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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缥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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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玉堂走上太白楼二楼之时,只见一只蓝衣温润的猫儿正依着窗桓喝着明月楼的柳花白,一桌子的酒菜也不见他动上筷子。
白玉堂微微蹙眉,抢夺过来展昭手中的酒杯,顺手塞进了一双筷子:“好你这只猫儿!已过了晌午,量你也不会记得吃午膳!竟是在这里喝着酒。”就着展昭喝的半杯柳花白,白玉堂丝毫不避嫌的喝了一口,倒是惹着展昭红了耳根。
展昭的眸子亮了不少,淡淡的看着来人笑道:“你这样匆匆来去,我差点被公孙先生误以为我又和你闹别扭了呢。”
“好猫儿,我这是去了一遭干娘府上,我三月足没有去拜安干娘,自当是应该去看看他老人家。”白玉堂毫不客气地拿着筷子挟起糖醋鱼来吃,为了早点摆脱老太太,白玉堂可没有在哪儿用过午膳,早已是饥肠辘辘。
展昭朝白玉堂轻轻一笑,手底下挟了一筷子三色丸子放在白玉堂碗里:“这三个月来你去做甚了?叫江宁婆婆好找。”
白玉堂眉眼婉转,忽的想起了什么,将刚刚花百两买回来的猫儿从怀里抱了出来。只见那猫儿直接蹿上了桌,眼神亮闪闪的盯着桌上的菜食。“这猫儿是我刚来时在街市上买回来的,倒真真是像极了你。”
展昭听闻这句,拉开了端详这猫儿的眼:“好你个白玉堂,竟弄了只猫儿来消遣我。这猫儿不见与我相似,倒是和白五爷你一般雪白。”展昭将这猫儿抱入怀中,挟着一些鱼肉喂给猫儿吃。
瞧见这猫儿乖巧懂事,展昭眉目里化开了一丝丝笑意:“这猫儿叫什么名字?”
白五爷咽下半块鱼肉思绪了一会儿:“这猫儿我倒是没想过什么名儿……”
此时的展昭抬起头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作恶的法子一般:“那便由我来取名吧。叫玉儿,就叫玉儿吧。”
白玉堂刚想称赞这名字取的相当灵秀,忽是想到了什么,眼镜瞪了老大似是炸毛了一般:“好你个展小猫,这等占你白爷爷便宜。”
展昭也不顾白玉堂肯不肯,抱着猫儿叫唤着玉儿逗弄。
他暮然问到:“你这白耗子倒真是机灵,我方才还问你为何一去三月之久没有音讯,你倒是掏出个猫儿来转移话头。”
“猫儿,这不是为你准备生辰礼物去了嘛!”白玉堂端着上好的柳花白,笑的明媚。
“你昨晚上不是已经将那折扇给我了吗?原是你白五爷画这飞鹰翱山河图也用得着三月有余?”展昭明知这白老鼠空口白话,也不直接揭穿。
“怎会就这一幅扇子!自当是有好东西来!”说罢,白玉堂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盒子灵巧异常,上面竟是锁着连环的锁扣,白玉堂指尖舞动,轻轻巧巧的打开了盒子,里边是两枚精雕细琢的玉佩,上好的白玉是难得一见的温润。
“这是汉白暖玉,不似一般玉石冰冷,触手温润异常,正好可以抵你寒毒之症。”展昭抚上那枚老鼠形的玉佩,将它翻过来竟看见一行张狂不羁的字句“吾之至爱、如兰君子”
这猖狂的耗子,展昭拿起另一只玉猫,只见这后面竟是空白。展昭想了想,指尖为笔写下一行字句来:“与君相守,生死不离”
白玉堂看了一眼:“你这猫儿,大好的生辰你还说什么死不死的。”他将这玉佩系上配剑,江湖人将佩剑武器当作是自己的生命,可见白玉堂对这枚玉有着多大的重视。
“人生来固有一死,怎么白五爷您想做神仙来个不老不死不成?”展昭笑着叫来小二、要了一碗阳春面。
“今儿是我的生辰,玉堂你可要给足我情份,吃了这碗阳春面。”白玉堂又是咧这那口白牙,笑的很是精神,他却早早将那街上买猫之时看见了的那位姑娘给忘记了。
就在这时候,萧灵儿躲在太白楼雅间门外,笑的迷起了眼。想着要是现在出来是不是会吓白玉堂一跳。
她脑筋一转,双手背在后面蹦蹦跳跳的进了雅间。
“你就是那一直缠着昭哥哥的白玉堂?”萧灵儿从后面钻了进来,没大没小的挂在展昭身上,白玉堂一挑眉毛,这丫头自然是认识的,这不展昭怀里还抱着那雪白的猫儿么?就是这丫头刚刚和自己抢猫的。
昭哥哥?这两张脸并排放着就更像了,尤其是有一双一样的猫儿眼,亮亮的,干净清澈。
看着白玉堂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醋意,萧灵儿撅着嘴往展昭边上一坐:“真没意思,还以为能看见个打翻醋坛子的耗子精呢。”
白玉堂一双桃花眼带着笑,他又给展昭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细心的把鱼刺都挑个干净:“你们俩那双猫儿眼怎么像,想不认出来都难,除非五爷我眼睛出了毛病。”
“灵儿,别闹了。你要是想骗到这成精的大耗子,得有你师父那道行才行。”
展昭示意萧灵儿快些吃饭,晚点再带她去开封城里逛逛。
此时听见这话的萧灵儿连连摆手:“好二哥,还是不了吧。我这下子恨不得蒙了个面再出去,我实在是太撑了,再吃下去了我轻功就要使不动了。”
白玉堂一咧嘴,自然是要照顾好这刚认来的妹妹,从腰间掏了钱袋子给了萧灵儿:“看上什么只管买,你五哥出银子。”
萧灵儿笑眯了眼,拿着钱袋就像是欢快的鸟儿似的跑了出去,还不忘留下一句话来揶揄自家二哥:“娘还担心二哥吃清水衙门的官家饭会一穷二白,娶老婆的本儿都没,这下娘可不用急了。”
待萧灵儿走了,展昭从怀里拿出了之前萧灵儿交给自己的布袋子,他将东西退到白玉堂面前,双指轻点:“这是灵儿师父托给灵儿交给你的,还嘱咐过灵儿切莫打开这东西来看。我想应该是担心灵儿被牵扯其中。”
“灵儿的师父?”白玉堂有些疑惑,拆了布包打开手中的东西。
那东西里三层外三层包的很是结实,等到拆开来仔细一看,也就是一枚手掌大小的铜镜。
铜镜的花纹古朴,看起来有些个年头了,铜镜里模模糊糊的可以照出影儿来。白玉堂抓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没弄明白。
“灵儿的师父是璇玑上三门一脉的老神仙神算子童柳。”展昭喝了口酒,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神算子为什么要送这玩意儿来,摆不明用途。
白玉堂听了这神算子童柳的名讳,差一点将嘴里的酒水给喷了出来。
“那老骗子?”展昭见白玉堂挑着眉:“那老头在我五岁的时候还跑到了我师父哪儿说我狐狸精转世,一定要好好教导我,切莫误入歧途。”
展昭面上也忍不住想笑,仔细看来白玉堂的脸的确和狐狸精有些个搭边,钟灵毓秀还带着一双秀美的桃花眼。只是脾气不甚很好,若是有人夸他漂亮断然会割了人家舌头。
虽说白玉堂长得实在有些漂亮,也不至于被人叫做狐狸精吧。也不知道白玉堂那和他脾气一样不是很好的师父有没有将童老爷子给轰出门去。
展昭这会儿也闹不明白,看白玉堂气的眼睛都亮了,没一会儿又有些颓唐:“哎,你也知道我那师父不靠谱,当时还合着这老头一起夸我漂亮,说我极富有做狐狸精的潜质,这张脸要是长在女儿家身上指不定再出个妲己褒姒什么的,聊着聊着就跑远了,两个老头又约了去云南喝酒,没一会儿就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白玉堂小时候那阵子当真是可怜,师父虽说是玄天门第一人,精通奇门遁甲内功高深集大成的天下第一,但是性格古怪又有些孤僻,动不动就撂挑子走了,一走就一两年不回来,白玉堂一身功夫都是靠玄天门里璇玑山内武功心法一点点自学出来的。
展昭莫名想起来那时候刚认识的白玉堂,面冷心冷就像是个漂亮的人偶,坐在这踏雪骏马上,一身雪白,像是要将身边的都冻住一般。
而这手中画影一挥又带着江湖人的傲气和路见不平的英勇。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想必说的就是眼前这人吧。
白玉堂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手中的铜镜到底是何用处。只好重新将他包起来塞进怀里。
白玉堂也不深究这个了,又啰啰嗦嗦的说展昭看起来怎么吃不胖,一个劲儿的给展昭碗里夹着菜。
展昭握着杯子忽然想到了萧灵儿给自己说的一番话。
她说:“听闻这白玉堂面冷心冷,就是个玉面修罗,半点也不给人面子,才十二岁那会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了一寨子的土匪。连血都没溅自个儿身上。而且人狠话不多,我先前在外面还碰上过他,也没传闻中的戾气,就像是个贵公子,还带着人气儿呢。”
展昭却告诉她:“初次遇见白玉堂的时候,他一身白衣居高临下的问自己是不是展昭,声音里都冒着冷气儿呢,传言也不见得有假。当时的白玉堂不像什么玉面修罗,倒是像个不识人间烟火的神仙。”
这会儿听到展昭怎么说,萧灵儿慢慢悠悠的笑了起来:“那可不是,若是碰到有情人,这玉面的神仙自然要下到凡间里来哩!”
展昭却温柔的一笑,并未回答她的话。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见展昭走神,他停下筷子笑的温柔:“莫不是吃饱了?才怎么点怎么成呢。”
“怎么多我可真的吃不下去了。”眼见碗里已经堆出来的鱼肉虾肉,展昭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