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狐狸寨 ...
-
萧统也不客套，本身就是带兵打仗的元帅，知道面前的几个人也是江湖来的豪杰，随意的抓了个酒壶喝了一口缓缓的说：“本身这件事在民间还算是常见，谁家不拜个仙人来求个家宅安宁，但是这拜的狐仙儿却不是什么好物件儿。”
白玉堂和展昭坐定身子，有些好奇了。
“这个我知道，那狐仙儿拜的都是女子，求自己的婚姻幸福，若是有负心人狐仙儿就会替他们报仇，而且那负心人多半是暴毙。不少苗疆的女子就喜欢拜狐仙。而另一种说法是拜狐仙儿可以寻财，江湖前些年有不少传闻，说是在中原某个山谷里有狐妖呢。”说话的是萧灵儿，她端着一碗刚刚从应天府厨房大娘哪儿讨来的水晶糕，正往嘴里塞着。
“狐妖？”
萧灵儿不少时间和童柳老爷子一起在江湖上东跑西颠，停留的地方大多都是流散着些怪力乱神故事的地方。这老爷子也就这点奇怪的癖好。
“相传大约20年前，正好是接近年关。几个上山相约打猎的猎户打算去林子里面点儿的地方猎一些新鲜的野味过年，哪知道绕来绕去竟然迷了路。见天色越来越晚，几个猎户就碰上了鬼打墙的怪事，林子里的雾气也就越来越重。正好看见一个岩洞，几人就打算先在林子里过上一晚，天光亮了在想办法出林子。”她又抓了一块糕点塞嘴里嚼啊嚼，赵珏正听得起劲儿，看她还吃着呢，眼睛瞪的老大，直接抓了她手里的糕点往展昭面前一塞。
“先说才有的吃！”小世子那点儿脾气都被萧灵儿吊了起来。
萧灵儿看这样，嘴巴一撇。看样是不给吃就不说了一般。
展昭点点桌子，将面前的糕点又推回了萧灵儿面前：“灵儿，先说再吃。”
看展昭把水晶糕还给了自己正感叹他二哥就是温柔帅气疼妹子，没想到展昭后半句话弄的萧灵儿鼻子都皱了起来。
“之后呢……他们刚进了洞，却发现这个洞后面是通着的。你也知道嘛，猎户本身就是身强体壮，胆子也比一般人要大一些。他们就点了个火折子，打算去里面探探。讲不定里面还有些狐狸狍子可以给自家人娃娃做个皮袄子过冬用。你们也知道嘛，那些山头不高，没啥猛兽老虎之类的。想想这些，几人也就壮着胆子进去了。没成想，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寨子。那寨子里灯火通明的，寨子正中间还立着一个雕塑，说来也巧，这雕塑就是王爷烧没了的狐仙雕塑，那头是狐狸头，身子是人身子。就一点不一样，那狐狸雕塑上罩着一个红色的袍子，狐狸头上还挂着一个狐狸脸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些古古怪怪的花纹样式。”
她指着还放在桌子上的面具：“按照那几个猎户的描述，貌似就这个款式的，因为花纹实在太瘆人，他们一眼就记住了。几人看着情况有些不对，他们刚想重新钻回洞里走回去，就看见寨子里跑出来几个女人。那几个女人看的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猎户眼睛都直了，个个儿都是实打实的美人儿。只是这事儿实在太过于蹊跷，几个猎户里正好有个家里做神仙买卖的，亲戚里有个神婆子，他觉得像是小时候那神婆子给他说的狐仙儿，他随即掏了怀里神婆子小时候给他的黄纸符就往带头的红衣服姑娘脸上砸。不砸不知道，一砸就吓了一跳，那女子尖叫了一声，脸上的皮肉沾了黄纸符就像是被泼了酸，开始呲呲的冒烟。那姑娘捂着脸尖叫起来，没一会儿捂着脸的手就长出了毛，指甲也变得尖尖的，没一会儿着美人一缩就变成了一滩红衣，没一会儿就钻出了一个红毛的狐狸来了。”
赵珏嗤笑了一声：“那神婆子一破纸符就能被打回原形的狐狸精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妖精。”
“哎呀，别打岔！”她朝赵珏翻了个白眼，随手往他肩膀上一拍：“他们瞧见这不是走夜路遇到狐媚子了嘛。立马哥俩几个撒丫子就溜了。当晚跌跌撞撞的就跑回了村子，也不知道为啥，原本林子里浓密的雾气在他们出来之后就散了个干净。他们回了第二天几个碰到狐仙儿的猎户就大病了一场，再也不敢去后面山头上猎东西了。”
“那这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怎么现在又传开了？”萧统摸摸下巴，想了想。
“那时候不是江湖上出了一群寻宝的道人么，说是道人也是江湖上给的绰号，他们成天穿了一身道袍，手上还装模作样的拿着拂尘。手里拿着个罗盘，每每有什么大墓就会聚集在一起，也喜欢那些个神神道道的故事，想从中间撩些好处，平时没啥事儿就跑有钱人家里去给人家看风水驱妖的。”她见展昭几个在想事情，随手就抓了面前的糕点往嘴里塞，引的赵珏又瞪了眼睛，他可从来没见过怎么能吃的姑娘家。
“有点印象，那时候在开封附近出了一个前唐的大墓就惊出了这一票子人，他们每天在开封荡来荡去的，一个两个也就算了，来了一大群呢。”赵珏点点头。
“嗯，当时他们晚上鬼鬼祟祟的出门，被锦荣手底下巡街的兵马撞见了，就被扭送到了开封府来。那些人功夫不是很厉害，就是身形特别灵活。”展昭也回想了一下。
“那些都是掘子，平时靠吃那些墓葬品活命的，都是在地下讨生活的。我三哥就有几个这样的朋友。”白玉堂喝了口酒。
“他们这帮子人就出现在了那附近，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将这个狐仙能指财路的事情传的风生水起，那些老猎户年纪也到了吹牛皮的时候，听那些个传言，就开始在镇子上的酒馆里吹牛，喝醉了就说了当年在林子里碰到狐仙儿和看见那狐仙雕像的事儿了。真的假的我倒是不知道，都怎么些年了肯定有变味儿啊。”
没一会儿她见眼前的碟子空了，就端着碗颠颠的跑回后厨还碗去了。
“我也不见那些书生公子哥是缺钱的样子，怎么会去拜这个狐仙儿呢。莫非是第一个版本？狐仙要抓那些抛弃妻子的负心人？他们害怕了就拜了狐仙求狐仙饶了他们一命？”、
展昭思索了一会儿：“我看也不像，恐怕我还得去问那些传播这消息的寻宝道人了，既然那狐仙像和面具都和那事情都撞上了，肯定有某些联系。”
“哎，说到这里！那山头离应天府不远，也就十里路左右的样子。”萧灵儿的轻功都用在她寻吃的上了，轻飘飘的没一会儿就跑回来落椅子上坐定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老是大喘气呢。”赵珏一拍手，回了一个白眼给萧灵儿。
几人收拾了一下，打算快点回屋子里睡觉，明天赶早看了那烧焦的宅子之后去寻一下当年碰上狐仙的那几个猎户去问问情况。
清早的时候，习惯早上起来练练剑的展昭和白玉堂神清气爽的已经准备好站在院子里了。院子里一片刀光剑影，两个人仗着轻功好在从屋顶打到院子里再跳上屋顶。
萧统也坐在昨晚上坐着的石桌子前喝着豆浆，左手插着腰啃一个肉馅儿的包子。习武的人都习惯早起，但是身娇肉贵的赵世子可不是，昨晚上本身就弄的一身焦味儿，今儿早上肯定起不来。
萧灵儿瞧几个哥哥都准备好了出门，展昭和白玉堂打完也拿着面巾擦着汗，做到石桌子前吃萧统家的丫鬟准备的早点了。看了半天也没见小世子从自个儿的院子里出来，便闪到房门外面敲门。
拍了半天才见小世子穿着一件贵气的织锦袍子打着哈欠走出来，萧灵儿敲门的手差点儿就糊在小世子的脑门儿上。
“哎呀，你们这些大侠都是不觉得困的么？昨晚上闹了那么一宿你们都怎么精神。”原本还想再调侃几句，就见他堂兄气定神闲的挑眉看着自个儿，从小就受到萧统淫威恐吓的小世子起床气消了大半。
他整了整袍子，拿着丫鬟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浸的帕子一抹脸，漱了个口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小世子正要坐定吃包子，就见司马荣手底下的副将小跑过来。
“元帅，昨晚被烧焦了的尸体已经验好了，是活生生烧死的，但是奇怪的是这火是从那些被烧死的人身上冒出来的。屋子里的灯火当晚都是被灭了的，只有那些还活着的守夜的小丫鬟房里的灯是燃着的。”
一听这消息，萧统就站了起来：“走，我们去看看。”
这时候小世子嘴里刚刚塞了一包子，咬不是不咬也不是，当场就楞在了那里。
萧灵儿见他那傻样子，一拍他胳膊：“走！我们瞧热闹去，别吃了。”
小世子欲哭无泪，只得放下手中的包子被这疯丫头拖出了院子。
等到几人来的时候，这放尸体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一个年岁和公孙先生相仿，大约30不到的小胡子站在那里，手上戴着一个手套，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血肉和烧焦的东西。乍一闻味道，赵珏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会儿有点庆幸自己没吃早饭。
爱干净的白玉堂挑着眉看了一眼，瞬间好看的眉毛就皱了起来。展昭也不理这讲究的耗子，直接上前去看了眼前这几具尸体。
四具大的两具小的，最小的看身形大概是四岁左右的孩子。
这凶手竟然如此残忍，连怎么小的孩子都没有放过。展昭皱了眉头，身边的青衣小胡子上前拨弄了一下这几具尸体：“这烧了也真是彻底，皮肉都被烧烂了。”
他又指了指依稀能够看出来是脖子的地方说道：“这些人气管里带着烟尘，是活活被烧死的，面前这几个也都是这样的情况。”
小世子看了看里面，也不敢仔细瞧。听这话也忍不住摸了摸脖子，这得是有多大仇，竟然这样杀人，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根据那些丫鬟的话来说，当晚他们就看见这宅子的男主人浑身着着火从房间里冲出来扯着嗓子大叫，身上的火点着了身边的纱帐被褥子，没一会儿这院子又跟着几个着火的人跑了出来在院子里打滚。再没多久这整个院子都烧了起来。”
那小胡子指了指身后那些看着尸体抽抽搭搭还哭作一团的丫鬟们，有撇了一眼尸体：“这边死的几个就是那宅子主人和他的三房夫人，以及他的两个孩子。大的也就6岁多，小的四岁。”
展昭面色严肃起来，这可是一桩灭门的案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狐狸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