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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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天气越来越冷，沈安学接到董妈妈的电话，说是家里找到一个带锁的箱子，估计是董敬森留下的，两位老人撬开了锁，发现了一些票据，想交给沈安学瞧瞧，是不是和之前沈家公司的业务有关。
沈安学去到董家，小杰出院后一直在姥姥姥爷家呆着，董静琳也不知踪迹。小朋友恢复得很好，好动的年纪根本闲不住，端着包扎好的胳膊在家里依然活蹦乱跳。
“就是这个，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俩眼睛花，也看不清上面的字。”董爸爸把箱子抬了出来。
沈安学翻了翻，大部分都是汇款的单据，有一些是给其他公司汇款的单据。这令沈安学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些都是公司业务相关的单据，不知道为什么董敬森会单独存在自家的箱子里，沈安学又看了看，才发现这些财务往来都是沈安学不知晓的，难道当初董敬森瞒着自己和别的公司做生意？
沈安学继续翻着，发现其中一笔五百万的大额汇款是给美国的一家名叫LUCAS COMMERCIAL & TRADING Ltd., co的公司汇过去的，就在董敬森出事的前一个星期。还有很多张都是给一个叫做商云婷的人的汇款单，金额有大有小，日期从两人结婚之前就有，结婚之后也一直没有断，最近的一次汇款是在董敬森去世前两个月，金额竟然有五十万。“商云婷？”沈安学念叨了，试图在回忆里搜索出这个名字的主人。
“谁？云婷？”董妈妈接话。
“妈你认识吗？这个叫商云婷的人？”
“啊，没有，不认识，就是听着有点儿耳熟。”董妈妈态度有些遮掩。
沈安学临走时把箱子一并带走了，告诉董家二老是想回家问问自己父母看看有没有和公司相关的重要单据。走出董家，沈安学想了想，给齐东打了个电话。
“喂，齐哥吗？我是安学。”电话接通了。
“啊，安学啊，最近挺好的？”
“挺好的，你和嫂子还有孩子也挺好的？”
“挺好挺好，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想问你，哥你认识一个叫商云婷的人吗？”
“商云婷？那个女表子找你啦？”
“嗯？没有没有，我在敬森遗物里找到些她的东西。。。”
“都烧了！什么都别留！这个见货可坑惨敬森了。”
“她是？”
“她是敬森的前女友，可能作了，浪费了敬森多少年的青春不说，俩人之前都谈婚论嫁了，她拍拍屁股就和老外跑了。哎，你可别多想弟妹，自从她去了美国，敬森和她可再没联系了。他找了你这么好的老婆啊，可是积了八辈子德，唉，就是我这兄弟，没享福的命啊。。。”
沈安学有点懵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体里爆炸开来，她从来没听到董敬森提起过这样一个人，既然齐东说两人分手后再没联系，为什么董敬森早和自己结婚后还在继续给她汇钱？沈安学试着平复了自己波澜起伏的内心，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我知道了齐哥，谢谢你。”
“没事没事，我告诉你，她万一要是来找你，你一定给我打电话，看我把她牙掰掉！”
沈安学挂了电话，现在该怎么办？要去调查董敬森给商云婷汇款的原因吗？可是人都不在了，知道真实的原因还有意义吗？如果是董敬森受到了商云婷的某种威胁，那当事人都不在了，这些钱也没办法追回来。如果汇款是因为两个人余情未了，这原因即使调查出来了岂不是给自己心上再划一刀？还有，董敬森的钱是哪里来的？和沈家公司有关吗？箱子里这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和其他公司业务往来的汇款单据是为了攒私房钱吗？他的自杀又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沈安学想了一个晚上，各种线索串联到了一起。第二天一大早，她联系了之前帮董敬森治疗抑郁症的曲医生。曲医生曾经尝试过用催眠法探究董敬森抑郁症的原因，但由于催眠现场需要绝对的安静，而且医生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沈安学并没有进入到治疗现场。
“喂，曲医生您好，我是您之前的一个病人的家属沈安学，我丈夫董敬森曾经在您那接受过治疗，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
“啊，我有印象，当时我曾经给他做过催眠。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前年去世了。”
“啊，很遗憾，我能冒昧地问下，死因是否和抑郁症相关？”
“应该是的，他是自杀的。”
“很抱歉，没有挽救回他的生命。”
“没关系医生，您已经尽力治疗了，这和您没有关系。今天我给您电话是想问问，之前我们做心理治疗的时候，通过催眠得知我丈夫患抑郁症的原因，主要是工作上的压力。但是，那个时候我丈夫有没有提及过。。。一些其他的原因？”
“当时询问出的原因，确实只是涉及到病人工作上的，他似乎是一家企业的高管？似乎是营运和财务方面的问题让他感到焦虑。”
“催眠的时候，他有没有提到一个叫商云婷的人？”
“商云婷？抱歉时间太长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我们所有的催眠治疗都有录音的，我可以把音频发给你。”
“那太好了，谢谢您医生，我一会把邮箱地址发给您，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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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快到春节，沈安学带着董家二老去给董敬森扫墓，三人摆好贡品祭拜之后，沈安学提出想单独和董敬森说会儿话，让二位老人先回车里去等她。
沈安学看着二老走远，慢慢在墓前坐了下来，“敬森，快过年了，想和你说说话。”她把香炉往墓前推了推，叹了口气，“我前些天发现了你放在家里的那些票据，才知道你除了公司业务的压力。。。”沈安学又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做了最残酷的设想，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像想象中那样难过了， “我听了治疗录音，原来你还担着我不知道的事儿呢。。。”沈安学又发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穿过墓地的寒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才缓缓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最后用尽全力看了看董敬森的墓碑，转身离开了。
沈安学浑浑噩噩地开着车回市内，等缓过神来，她已经到了林娇娇的咖啡店里。
“安学，你怎么过来了？”林娇娇跑过来，却看见沈安学蜡黄的脸色，“怎么了？！”
沈安学没什么反应，林娇娇拉着她做到吧台，给她冲了杯热咖啡，“发生什么事了？和陆子恒有关？”
“不是他，是董敬森。”沈安学喝了一口咖啡，赶紧冻得冰凉的心流过丝温暖，“他和前女友分手之后，前女友和一个老外去了美国，没多久就被那个老外抛弃了，她偷偷留在美国打黑工，过得不好，敬森就一直瞒着我给他前女友汇款，贴补她生活。”
“什么？！”林娇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看起来老实的董敬森能干出的事？！“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了汇款单，还和之前他的治疗医师联系了，才确定。”
“我不能说一个死人的坏话，他挣着沈家的钱，去贴补别的女人？疯了，真是疯了！要是他还活着，我真。。。！”林娇娇也明白，人都不在了，还能有什么解气的办法？
“是他自己做了亏心事，但他良心还在，这件事也是压在他身上的稻草，后来才出了事。我怀疑这里还有别的隐情，他走之前两个月，给她汇过去五十万！他哪来这么多钱？我刚开始以为他挪用了公司的钱，他自杀时候，公司账上少了钱，但是过了几天少的钱又被平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汇款和他后来出事有关系？”林娇娇追问。
“恐怕是这样，我本来想去查查那家美国的公司，但是后来想想，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人再也回不来了。”
“人即使能回来，这样的人还能和他在一起吗？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林娇娇生气地拧着手里的吸管。
“算了，你别生气，这几天我也想通了，我们夫妻一场，发生了这么多事，可能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吧，我把它还完，就两不相干了。”沈安学两眼放空，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安学。。。”林娇娇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些安慰。
“没关系。”沈安学回握住她的手。“我还好，这件事先别告诉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受不了。”
“知道，等我把店关了，陪你出去逛逛。”
“晚上我去你那住，方便吗？”
“当然啊，想想一会吃什么，我们去吃顿好的。
沈安学笑了笑，这时候就知道有个闺蜜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幸福和悲伤都能彼此分享与承担，说出来后，一切好像都释然了，过去的都过去了，谁说未来不会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