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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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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天朗气清,骑马不足一个时辰,便抵达了城门脚下。大门一开,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兴奋的喊道,“将军回来了。”
“木兰姐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玄策最先迎出来。
“行了,我们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大家都散了吧,回各自岗位上去。”内心虽然雀跃兴奋,可面上依旧威严。
“是!”一大群士兵整齐的行礼告退,只留下玄策四人。
“我不在这两天,军中有什么异常吗?”木兰一边走进城门,一边日常询问。
奇怪的是,几人互看一眼,最后,苏烈犹犹豫豫地开口,“没什么大事,只是,冬季快到了,粮草和各种军需物品已于昨日送达。陛下体恤将军镇守长城辛苦,特地赏赐了不少珠宝银两,还有美酒点心,具体怎么处理,还等将军定夺。”
这些还需要处理吗,难道不是自己拿着就好了。洛基在心里嘀咕。
“老规矩。”木兰倒也豪气,“银两珠宝给兄弟们分了吧,至于点心。”她揉了揉一旁玄策的头,“还是给玄策吧。”
洛基在一旁瞪大双眼。
“木兰姐姐,你太好了。”玄策开心地大叫起来。
“木兰姐,每次陛下给你的点心你也自己留点,别都给玄策。”守约有些不好意思,“也别太宠着他了。”
“无所谓,玄策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才有力气打败魔种。”木兰倒是毫不在意。
“就是就是。”玄策连连点头。
“至于美酒嘛,最好的还是给苏烈大哥留着。”木兰拍了拍苏烈的肩膀,“其余的,装进酒库吧,兄弟们也可以随时领取。大漠的冬天,没有酒怎么行。”
“是!”苏烈低头领命。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小时候父亲给了索尔一杯鸡尾酒,却没有给自己一样,这时什么感觉,失落吗?怎么可能,我可是神,怎么能够从这些凡人堆里有失落的感觉。
这样想着,他把手中的缰绳递到木兰手中,打断了他们的“分赃”,“将军,我要回去休息了,它就交给你了。”
他的语气,怎么有点怪怪的?木兰有些不解,呆呆地看着他,接过缰绳。
不知道为什么,见惯了平时她聪明强悍的样子,这样呆呆地样子在此时特别可爱,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心满意足地离去。
在场地其余四人,纷纷惊讶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要不是骨骼健全,下巴估计,就真的掉到地上去了。
“嗯。”木兰回过神,顺手将缰绳递到守约手中,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立马严肃起来,问道,“送军粮的特使是从长安来的吗?”
几人面色一下子难堪起来,用眼神推诿了一下,最后,铠说道,“是的。”
木兰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那除了军需物资和奖赏,就没有其他什么给我吗?”
“没有。”玄策率先脱口而出。
“守约,你说呢。”木兰看向平时最不会撒谎的守约。
“木兰姐……我。”守约吞吞吐吐地,不知如何开口。
“我平日是不是对你们太慈善了,以至于你们现在还敢一起联合起来骗我不成。”清冷的声音瞬间变得凌厉,让四周不由齐齐跪下,“属下不敢。”
“不敢。”柳眉一竖,“不敢现在你们又是在干什么。”
“木兰姐姐。”玄策有些委屈,“我们只是不想每次你收到长安的信,都那么难过。”
难过吗?木兰心中一定,语气缓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拿来。”
四人互看一眼,最后,苏烈犹犹豫豫地,从怀中掏出信封。
拿到信封后,木兰一眼便发现原本封好的信封已经被拆开,心里一酸,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仍就硬气心肠呵斥着,“没有下一次,违者……军法处置。”
“是。”四人纷纷低头应答。
木兰长叹一声,语气也柔和下来,“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我的伤口,如果自己不去面对,它永远也结不了痂。以后,别再这样了。”说完,也不顾四人依然跪在地上,倔强地不去理会,径直走回房间。
信上文字如笔走龙蛇,稳健有力,和其他时候的精美镌刻不同,却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木兰亲启,见字如晤。
自长城一别后,三载有余,君可安好?此时,长安正值酷暑,原本最为烦闷。但此季节却是吾妻最爱,塘边十里荷花竞开,丝毫不逊春光,不知边关是否也有此美景可赏。吾妻于本月初三顺利产下一子,母子平安。若有幸,望你们能见上一面,不负故人之情。
边关苦寒,努力加餐饭,长安一切均好,勿念。
除了信之外,信封里还夹带了一幅小小的肖像画,纸上小孩正开心地笑着,大大的眼睛乌溜溜的像最新鲜的葡萄一样明亮。圆圆的小脸,肉嘟嘟的身子。既然长恭的俊朗,又有她母亲的的温柔,多好。
木兰叠好信纸,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三年了,原来,时间这么快。三年前的撕心裂肺,三年后,自己居然可以笑着祝福,真是一个奇迹啊。时间啊,真的可以摸去一切吗?
将信封放好,铺纸,研墨,略一思索,提笔写下:边关一切顺利,勿念。喜获麟儿,是为大喜。唯愿汝阖家幸福,圆满一生。
倏尔觉得不太对,将刚才写好的信纸揉成一团,一把扔进烛火之中。思忖片刻,提笔写下四个字: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