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狐狸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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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狸竟然会说人话？是鬼怪成精还是有机关？
就算是见过大风浪的展昭白玉堂二人也是呆楞在当场，那狐狸见两个人没有说话，眼皮子都没掀起来就老神在在的说着话：“吾乃凌云之巅昆仑仙山而来的狐仙，不是一般鬼魅精怪尔等不用害怕。”
声音真的实在刺耳，展昭都忍不住皱了眉头。那狐狸闭着眼，做了一个蹲坐的姿势，一双前脚立在胸前，昂首挺胸还真的有些样子。它脖子上挂了一串奇怪的铃铛，黑色的铃铛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材质，有些和展昭手中的巨阙相似，隐约一些暗红色浮在上面。
两人实在是看不出这只狐狸的深浅，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家中长辈甚至疼惜我们兄弟，本是等到我们可以尽孝道的时候却得了怪病，身上一直都带着一些奇怪的红疹，整个人也瘫在床上不能动弹，听闻大仙能够心想事成，望大仙能够救救我们长辈。”
白玉堂忍不住挑眉，这老实皮相的猫儿竟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编故事，当真是让他白五爷长见识了。
那狐狸听展昭说完，眼睛依旧没睁开，老神在在的说道：“尔等这般孝顺当真是难得，道阳，你且赐他神仙丸，让他们拿去治病吧。”
那坐在地上的老道士，眉毛胡子一抖，睁开眼睛，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来，站起来递给了两人。
白玉堂接过那神仙丸看了一眼：“这东西如何使用？”
就在白玉堂刚说完，那狐狸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眯着眼瞧白玉堂。就在看到这白玉堂脸的时候，整个狐狸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白玉堂。
他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又像是看见了救星，没一会儿毛绒绒的身子开始抖起来了，白玉堂看这狐狸半天没说话，抬眼看着他。那狐狸又仔仔细细的将白玉堂的脸瞧了个分明，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眼睛一转，挥了挥爪子：“道阳且退下，吾有话对两位说。”
那老道士看了一眼这狐狸，有些不明白，就瞧见这狐狸又开始斜着眼睛看着他，那道士只好又颤颤巍巍的走了，走前还随手关了门。
见人一走，那狐狸啪的一下跳下了架子，两个爪子朝前面一推整个就跪了下来：“小的……小的拜见帝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是帝君驾到。”白玉堂和展昭有些不明白，这刚刚还一副高高在上的狐狸怎么现在都跪下了，还是跪在了白玉堂的脚下。
“你到底是什么？”白玉堂好看的眉都皱了起来，他也不明白这狐狸到底是玩些什么花样。
白玉堂话还没问完，这狐狸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想去拽白玉堂的衣角，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敢去抓，整个爪子跟着抖啊抖，展昭都觉得他有些可怜，蹲下去看了眼这小狐狸，红毛黑围脖领子，毛发干净漂亮。
“老祖宗！老祖宗救救我呀，救救我族人吧！”那红狐狸声音尖尖的，看起来和人一样的动作倒是挺可爱的。
白玉堂只觉得这狐狸说话颠三倒四的，根本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觉得这老神在在的蹲在道观里应该是被什么人给胁迫了，除妖师？
“小的在昆仑境关了的时候拖家带口逃出那里，从此混迹在人生活的地方，本是太太平平的……”那狐狸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
展昭侧耳一听，嘘了一声：“有人。”
那狐狸也是精怪，没一会儿收起鼻涕和眼泪又跳回了架子上端着样子，看不出来刚刚哭的一塌糊涂的就是眼前这只狐狸。
白玉堂推开门，就见刚刚那老头正站在门外，不做声，眼睛还是半眯着看起来很没什么精神，就像是一只脚要踏进棺材的平凡老人，但是在白玉堂开门的一瞬间，他眼中的精光却一闪而过。
就怎么一丝精光也没能逃过白五爷的眼睛，他不动声息的看了一眼那老道士，抱了抱拳说道：“狐仙大人已经将用法告知我们，因为救家中长辈实在是着急，这般先回去了。过些日子将会再登门捐香火。”
那老头见白玉堂展昭二人要走也不阻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门里依旧坐的笔直的狐狸，挥挥手叫边上等候的那引他们来的道士送展白二人出去。
临走的时候，白玉堂从怀里掏了一沓子交子给了那道士，那道士看见这沓交子整个眼睛瞪了老大，还恭恭敬敬的目送两人出了道观。
牵了马，两人佯装很急的样子，飞奔而走，跑了一会儿见已经看不见那道观的影子，白玉堂与展昭停下马来。
“猫儿，你觉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莫非是那些道观的人借用那狐狸精的法术杀了人？”白玉堂有些想不明白那狐狸为什么叫自己帝君又叫自己老祖宗，他祖宗八代都是一般人，从小就没遇到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就更不要说是一只狐狸的老祖宗了。莫非是认错了人？
而展昭更为担心的是，这怪力乱神的东西当真是有的，那自己只是肉体凡胎该如何应对。
“我们先回应天府，和萧王爷说一下这个事情再做定论。”
两人快马加鞭，在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就回到了应天王府，赵珏和萧灵儿听见展白二人回来的消息就飞奔到门口迎接。
刚刚进了前厅就见昨天早上看见的那个验尸的青衣小胡子正坐在萧统左边的位置，端着一杯茶闻了闻，还品了一口，忍不住点点头赞叹了一句。
展昭几人疑惑的看着坐在上座的青衣小胡子，那小胡子笑眯眯的朝展昭和白玉堂拱手一礼：“在下应天府府尹柳长青。”
这柳长青曾是包大人门下，来的时候还曾听包大人提起过，这边打了招呼，几人坐定。萧统也坐在柳长青边上的椅子上。
白玉堂喘了口气，也没管丫鬟递上来的茶而展昭脸色也颇为凝重。萧灵儿和赵珏忍不住好奇了起来，两人一人拽了一边展昭的袖子。
“这李家镇里有个道观，里面还养着一只狐狸精。”白玉堂抽了抽嘴角，用自己觉得能够让几人明白的方式说出了一段完整的话来。
“噗。”正喝第二口茶的小胡子这时候忍不住喷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失态了，用袖子抹了抹嘴巴：“告罪告罪。”
展昭将这李家镇所见所闻都给众人说完之后，眼前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我亲眼看见那狐狸精对着我又哭又嚎的，当真不是人假扮的。”白玉堂见几个人一脸不可置否，只好慢悠悠的吐出他回来之后的第二句话。中间展昭也省略了当时狐狸精对白玉堂的称呼，以免有什么乱子。
“柳大人可相信这世间有妖怪？”萧统这个从来不相信这些的正直青年，一直都抵制那些个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白玉堂和展昭也是不会说瞎话的人，他只好问了身边一脸思索的柳长青。
那柳长青眯着眼睛，摇摇头：“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说妖怪作祟的事情在民间常见，但是真的有妖怪胆敢害人性命妖法厉害，这天下还不大乱？想必是另有隐情。”
萧灵儿听了半天，想了想自己年幼时问过神算子是否有妖怪这一回事的时候，那老爷子还摇着头跟自己扯了一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怕是这东西是隐晦的事情，断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窥伺的。
她抿着嘴：“既然这狐妖跟白大哥求救，肯定中间有什么事情。我们且一同再去一次，探探虚实。”
见展昭白玉堂二人颠簸了两日，几个便打算休整一天再探那狐妖道观。
展昭与白玉堂回了房后，白玉堂坐在床上，从怀里摸出了那面神算子给自己的镜子，里三层外三层拨开之后，白玉堂借着烛火仔细看着他背面的纹路。
“猫儿你看这花纹可眼熟？”展昭也凑了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
“这和那道观香炉里插着的那三支香上的花纹有些相似，还有点像书生的狐狸面具。”展昭仔细看后，也辨认了出来。
“那老骗子给我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翻转了一下那枚镜子，身边的烛光被镜子反射出一道光来，打在墙上。
“玉堂别动。”展昭忽然握住了白玉堂的抓着镜子的手，眯着眼看着墙面上的光点，又缓缓的转动了两下。
只见墙面上打出了一个影子，那影子里依稀能够看见一个人的轮廓，说是人又不像是个人，因为那影子脑袋上顶着一对耳朵，屁股后面还拖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白玉堂拿过展昭手中的烛火，吹灭，从随身的袋子里翻出了一个圆润的夜明珠。
这珠子在黑夜中分外明亮，好似比烛火还亮了三分。
白玉堂再凑近一照，这次那倒影出来的画面就清晰了，那是一个一身雪白的背影，身后拖着九根尾巴的白衣人正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蓝色身影，那白衣人头顶一对狐耳，一头白发像是披满了一层白雪，而那蓝衣人看不清他的脸，就知道他正抱着一把琴，坐在皑皑的白雪里十分显眼。
白玉堂看着那个身影有些熟悉，他喃喃说道：“猫儿，这蓝衣人好像你。这白衣人的背影有些像我。”
展昭看着看着也觉得像。
这时候白玉堂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他像是变成了那画面里的白衣人，看着那蓝衣人，心里一股奇异的悲伤漫了出来。
“玉堂你怎么了？”白玉堂垂下拿着夜明珠的手，那影像已经消失不见。他回头看着白玉堂，就见他竟然呆呆的坐在那边，眼角一滴眼泪缓缓的滑了下来。
白玉堂瞬间回过神来，一抹脸感到有些湿，他看着眼前一脸担心的展昭，总觉得他会忽然消失不见一样，他忍不住抱紧了展昭：“猫儿，你千万不能离开我。若是你不在了……我……”
展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拍了拍白玉堂的背脊，那一刻感觉到白玉堂有丝丝奇怪，就像是和画面中的人重叠了一样：“傻耗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离开呢。”
情深至此最怕情深不寿，展昭也曾怕过，也曾担心过。他入了朝堂，庙堂与江湖之间虽是近在咫尺却一瞬间相隔千里，那时候曾经肆意闯荡的江湖在他穿上一身红色官袍之后就变得遥不可及。他为了守护一片青天一片太平盛世可以折断自己的翱翔于武林快意恩仇的翅膀，自然就要学会受住这千夫所指唾骂自己变成朝廷走狗的谩骂，可是他骄傲的玉堂，他不忍心他和自己一样。
展昭忘不了那白衣似雪，清冷孤高的白玉堂。他现在就像是被自己困住手脚一般，不再任性而为。
只是展昭最想不明白的，自然是情这一字。说出口不过一叹息，说不出在心头像是千斤的重，压的人喘不过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狐狸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