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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积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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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又接了个项目，小组里的成员天天加班加点地赶着工。
不仅是脑力活还是体力活。
人一到晚上就特容易饿，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公司附近的便利店24小时营业，成了同事们的觅食地点。
“哎，李懂。”夏雨从一堆文件中抬起脸来，“你现在有空吗？”
李懂拿过早就冷掉的咖啡喝一口：“怎么了？”
“能帮我去楼下的‘低能儿’那买个饭团啥的吗，饿死了。”夏雨皱着眉。
“低能儿”，就是那便利店的简称，全称是英文“Lowson”。
刚开起来的时候，夏雨和李懂路过，看了会，评价道：“什么沙雕名儿？”
于是就擅自给人取了个接地气的名，虽然听起来依旧沙雕。
“行。”李懂揉了揉自己空荡荡的胃，几口咖啡填不了他饥饿的漏洞。
“你要什么味儿的？”
夏雨想了想：“现在估计都卖差不多了，我就跟你一样的吧。”
李懂等着电梯来。
“叮——”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外卖员送外卖来了。
飘过一阵麻辣的香气，李懂不禁多瞅了几眼。
电梯里全是那股味儿，勾得人更饿了。
刷卡，出门。
保安招呼道：“出去买饭呢？”
李懂点点头。
“低能儿”开的这片地儿商务楼林立，因此还能碰上不少的同行。
“欢迎光临。”
李懂打算买点关东煮，带点汤的东西吃起来更有饱腹感。
他常常买，只要跟营业员说一声“跟之前一样”，就都给你装好了，什么丸子海带大根的。
但今天不一样。
营业员换人了，看着应该是个大学生。
李懂不禁看看墙壁上的钟，九点四十，宿舍还没关门么？
那人看着他在柜台前站着，就问了声：“您好，需要些什么么？”
李懂瞥了眼他胸前的牌子：顾顺。
“啊，嗯，关东煮吧。”
顾顺拿着个一次性纸杯过去：“要点什么？”
以前都只要说一句话就行了，这回还得想想以前都吃了些什么。
“呃，萝卜、香菇丸、海带结、鱼饼......”李懂停了下，“各来两串吧。”
“好的。”顾顺把东西都放进去码好，加汤，“要辣么？”
“来点儿吧。”
去冷柜里拿了俩饭团。
结账。
一旁竖着个广告牌，说是可以用积分换点东西。
顾顺见他看着那牌子，就说：“最近我们在搞活动，积分可以换些物品。”
“哦。”李懂回过神来。
饭团进微波炉里加热。
李懂还是问了一嘴：“之前的那个营业员，他不干了？”
“嗯，他说最近休息一段时间。”顾顺笑笑。
“你还是大学生吧？”李懂问，“这么晚，不用回学校吗？”
“我家住挺近的，等会走回去就行。”
“叮——”饭团热好了。
“支付宝还是现金？”顾顺问。
“支付宝。”李懂点着手机调出二维码。
“欢迎下次光临。”
中午的时候，食堂的饭菜看着没什么胃口。
下楼去低能儿买了份麻辣肥牛饭。
“你怎么还上早班？”李懂看到顾顺的时候有点惊讶。
“周末早班，工作日夜班。”顾顺接过来，“你很喜欢吃辣？”
“还行吧......”李懂心想这小子还真敬业。
也才发现今天原来是周末了。
拆了饭坐到椅子那去吃。
“咳咳！”这麻辣肥牛不愧是三颗辣椒的。
李懂看着包装纸后知后觉。
拿着纸巾擦嘴。
手边递过来一个纸杯。
李懂转头去看，是顾顺。
“这很辣的。”顾顺点点那个饭，“我吃过。”
“谢谢啊。”接过来一看，是一杯牛奶，还是温的。
李懂犹豫了一下，顾顺说：“算我请你的。”
晚上的时候，夏雨又差着李懂带夜宵。
想了想，顺便来杯咖啡。
夜班的营业员换人了，是个小姑娘。
眼睛很圆。
李懂突然觉得有点不太适应，看惯了顾顺那张脸了吧。
姑娘看着手机，显得有些焦急。
“欢迎光临。”
都抬起头来看。
“啊，你来了！”姑娘赶紧把围裙解下来，“谢谢谢谢~”
来的人当然是顾顺，穿着白T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板鞋，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玻璃门上映出自己的影子，眼下的黑眼圈异常分明。
“她赶着去看电影。”顾顺一边去里面换了衣服一边跟李懂解释着，“我来代她班。”
这小伙子还挺热心的。
“来杯咖啡吧。”李懂低着头玩手机，看会微博上的沙雕视频找乐子。
接过来的时候，李懂打开来喝了一口。
味道不对劲，不是咖啡。
李懂看看顾顺。
“多喝咖啡不好。”顾顺指指自己的眼睛，“容易长黑眼圈。”
李懂有点脸红，不知道为啥。
估计是手里的那杯牛奶太烫了吧。
递过饭团的时候，手指碰在一起。
“你的眼睛很好看。”顾顺笑着说。
妈妈给李懂这个单身狗擅自牵了线。
和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过自己工作的地方。
“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吧？”姑娘问。
“嗯。”
继续走着，路过便利店。
李懂故意看了一眼，看到了顾顺。
太显眼了，一眼就看到了他。
姑娘问：“怎么啦？要去买点东西吗？”
顾顺刚好算完账，把东西递到顾客手里，然后转头往外一看。
看到了李懂和他身边的那个女孩。
愣了一下，然后又把头转过去跟那个眼睛很圆的女孩讲话。
李懂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像被抓到出轨证据了一样。
“嗯？”女孩戳戳他，“去吗？”
“不去了。”李懂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没滋没味的一场约会。
从那天之后，李懂好像很少看到顾顺了。
最近也习惯把咖啡换成了牛奶，口味变得跟个小孩儿一样。
有意没意地，李懂在付钱的时候问了一嘴：“咳，那个高个儿男孩怎么不来了？”
“啊，顾顺么？”圆眼女孩问。
李懂点头。
“他最近好像有考试，挺忙的，不知道啥时候再来。”
“哦。”
有一点点的失落，就那么一点点。
就像没有了免费的热牛奶，不再是有特殊待遇的那一个。
出门时候下起了雨，李懂跑着回了公司。
最近都在食堂解决。
夏雨中午从便利店里回来说：“诶，今天是那个积分换礼的最后一天啊。”
“你怎么知道？”李懂倒了杯水。
“那个男营业员说的啊。”夏雨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洗发水，“我换了个这，还挺划算的，你要......”
“男营业员？”李懂起身打断他。
“是啊。”夏雨说，“看着挺帅的一男孩儿吧。”
李懂匆匆放了水杯：“我去一趟。”
“我看还有别的玩意儿也挺便宜的，你记得看看啊！”夏雨在后面喊着。
跑着到了便利店。
“欢迎光临。”
顾顺抬眼跟他对视。
有一些尴尬。
跟刚开始那样，慢慢走到柜台前。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顾顺还是很客气地问。
客气得他有些不爽。
“你们这还能积分换东西么？”李懂问。
“可以。”顾顺拿出一张纸给他看，“你看看上面的商品有什么想要的么？”
李懂说：“这上面的我都不要。”
顾顺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李懂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我估计有几千积分了，你帮我看看？”
顾顺点点头，接过手机扫了扫。
确实是几千的积分，可以换好多东西呢。
“您想换什么？”顾顺看着李懂的眼睛。
李懂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这些换你的手机号，够么？”
顾顺的手停在空气里。
李懂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怕被拒绝，怕被他拒绝。
顾顺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把手机还给李懂。
李懂狂跳的心突然安静下去。
大概就是这么个结局了。
准备收回手的时候，被顾顺拉住。
顾顺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背，打开通讯录，慢慢打下一串数字。
“够了。”顾顺抬起头笑着，“还够换我这颗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