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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京城花开无人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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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的高塔上今天搭了半块金砖。
入夜,段沉楼几个纵跳,踏上了高塔塔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探过去将金砖取下,悄无声息。
隐藏在暗处的守卫给她发了个暗号,她便将金砖放进口袋里,纵身跳下,沿小径,由丫鬟领着,一路向开国殿走去。
黯淡烛光的小灯笼映出了她穿着的黑色官服。
女人的,黑色的,江湖式的,天下独此一件的官服。
齐国的开国皇帝是贵族,给自己睡觉和办公的地方起了两个相当大气的名字。
开国殿,拓土殿。
很洋气了,段沉楼十分敬佩那位不拘小节的祖先。
“陛下在里面,御史大人现在可以进去。”
段沉楼没有说话,直径走了进去。
她三千发丝尽被一个男子式的银冠拢住,行走间,黑色官服上的红鸟煽动翅膀。
开国殿内两个人相对而坐,小桌上摆着几本书。
“臣,乱走御史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高大健壮的摄政王和清瘦的少年皇帝相视一笑。
“行了行了,起来。”齐巨坤笑着捏捏皇帝害羞而脸红的小脸蛋,顺便将皇帝拉进了一点。
“谢……”
“也别谢啦,段御史坐这里。”小皇帝指指一旁的凳子,不好意思的道。
段沉楼坐到凳子上,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掏出十几个纸包来。
很难想象这么瘦小的女人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藏在身上的,但这就是江湖人的独特。
齐巨坤抢先一步将那些东西扒拉到自己身后,叹道:“你怎么又给他买这么多!”
“皇叔……”齐珠落用哀求的眼光看着齐巨坤,伸手去抢的同时还不住的抱怨道:“这是段御史给我的。”
“哦?”齐巨坤道:“那便问问段御史。”
小皇帝哀求的目光又转向段沉楼,段沉楼不自在的清咳一声,在摄政王的逼迫的目光下,小小的指了一下摄政王。
摄政王很凶,但他有权;小皇帝可爱,可惜没权……
小皇帝哑巴吃黄连,黯然的想道,这就是他想做一个清闲皇帝的下场。
摄政王将纸包群都收好,然后泰然自若的坐下,表情归于严肃,问道:“你迟到了一个时辰,怎么回事?”
段沉楼道:“我把杜彰点醒了。”
齐珠落看看摄政王又看看段沉楼,好奇的问道:“杜彰,他是个军官吧?军官明天就要启程去边疆了啊。”
入局者迷,旁观者清。很久之前,她便早注意到了这两个人,本以为是顺其自然便可以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段沉楼一愣,回答道:“我不知道啊……这,那这未必是好事了。”
两情相悦,天各一方,或是埋着爱慕,天各一方,段沉楼不知道哪个对他们更残忍。
摄政王道:“可惜,太可惜了。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皆是迂腐之人,若能策动他们……”摄政王长叹一声,又道:“不说这个,御史,你来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然后段沉楼开始一一的陈述,经她一年的媒人、绑架犯(假)、采花贼(假)各种角色扮演之后,各地对于……男男的接受程度。
又过了一会儿,待她分析完后,摄政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住一直盯着桂花糕的小皇帝的手,叹道:“我与珠落走到如今不容易,御史,便全靠你了。”
段沉楼俯身行大拜。
是的,她是个女御史,探寻天下的御史。
而她肩负着一个重任。
她要为齐国男男成亲,铺路。
改革,是摄政王的事。而她要做的,是造成一定的民间效应。
民间已风起云涌,段沉楼,自二十岁接手任务,也已经二十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