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以善终》长安酒久长安

4、第 4 章

　　其实在贺巳杰当兵走的第二年，我谈了一个女朋友。我们算不上恩爱但至少也想到了结婚。有一次开房时正巧赶上他打电话过来，她在洗澡，所以我就接了。

　　电话那头的贺巳杰声音透着欣喜，兴奋的告诉我他升到了班长，以后可以随便打电话，而且还有请假出来的机会。他最想做的就是回家和见我一面。我一边感受着他的兴奋，一边眼神瞟向浴室。即使身边多出了女人，我也不觉有任何愧疚。

　　我老早就幻想过我俩的结局，知道未来的岁月中我俩身旁站立的人不再是彼此。而且我们也会在对方的祝福下结婚，过着正大光明的幸福生活。

　　面对他提出要见面的要求，我回答的很敷衍。他大概是感觉出什么，主动提出要挂电话。等我女朋友从浴室出来问谁打的电话，我说出来贺巳杰的名字。但却没要告诉她我们的关系。

　　怎么可能开的了口呢？这是伦理道德都不允许的事。

　　月末的时候我还是见到了贺巳杰，他坐了七个小时的火车来到有我的城市，他相比高中长高了许多也黑了不少。怎么也没想到，距离上一次见到他我已经跨过了一个阶段。带着自以为是的成熟用现实的眼光面对他，面对我们之间建立的不堪入目的情感。

　　我带他到处转转后吃了顿火锅，接下来就是开房。脱下衣服的时候我看见了他身上的伤疤，那一刻我还是心疼了。结束以后他仍旧是紧抱着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我们仍是高中叛逆的少年，做着令人唾弃却又自以为幸福的事。

　　我最终还是没有把我女朋友的事告诉他，也没有提出分手。我能感觉到他还和以前一样，是我擅自改变了。因为不想伤害他，所以我打算绝口不提。夜晚七点我送贺巳杰上火车，因为他只有两天假期。时间几乎都在火车上度过了。

　　临进站前我告诉他我可以去他的城市，他激动的点头，笑得特别开心。

　　而当我真的去到贺巳杰所在的城市，已经是半年之后了，那时的我携带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甚至渴望能跟他一起共赴黄泉。

　　在我活过的有生之年，我并没有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在我看来，能够开诚布公的才算爱情。虽然并没有刻骨铭心的深爱着我的女友，但她的背叛还是把我的生活推向绝望。

　　我恨透了那个女人，因为她的谎言让我痛不欲生。她谎称怀了我的孩子，本意是想骗我的钱。其实我并没有打胎的意图，反倒是领她见了我妈。

　　虽然这件事在我妈看来有些操之过急，但她还是备好了礼物让我去看女友的父母。眼看谎言编不下去，女友就开始故意借钱说把孩子打掉了。我凑不出钱去还她的借债，所以她干脆就告诉了我妈。

　　就是因为这个风波，使得我妈脑血栓突发住进医院。光是手术费就要五万。除了要把她找我的钱凑出来外，住院费对我也是一座大山。等亲戚朋友都转了一圈之后，我又欠下了两万多元的借款。

　　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穷这个字眼都快刻到我骨子里了。

　　我比任何人都要深刻的体验到，身为一个父亲要抗下什么样的担子。因为我早已代替我父亲背起这些。我承受了四年，如今觉得再也站不起来了。

　　就像我曾说过的那样，我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想起贺巳杰。想起这世上唯一一个贺巳杰。换成我坐了七个小时火车，我终于体验到他那时的心情。一分一秒都想抓起行李下车，觉得这趟路程长得让人匪夷所思。

　　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哭了。身为一个男人，我对此感到羞耻。在拥挤着人群的火车站我蹲在贺巳杰面前，尽可能的不让其他人看见我哭泣的脸。

　　只要我死的时候他陪着我一起就足够了。那时我是自私的这么想。

　　当我把一切包括那个女朋友的事讲给贺巳杰听后，他沉默了很久没说话。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吸烟，是和我一个牌子。

　　贺巳杰，我生命中唯一的贺巳杰。那时他就坐在我旁边距离我这么近，我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也能听见他的呼吸。能看见他眼神中带着的温柔，能听到他对我说的话：“我会帮你的，我也舍不得让你受苦。”

　　记得那时，我双手揪着头发问他：“那我还能怎么办？我们去抢银行吧。把我妈治好了咱俩再自杀。”

　　“好。”我清楚的听见了他说的这个字，像从远方刮来的风在我心底卷起波涛。再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去幻想悲惨的未来，对他的感情已经无所谓再顾及现实。

　　贺巳杰，我唯一的贺巳杰。我多希望现在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