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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养老（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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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吧，路边停着许多车等着载醉酒的人回去。
顾顺掏出手机，李懂还是乖乖的把地址发过来了，不然他可能又要发飙。
拉住门口的保安，塞几张票子给他：“给我叫辆车。”
一辆黑车很快就缓缓停在顾顺面前。
啊，就是黑颜色的车，没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把地址报给司机，顾顺打开车窗透气。
路灯和行道树飞快地后退，路边摊刚开始营业，飘来各类香料的气味。
一路的红灯。
“能开快点么？”顾顺在不断的刹车中，有点想吐。
司机说：“先生，这已经很快啦，再快就......”
顾顺夹着张粉色票子从人的肩头递过去。
司机慢慢接过来。
然后右手加档，踩下油门。
顾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烦躁，人又不是今天就走了。
诶，也忘了问，说不定就是今晚的飞机呢？我操。
顾顺觉得自己上了头，车飞快驶过一段减速带，脸色一白。
“还没到么？我吐你车上了啊。”
车风风火火地驶入李懂的社区。
顾顺捂着嘴下了车。
按下楼底大门的铃。
“开门。”
推门进去，等电梯。
顾顺不耐烦地在自己的口袋里想掏根烟出来，烟盒在窄小的口袋里不是卡住这就是卡住那。
掏了几下没有成功。
电梯到了，顾顺只好先放弃。
超重和失重接踵而至，顾顺后退把背靠在电梯的栏杆上。
电梯门打开后顾顺低头走出去。
李懂已经把门开了一条缝。
过去把门扒开。
“你......”顾顺刚想开口说话，就觉得胃里的那些个内容开始翻涌起来，表情纠结，死命地憋住。
重重咳嗽几声。
李懂只好说：“先进来吧。”
顾顺捂着嘴，皱起眉，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怂逼。
眼圈有些泛红，李懂倒了杯热水过来。
酒气很重。
顾顺灌一口水下肚，长呼一口气，把自己砸进沙发里，仰着头，头顶的灯很晃眼。
“突然怎么了？”李懂在他身边坐下来。
顾顺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手肘撑在膝盖上：“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五。”
顾顺立刻转头：“这么快？”
李懂点点头：“是我大学一个老师给的名额。”
顾顺晕晕乎乎地点点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抓着李懂的领子：“你他妈不准走！”
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这样做。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懂，刚张开嘴，又赶紧抿住了。
“怎么了？”李懂紧张地问。
“厕所。”顾顺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儿。
李懂赶紧把他扶进厕所，打开马桶盖。
大泄一通。
顾顺的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好久才反应过来。
李懂看人吐完了，就想出去拿纸巾。
人一动手就被拉住了。
顾顺的眼神迷茫，但还是盯着他。
“我去拿纸巾。”李懂跟他解释。
“你别走。”顾顺说。
“什么？”李懂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走。”
第二天，顾顺从床上爬起来，头疼欲裂。
谨慎地辨别了一下四周，竟是自己的家。
心情有些复杂。
手机上又陈绪发来的消息。
陈绪：昨天又是我给你送回来的啊！又差点放我女朋友鸽子！
顾顺：......
陈绪：你怎么在李懂家？
顾顺：不知道。
陈绪：别扯淡，你是不是喜欢他？
顾顺握着手机像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操，原来我喜欢他。
这么一想，好像一切都合理起来了。
比如，李懂跟郑雨在一块时为啥心里不是滋味，昨天听见那消息怎么突然烦躁，还以为是自己喝酒上了头。
原来我喜欢他啊。
顾顺愣愣地坐在床上好久。
手机又一震动。
是傅荷。
“你知不知道小懂下周五就要去英国了啊？”
啊，昨晚光顾着吐了。
妈的，除了丢脸屁用都没有。
“......不知道。”
“我帮你问到了！”
“......谢谢啊。”
“下周五早上九点半的飞机，飞伦敦！还不赶紧的？？？”
立刻给陈绪打电话。
“陈绪，赶紧帮我看下周五早上九点二十飞伦敦的飞机还有没有位。”
“你去英国干嘛？？”陈绪问。
“老子去英国度假，去养老。”
“呃......头等舱没票了怎么办？”
顾顺一愣：“那就经济舱。”
“经济舱也没票了呢？”陈绪很欠揍地问。
“我操！”顾顺骂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过来干你？”
“别干我，干李懂去。”陈绪飞快地挂了电话。
顾顺突然红了脸，愣了一会才骂道“有病吧！”
一星期也飞快地就过去了。
顾顺在健身房挥洒完汗水以后，手机上发来提醒。
哦明天就是周五了。
闹钟定好，行李整好，顾顺上床睡觉。
粉丝们却很纳闷，为什么突然就去英国了呢？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去度假么？
第二天，顾顺早早地就起来洗漱好了。
顾妈妈问儿子：“怎么这么着急要去英国啊？”
顾顺往行李箱又塞几双袜子：“我搞对象去呢。”
顾妈妈听了很开心：“有女朋友了？有照片吗，人好不好呀，我跟你说哦，其实长相不重要......”
顾顺开口打断她：“还没追到呢。”
顾爸爸插嘴：“你就别瞎操心了，咱们儿子的条件还要愁吗？”
顾妈妈心事重重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整好了行李，心事重重地看他出了门。
在心里为他应援。
儿子，加油啊！
陈绪来接他去机场。
顾顺上车，陈绪帮他把行李放好。
“你真想好了？”陈绪问。
顾顺点点头。
“你去了以后住哪啊？”
顾顺低头玩手机：“我爸在英国有处房产。”
陈绪默默地闭上了嘴，在心里痛斥资产阶级。
有钱可真好啊，对象还不是想搞就搞，哪还用跟我似的整天搬砖。
傅荷也热情地发来消息：“出发了吗！”
“路上。”
“加油！”傅荷发来一张表情，“为爱走钢索！”
......
顾顺到机场先去取了票。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戴着副墨镜，看起来就跟心情不爽的□□老大似的。
坐在椅子上守株待兔。
过了一会，他听见有行李箱拖过地面的声音。
抬头一看，嚯，这不就是他要等的兔子么？
整整衣服站起来。
李懂也认出了他，毕竟□□老大的气质也挺好认的。
“顾顺？”李懂把行李箱放在自己右手边，“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要去英国么？”顾顺把墨镜摘下来挂在自己的卫衣领口上，“老子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