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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这个人是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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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群一愣,姐?这是丁末的姐姐吗?虽然他之前总听丁末提起家人的事,但见面还是头一次,他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站开了点,怕这个人给丁末找不痛快。
那女人走过来,模样看起来比魏思群还年轻些,眼睛大而妩媚,脸庞瘦长,下巴小小的,跟丁末有点像。
丁末亲热地抱住她的腰:“二姐,你怎么在这儿。”
那女人拍拍丁末的脑袋:“我和你姐夫出来办事,你呢?”
“我刚拔完牙。”
“可以啊你,现在能自己拔牙了?”
丁末摇摇头,往魏思群方向看,女人略略吃惊,拽着丁末袖子小声道:“就是他?”
丁末无比乖巧点点头。
魏思群悄悄侧头,见两人都盯着自己,赶紧又把头扭回去。
“……好老啊,有四十了吧??”女人小声说。
“还不到。”
那女人点了点头。
魏思群在不远处眉尖颤了颤,两人朝他走过去,魏思群回身略略一惊,赶紧伸手道:“你好。”
“你好。”那女人跟他握了握手:“我弟弟给你添麻烦了吧,他被我们惯坏了,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担待点,别和他计较。”
魏思群点点头:“放心。”
那女人又把头转向丁末:“住在别人家里,不许耍小孩脾气,再像自己家里这样任性,人家说不准可就讨厌你了。”
丁末笑嘻嘻地点点头,拽着魏思群的胳膊,掰他手指玩,丝毫没有把话听进去的样子:“他才不会讨厌我呢,他最喜欢我了,是吧。”说罢兴致勃勃抬起头。
魏思群咳了一声,没做回答,把手略微抽出来,又被丁末扯回去。
那女人对魏思群说:“今天见得太突兀,你们应该也有事,就不请你吃饭了,改天专程邀请你,你可要赏光哦。”
魏思群微微一笑,简短的说:“一定。”
女人走后,丁末突然扑上魏思群的背,大声道:“你耳朵红了,哈哈哈!你害羞啦,我看到了。”
魏思群嘶了一声,把他拽下来:“小点声会不会?谁害羞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出息。”
丁末兴致勃勃的,都快忘了牙痛的事,一本正经道:“你不是害羞是什么,我看你都没说几句话。”
魏思群拍拍丁末的屁股,示意继续往前走,一边道:“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居然还能这样……”
“怎样?”
魏思群笑了一下:“哈,没什么。“
丁末疑惑地看着他,见他低着头走路,眼眸里沉甸甸的,看不透在想什么。
魏思群回忆起了曾经的事,那时候丁墨来家里拜访,自己的父母却将他拒之门外,连同买的礼品通通都扔了出去,魏思群在门口抱着他,安慰道:“再给他们点时间吧。”
为什么同样的两个家庭,差距会这么大。魏思群觉得心酸,同时心底里感叹一声太好了,这样的遭遇,终于不用再让另一个人再去经受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中午到了家,魏思群陪丁末吃了顿简单的饭,丁末刚拔完牙,只能吃汤泡饭。
吃完饭后魏思群强迫丁末去睡午觉,说医生讲过了,休息好才能恢复得好。丁末想吃零食,被魏思群立刻驳回了,一直监视着丁末睡着之后,这才下楼,坐沙发里给冯天荣打电话,问他那辆被丁末撞坏的宝马索赔如何了,冯天荣说,保险公司还在计算赔付。魏思群有些不高兴,说不想修了,怕有遗留问题,不然直接换一辆。
冯天荣在电话那端赞叹魏思群的阔气,魏思群捂着额头说,今年白干活了。
突然,魏思群听到轻微的“嗷呜——”一声,好像有人在偷吃东西。他顺着声音往厨房那边一看,只见案台后面露出一点毛绒绒的头发,一起一伏的。
魏思群夹着电话说:“你等一会儿,小妖精又出山了,我把他捉回去。”
说罢他走去厨房,把坐在地板上吃果冻的丁末抓了个现行,一把将他拎起来,扛面口袋似的把他扛在肩上,几步上了楼。
“放开我!放开我!”
“老实点!”魏思群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什么时候溜出来的。”
“我不想睡觉了,你也不陪我,真没意思。”
“好了,我陪你,不说话了。”魏思群撑头侧躺着,手一下下拍着丁末的身体。
丁末顺势闭上眼,魏思群往窗外一看,郁郁葱葱的树木,差不多黄了一大半,秋天比想象中来得还要早。
天气一天天冷起来,丁末的小厂子步入正轨后客户流很大,年底还没到就准备扩张,三天两头拉着魏思群入股,让他投钱购买设备。
“真够可以的,你改天算算,你这厂子我已经投了多少钱进去了,怎么没见到我账上有一分钱增款。”
丁末扯着他袖子,伸手要去够他的钱包,一边应付道:“哎呀,年底分红少不了你的。”
魏思群把钱包举高,慢慢拿出一张卡,举在半空对他说:“你就可劲儿榨我吧,把你老公榨干了,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得养着我。”
“成,成。我养你,包在我身上了。”丁末跳起来抢过卡,顺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快活地说:“我要是你,公司就关了,在家做全职太太,你爱养花养鸟的,我都不管你,绝对自由民主。”
“嘴这么欠,是准备晚上挨操么?”
丁末哽了一下,拿着卡默默走了。
秋天一到,魏思群的生日也很快就要到了,丁末终于肯破费,把属于魏思群的分红给了他,还大张声势地搞了张支票,盖上了单位红公章,装在信封里。
当天晚上,在一家出名的空中餐厅请魏思群大餐,刚刚落座,屁股还没坐热,就献宝似的把信封双手递给魏思群。
魏思群接过来,把信封里的支票抽出一个角,悄悄瞥了眼,笑道:“可以啊。”
丁末不停搓着手,满脸通红,抿嘴乖巧状点点头。
“难得你这个守财奴还能破费。”魏思群露出了微笑,突然又道:“不对,我可快被你骗了,这年底了股东分红是应该的,怎么算你送我的礼呢?你这是拿我的钱又送给我了?”
丁末说:“你算这么清楚干嘛,这个钱,我要是不给你,也就不给了,现在给了你你还不满意,那你还我。”说着朝他伸手。
“呵。”魏思群挑眉说:“那就免了,丁总诚心诚意给我祝寿,这份厚礼,我一定得收下。”说着夹进钱夹里。
丁末眼巴巴看着支票被魏思群合起来,装进钱夹,放进内兜里,好像到嘴的鸭子飞了似的,眼神恋恋不舍的。
魏思群举杯道:“来吧,小家伙,祝你的小厂子明年多多盈利,好让我这个股东也多沾沾你的光。”
丁末跟他碰杯说:“那是自然,让你还嘲笑我没能力下海。”
魏思群说:“嗯,是我看错你了,你这小孩很有胆量,傻大胆三个字就是说你了,现在我不管了,你自己横冲直撞的摸索吧。”
丁末说:“那最好了,你就负责扮演好你的角色就行了。”
魏思群问:“我什么角色?”
丁末说:“我的太太兼股东。”
魏思群这次倒没恼,一边切牛排一边说:“我看你天天,一口一个夫人太太的挂在嘴边,是想跟我结婚了?”
丁末一愣,突然低头:“干、干嘛,怎么这么问,谁稀罕跟你结婚,再说了,怎,怎么结啊,说来听听。”
魏思群一边把牛排叉进嘴里,一边得意的笑,丁末自知被耍了,红着脸恼怒,蹬腿道:“最讨厌你了!”
吃完了饭,两人散步回家,丁末悄悄握住魏思群的手,魏思群低头看了一眼,捏了捏他的手背,握着往前走。丁末心满意足地说:“去年这个时候,我要握你你还不肯呢。”
“什么时候。”
“就去年冬天,平安夜我请你吃饭那一次,回去路上你就给了我一双手套,压根儿不想跟我牵手。”
魏思群随口说:“可能是天太冷了。”
丁末踮脚在他耳边嚷道:“喂!!”
魏思群抽出手,圈住他的肩膀:“别吵了,今年平安夜再去吃一次,再牵你回去,行了吧。”
丁末点点头,和他拉了勾,魏思群往他拳头上砸了一下,笑骂道:“小东西。”
约定是约定了,丁末眼巴巴地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好不容易捱到了十二月份,这天一早起床就心想,魏思群不会忘了吧。
他故意不提这一茬,到了晚上,魏思群迟迟没回来,丁末在家里等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这才等来一个电话。
“小家伙,对不起,我今天能要晚点回去了。”
丁末倒在沙发上,一副时候落魄的样子,盯着天花板道:”我就知道,你果然记不住的,你不在乎我。”
魏思群在那头轻笑。
丁末唉声叹气道:“说好了一起到去年那家店吃饭的,何况我还想跟你一起去买东西呢,今天商场打折,我心想我们吃完饭可以逛逛来着呢……”
魏思群耐心听完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很耐心地说:“对不起,工作实在走不开,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丁末哭腔说:“连圣诞礼物都没有!!”
魏思群说:“谁说的,我给你准备了。”
“真的吗?”丁末兴奋地坐起来。
“嗯。”
“那你快回来吧!对了,回来要亲亲我。”
魏思群轻声说:“知道了。睡吧,别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