莫非是我还留在逍遥镇时便已经......”君奉天不敢再往下说。
“少主多虑,那时她还不知少主已经出走。”
闻言,君奉天顿时放下心来。随即又意识到一事,开口问道,“那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想让我处理此事?”
“盟主之令,无忌不得不尊。”说完,像君奉天深深鞠了一躬。
上方君奉天冷冽的话语随之传来,“无忌,别让我讨厌你。”
应龙无忌依旧低着头,深躬的背脊打的笔直,说出的话语异常坚定,“无忌不奢望少主对我令眼看待,但玄尊的基业却是不能就此毁去。”
直起身来,目光直对君奉天,“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牵连的不只是他们一家,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鬼麒主。”
三个字敲响君奉天的灵识,一瞬间让他改变了注意。
抬头望去,密林枝叶无法遮蔽的楼阁,轻掩的窗口内中,是他方才还眷恋弥留过的地方,因为那间屋内躺着对他来说异常重要的人。
不辞而别向来是他的作风,无乱从前还是往后。但对于那个人来说,要接受他的不辞而别,怕是很难。
君奉天踌躇良久,最终打定注意,悄悄离去。
转回身的刹那,君奉天的脑海中百转千回。涌现的,全部是这几个月来两人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初见时便满街乱跑,再来就是勾肩搭背,厮混青楼,嬉笑打闹,为了一坛酒打一晚上,动不动打赌偷东西......
随着渐远的步伐,脑中涌现的记忆便越加深刻,促使君奉天不得不加快脚步,他很怕,心一软便跑回玉逍遥身边,与他逍遥自在而忘了自己原本的责任。
玉逍遥推开轻掩的窗户,站在窗后看着早已消失人烟的密林,笑的很苦。
玉逍遥并非多愁善感之人,君奉天的离开也并没有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因为彼此了解的人,就算分隔两地,他也能知晓他的想法。
对于君奉天的不辞而别,玉逍遥并未深究,他相信,君奉天所给的理由,必然是能够说服他的最佳解释。
君奉天一走便是一年之久。江湖之事瞬息万变,处理起来束手束脚。
在这一年中发生了很多事。九天玄尊忽然去世,君奉天顺理成章当上武林盟主,着手调查各种案件,重新整顿麾下势力。
非常君吊唁玄尊之时,乘其不备,出手重伤君奉天。
以及非常君与鬼麒主勾结之事传遍江湖。
在君奉天养伤期间鬼麒主多番动作,调动手下灭了很多门派。
应龙无忌只好暂掌盟主之印,着手处理。
直到后来,君奉天重伤痊愈,出手对非常君对上之时。因年岁尚轻作战经验不足,而忽略了重要的一点,被非常君暗算,辗转落入鬼麒主的手中。
江湖传言不可尽信,内中真像又有谁知。
消息传到洞庭时,玉箫便催促着自家哥哥赶紧前去找鬼麒主救君奉天。听到消息时玉逍遥就已经备腹作战计划,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动身。
自洞庭向玄黄岛而行,一行水路又是顺风,不过两天便到了玄黄岛外围。
烟雾缭绕,看不清前方物什,玉逍遥暗道糟糕,下一秒便是天旋地转,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踏入迷雾阵,后方紧接而来的便是机关阵法。
脚下踏足之地已经不是船,而是一片空旷的地面,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入眼不见五指。
玉逍遥抽出随身携带的神谕,只一瞬,画面再次翻转。
周遭狂风忽闪,刮得人睁不开眼。玉逍遥微眯着眼,用袖口遮挡面部,观察处身之所。
忽而听闻利剑破空之声呼啸,玉逍遥顾不得其它,闭上眼睛,全神聚于耳力,利剑近身之时挥剑急扫,挡去第一波攻势。
困身五行象形阵之中,倘若不找出生门,只怕会一直循环往复。
虽心知是障眼法,但长时间下去,无法破阵而出,身体亦会受到同等伤害。
想到这一点,玉逍遥便不再原地虚耗,向着逆风之地而行,先找出风中阵眼,再行下一步。
阵眼周围风势渐小,玉逍遥睁开眼睛,眨眼的瞬间就锁定了目标。神谕上手,运动剑诀破了风势。
视觉不受影响就好办的多,玉逍遥依照五行相生相克走位依次破阵,很快生门便现。
神谕剑举立身前,左手做剑指横于剑身之前,口中剑诀不停,随后将剑抛向上空,双手齐挥,指挥着神谕剑向阵眼而行。
阵破。
画面再次翻转,船只已然靠岸。
玉逍遥飞身下船,拉过绳索将船固定了一下,便开始观察入口地形。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无任何机关陷阱。除了方才的五行象形阵之外,一切正常。
玄黄岛守卫如此松懈,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在等他亲自上门,好来个瓮中捉鳖。但他玉逍遥会是毫无准备就孤身一人上来玄黄岛么?
“主人,玉逍遥来了。”大殿之上,鬼麒主坐在上座听着属下汇报情况,突然进来一个探子,报上了最近他最想得知的消息。
鬼麒主连忙问道:“他跟谁一起来的?”
“一个人。”
“一个人?”鬼麒主从座位上走下来,口中一直在重复着“一个人”品味一般的,细细琢磨着这个词,似是对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又有些找摸不透。
玉逍遥这个人,越来越勾起他的兴趣了。
“放他进来。”
“是。”探子领命便退了下去,鬼麒主又坐回上座,继续听下属汇报未完的消息。
玉逍遥溜了进去。与其说溜进去不如说是被放进去的。
但是他进去之后,便失了踪迹,探子无论如何也探不到他的消息。
因为谁也想不到,玉逍遥进来并不是单枪匹马不思后果的劫走君奉天,而是进入了鬼麒主的院落。
“我以为,你会先去查探君奉天被我关在何处。”一把冷锋架在脖子上,鬼麒主从容不迫,谈笑晏晏。
鬼麒主住的院落没有安插任何眼线,探子自然查探不到。鬼麒主也没有料想到,玉逍遥竟然如此胆大。
剑锋再进些许,划破白皙的皮肤,面上渗出些许红,染上了薄利的剑身。
玉逍遥不想同他废话,单刀直入,干脆利落,“条件,赌注,我允诺,你放人。”
闻言,鬼麒主大笑。玉逍遥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鬼者,只是怕你赌不起啊。”
赌不起么,玉逍遥扪心自问。
他若无牵无挂,等事情一了便可走的干干净净,可心中一旦有了牵挂,便做不到心无旁骛。
跟何况还是天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