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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对我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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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刚开始我还有同桌,不过到了第二学期,班主任嫌同桌们会上课讲话,把座位拆成了6个单列,这就导致我的聊天对象马上转变成了前后桌,可能就是那时候我养成了喜欢找前后桌聊天的习惯。看前桌转身过来得到回应,感觉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心里喜滋滋。
现在想来,高二和高三时期,我都没能留下一个联系的朋友,大概问题就出于单列座位上。
前后桌都是男生,和他们聊天的过程,我发现接触到的男同学很直接、爽快。每段对话的产生和结束都那么简洁,始于学习终于课堂,而男生们生活中的那一面,我不需要接触,算是隐藏好的。至于女生们,我们宿舍12张床位,整个班女生都挤在一个宿舍,我又是寝室长,一到晚上我就觉得头昏脑胀叽叽喳喳,每天熄灯后都得和复读机一样地提醒“大房的朋友们,对面的朋友们,下铺的朋友们请睡觉了。”
两年下来朝夕相处,就算可以短暂形成友情,也敌不过群体生活中轻易裂出的缝隙,然后崩塌。
所以和女生们一起其实很别扭的,我们同相处那么久,从来没有一起吃过饭,没有一起走过夜路回寝室,也没有一起奔向食堂。我和谁都是阶段性友谊,我们永远不会成为对方的好友或闺蜜。
大家互相也保持着一种不明说的、朦胧的态度,能够向前各走一步安静地聊天或热闹一场已是最大上限。
当我和前后桌们每天都随机开启一些片段性的对话后,有些八卦就会在不熟的同学中开始传开,最后再传回我这儿。有人问我“你是不是喜欢你前桌啊?”
没人会来问我喜不喜欢后桌,我想原因有二,一 后桌有女友了,二我不太喜欢被敲一下再转过身去聊天,容易被老师抓包。不过后话是,我仍旧被问过这个问题,尽管当时我觉得自己并没干涉到人家,一直置身这对情侣的事外。
“我不算喜欢他,但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如果问现在的我,我的回答就是这样。可当时我怎么回答的,还真不太记得了。问我问题的那一刻我想起了高一,我经常和前桌男生聊天,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人这么问我。
记得当时我反问回去,“你也经常捉弄往往,你喜欢她吗?”
同桌往往,是一位很有正义感的班长,不是刻板,但是大部分时间是严肃的类型,这位男生很喜欢逗弄往往,直到往往崩溃为止。他躲到旁边开始拼命摇头。
所以我就很不能理解促使旁观者们形成这种想法的机制,换一个前桌,我应该也可以聊得不错。
对我来说,如果没有人跟我说,“可以谈恋爱了”,我就会永远维持同样的状态,不进不退。
高三的某次月考,座位被打乱后,徉同学成为了我的短期前桌。在上次他给我下了一个那样的结论后,之前我对他的那些因为外表的、肤浅的好感就完全消失。但那些不必要的好感消失了吧,我们的交流反而没有那么隔阂、拘束。
我不记得是谁先主动搭话的,回想旧事真的很费脑子。该怎么说这些事呢,已经过了够久,久到我都忘记应该怎么回想整件事的起源。可能想起来了,我也会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只能努力地记住重点,抓住仅剩的记忆碎片。
大概是他在往后和朋友聊天保持的那个角度里,不可避免地看到我,和朋友聊天结束后,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太愿意转回去写作业,就开始找我聊天。我是个多么容易上套的人啊,只要有人和我聊天我也会开心地回话。
就这样讲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晚自习下课,他带着有点尴尬的笑容和我道歉:“以前我和别人说,你很奇怪,不好意思啊。”
我说,“我知道啊,没关系。”
想法是很容易被改变的。好像看到这温柔一面就可以忘记那个人也曾言语攻击,因为离得近些,呼吸了同一空气就误以为能够心贴心。人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独立个体,不需要被贴上标签。我看了一下他,两个人没说话有些沉默。他盯了我一会儿说,“我发现你还蛮漂亮的。”
我当时应该说谢谢或者羞涩地笑一下,如果我对他还存在好感的话。但那时的我只觉得这个男生人真好,会为以前乱说的话道歉,我觉得他可以作为一个真诚的朋友对待。毕竟如果他不说,我也是装作从未听过的样子在和他聊天。
我回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才发现啊。”他露出了始料不及的表情笑着转了回去,我听出了这笑声的意思——你还是很奇怪啊。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对话终止在这里,是我的回话令人无法接吗?有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我想起小学有一道数学题,说蜗牛从10米深的井底往上爬,白天往上爬4米,晚上掉下去3米,它到底要多久才能从井离开。我觉得我就像那只蜗牛,在和人相处的深渊里不停往上爬,可是累了就又掉下去,每次一个上下,就只能进步一米,而这望不到头的悬崖,我估计永远爬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