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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养老（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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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顺有点晃神，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你先说答不答应！”顾顺脖子一梗。
“你先喊哥。”李懂也不认输。
俩人僵持了一会。
“......哥。”顾顺还是先服了软。
“大声点。”李懂得寸进尺，在心里憋笑。
顾顺瞪大眼睛，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似的。
“我操！”顾顺骂，然后吼道，“哥！”
“诶，弟弟好。”李懂露出慈祥的笑容。
顾顺不干了，直接过去堵住了李懂出门要经过的过道。
“我叫了，你的回答呢？”
李懂抬起手拍拍他的脸：“哥答应你了。”
顾顺呆住了，然后又突然变开心：“真的？”
李懂点点头：“弟弟给哥让个道吧，上课要迟到了。”
顾顺跨一步挡住：“休想，留下买路财！”
李懂掏掏自己的裤袋，拿出一枚硬币放到顾顺的手心。
“我是这么庸俗的人吗？”顾顺不领情，“亲一个才让走。”
“真的要迟到了。”李懂说，“下回补上吧。”
“下回是什么时候？”顾顺扒着门问李懂。
“看心情。”李懂无情地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操！”顾顺狠狠地砸了下门框。
给鹦鹉的食盆里添了点粮，又拿着铁锹松了松土。
花盆边缘有点绿意冒了头。
今天久违地出了太阳，顾顺躺在椅子上，扣了顶帽子，看看上回从书店里顺手买的书。
手机发来提示音。
是陈绪，俩人也好久没有联系了。
打开手机。
“哥，我要结婚了！”
我去？顾顺腾得一下坐起来。
“你跟你女朋友不是才没多久吗？”
“嘿嘿嘿，或许这就是真爱吧。”陈绪的回复看起来十分甜蜜。
“打算在哪办啊？”顾顺随口问了。
“她喜欢西式婚礼，打算出国办了。”
“真的？来英国啊，场地我帮你搞定怎么样？”顾顺提议道。
“我去问问她。”
“嗯，恭喜了啊。”
陈绪这小子，居然比自己更上道。
顾顺的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坐不住了，出门又去逛了一圈。
李懂下课的时候，沿着乡间小路走过来，看到顾顺的房子前面停了辆银灰色的保时捷。
有客人？李懂想着。
打开门进去，顾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有客人来了？”李懂轻声问，“门口停了辆车。”
顾顺按着遥控机：“哦，那是我新买的。”
李懂无语。
站起身来把今天出门买的一些食材从塑料袋里一样一样地掏出来。
“你不是上课时间赶么，下回开这车去吧。”顾顺说完转头看李懂，发现他表情有些复杂。
“......你别告诉我你他妈没驾照。”
“我他妈有！”李懂说。
这是李懂第一次爆粗，顾顺也愣了一下，又笑了笑。
“这不就得了。”
李懂撸起袖子准备做菜。
“还买了老干妈啊？”李懂拿起瓶瓶罐罐看着标签。
“啊，你自由发挥吧。”顾顺瘫在沙发上懒得动。
李懂用食指叩叩桌面，顾顺抬头去看。
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顾顺走过去：“干什么？”
“帮我洗菜。”李懂擦着菜刀，“洗菜会么，少爷？”
“会。”顾顺咬牙切齿地说。
水冲洗着新鲜的蔬菜，顾顺突然想起陈绪的那档子事儿。
“诶，陈绪要结婚了。”顾顺说。
“啊，好事啊。”李懂往锅里倒油，把切好的土豆片倒进去，“什么时候啊？”
“不知道，我还叫他来我们这办呢。”
“挺好啊。”筷子掏了点老干妈进去，翻炒一下。
几盘菜上了桌，俩人坐下开吃。
“我操，还是老干妈好吃。”顾顺赞不绝口。
陈绪发来消息：“她说好。”加一张害羞的表情。
“......”
顾顺把手机放回口袋：“过几天我给陈绪定场地去。”
“嗯。”李懂往他的碗里夹了几颗西蓝花，“多吃蔬菜，小心便秘。”
吃完饭后，把碗筷通通理进洗碗机。
顾顺终于可以把早上那事儿又提出来。
“收房租了啊。”顾顺开玩笑地说。
“啊。”李懂去包里掏自己的钱包，“多少？”
？？？
顾顺走过去把钱包又塞回去：“妈的，不亲了？”
“哦，是那件事啊。”李懂笑笑。
“亲呗。”
顾顺跟等不及似的，拉过李懂就急急忙忙地吻上去生怕他又反悔。
牙齿磕到了嘴唇，淡淡的血腥味扩散开来。
唇瓣柔软，总啃不够，顾顺的身体不断压过去，李懂只能往后下腰，直到再也弯不下去的时候反手搂住了顾顺。
接个吻跟演杂技似的。
结束以后顾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觉还能尝到老干妈的辣味。
辣得够劲。
陈绪的婚礼总算定下来了。
俩人穿着西服开车去婚礼场地。
“你说陈绪会不会紧张死。”顾顺开着车问。
“肯定会吧。”李懂笑笑，“傅荷还来当伴娘了。”
“我去，真的？”
“嗯，新娘的朋友都没空，傅荷就说她来。”
好久没见傅荷了，顾顺想。
婚礼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白色的纱，粉色的玫瑰，两个人的姓名首字母被摆在最前面。
陈绪在外头迎接客人。
“恭喜啊。”顾顺走上去拍拍陈绪的肩膀。
陈绪的条形码刘海已经长好了，又做了新发型，感觉比以前帅了不少。
“也要恭喜你啊顺哥。”陈绪看看李懂笑了笑，又轻声问，“那个了没？”
顾顺抬头看天：“你他妈天天想些什么！”
李懂笑着看俩人。
“嗨！”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看见了穿着伴娘礼服的傅荷。
“师姐。”李懂说，“你今天真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了？”傅荷笑笑，侧着身子跟顾顺打招呼。
陈绪招呼着他们进去落座，李懂先进去签名了。
傅荷拉住顾顺：“怎么样，搞定了么？”
顾顺很自信地说：“废话。”
傅荷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厉害啊。”
然后看了看手机：“我先去新娘那边啦！你们好好聊！”
婚礼开始。
陈绪挽着新娘入场，旁边的人们在他们头顶洒下花瓣。
走上去握着手在神父的面前宣誓。
顾顺偷偷在底下握住李懂的手。
“我们下回也办一个。”顾顺轻轻地说。
李懂斜眼看着他。
“Yes,I do.”“Yes,I do.”
新郎和新娘许下一生的承诺。
大家站起来鼓掌。
顾顺顺势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十指相扣。
“Yes,I do.”
晚上吃好饭，把客人们都安排到酒店，又送傅荷去了机场，回来的时候很晚了。
顾顺扯了领带，把李懂推到墙上一通乱啃。
从脖子到锁骨，再到嘴。
气息很乱，心跳很快。
李懂也抬起头回应，俩人抱着转了个圈，李懂想抬手按亮灯又被顾顺抓住握在手心。
“顾......顾顺。”李懂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顾顺停下，额头抵在李懂的肩上。
“我他妈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李懂抬起手摸了摸顾顺的头发。
“我也是。”
俩人作势滚到了床上，落地窗把窗外的美景都框成了一副画，但此刻又没人欣赏。
鹦鹉在窗外看着他俩，突然叫起来：“李懂我喜欢你！李懂我喜欢你！”
两个人停下动作，对视着笑起来。
顾顺扯过一个枕头砸在窗上：“操，只有我能说！”
“你有病吧，跟只鹦鹉还吃醋？”李懂搂着顾顺的脖子笑。
鹦鹉被吓了一跳，扑腾了几下安静下来。
“我就吃醋，怎么了？”顾顺又低下头看着李懂的眼睛，然后认真地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养老？”
李懂没说话，压着顾顺的头亲了上去。
养花遛鸟，岁月静好。
你问为何，我想养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