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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龋齿和智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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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龋齿]
李懂长龋齿了。
左边第二颗大牙,断断续续地痛了一段时间。
最近公司来了个大项目,没法脱身,天天苦逼地加班到半夜。饿了就啃一口便利店的三角饭团,困了就灌一杯咖啡。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电脑屏幕的蓝光,李懂和对面的同事不经意对视一眼都差点把对方吓死。
“给,来杯奶茶。”同事转过椅子来,放一杯冰奶茶在李懂桌上。
李懂还在调试着各项数据,拿鼠标的手接过奶茶。
“嘶......”李懂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自己的腮帮子。
钻心的酸痛慢悠悠地传出来,刺激着神经末梢,反而使困意消退了一些。
“你那蛀牙,趁早去看了吧。”同事提醒他。
“等忙完这一阵吧。”
李懂用舌头舔过那颗牙齿,明显凹陷下去的一个洞,像个盆地。
尖锐的边缘还差点把舌头拉了一个口子。
是该去看了。
李懂最讨厌看牙医。
小时候因为一些坏习惯长了坏牙,都会去牙科医院。久而久之,李懂闻到那种味道就生理性地想要呕吐。
后来,每当牙齿松动,就偷偷摸摸地一个人溜到厕所,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那颗牙从牙床上拽下来。流了满嘴的血,张着血盆大嘴狂漱口。
宁可自己拔牙也不看牙医,这是李懂从小就遵循的法则。
但是龋齿可没法自己治。
上完厕所,李懂对着镜子张嘴看自己的龋齿,白色的一圈裹着黑色,烂得也是有些彻底。
没办法地叹口气,既然一定要去看那就找个技术好点的医院吧。
李懂拿这手机百度市里最好的牙科医院,看到大家都在推荐九院,说医生的技术怎么怎么好,一点也不痛苦。
李懂决定做个跟风狗。打开日历备注上:看牙 九院。
趁着午休的时间,李懂溜出来,开车到九院,停好。
可能是因为工作日,看牙的人并不是很多。
李懂到前台挂号:“那个,你们现在这谁看牙技术最好?”
前台护士也是耿直:“现在最好的那位医生休息了,要不给你挂第二好的?”
李懂点点头,第二好跟第一好虽说差点,但也凑合着吧。
拿着序号纸上楼等待。
“23号李懂。”屏幕打出一排红字。
李懂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踏进诊室。
医生是一位烫着波浪大卷,看着非常温柔的阿姨。
“躺下吧”,医生指了指那把治疗椅,“什么问题?”
“长了颗龋齿。”
李懂躺上去,医生把灯拉近,李懂感觉自己是个犯人正在被严刑逼供。
医生拆了个新的口镜,伸进李懂的口腔,橡胶手套的味道激得李懂直反胃,还好中午没吃多。
“诶哟,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怎么都这么能拖的啦”,医生看完直皱眉,“你这都蛀了多久了,再不来看就要抽牙神经了。”
李懂讪讪地说:“快一周了吧。”
医生看他一眼:“那你也够能忍的。”
转身拿了钻子:“来来,嘴巴张大,先给你把脏东西清掉。”
李懂听那嗡嗡声头皮直发麻:“您轻点儿啊。”
认命地闭上眼睛。
钻子在龋齿里疯狂翻搅,震得李懂下巴发麻。
好痛啊,李懂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不断放大循环播放。
“漱漱口。”医生递给他一杯水。
李懂都不知道自己吐出来的是什么了。
然后医生拿了填补材料一下下填那个大洞:“你这个蛀得比较深,三天后你再来看。”然后给填上了棉花,让过段时间再取出来。
李懂只好点头,为了今后不受苦,再闯牙科医院也算不上什么了!
这时候李懂还不知道,日后他来牙科医院可不止两次。
三天后。
李懂如约而至。
“今天你们最好的医生在吗?”李懂问。
护士点点头。
“行,给我挂个号吧。”
李懂这时候心里还美滋滋地想:这回应该不用受苦了吧。
走进诊室,这回倒不是个女医生了,换了个男医生,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懂走过去的时候,那医生才抬眼。
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眼睛细长微微往上挑,睫毛不长但是很密,看人的时候眼神有些凌厉。
李懂不禁咽了口口水。
李懂是Gay。
从高中那会拒绝了班花的告白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之前都没喜欢过女孩,原来是因为我喜欢男的吗?
李懂的脑子有点迟钝。
他承认看到这位医生的上半脸时有点点点心动,也就米粒那么大吧。
站在那一时间也没说话。
医生皱了皱眉:“躺上去啊,要我帮你吗?”
一开口就打破了李懂先前对他的美好印象,但是声音怪好听的。
“诶哥们儿,你怎么说话这么冲啊。”
“别乱认哥”,医生眼睛扫过来,“我们这是医患关系。”
李懂尴尬地躺在治疗椅上,有些紧张。
医生看了看他的病例:“之前是张医生给你看的?”
李懂心想应该是上回的那个阿姨吧,就点了点头。
“张嘴。”
怪诱人的。
李懂觉得自己简直有病,竟然有一天会在牙科诊室里随意肖想一位男性牙医。
其实上回那阿姨给补得差不多了,只要做好后续工作就行。李懂也没感觉到痛,不知道是因为牙医长得好看还是因为技术好,李懂想:下回还挂他的号。
“好了。”医生收起工具,又看了看李懂的口腔皱起了眉。
李懂正打算起身,医生又伸手给他按回椅子上,重新拆了个口镜。
“怎么了?”李懂紧张地问。
“你还有一颗龋齿。”医生好看的眼睛跟李懂对视着,“躺回去,我给你看看。”
是一颗即将要蛀掉的牙齿,还未显露得太明显。
“我给你清了吧。”医生转头去拿钻子了。
“别啊,那个,我下回再来行吗,今天真有点忙。”
“你放着不管下回依旧还得清”,医生冷酷地拒绝道,“我先给你填上,你过几天再来。”
李懂内心含泪。
“顾顺,去吃饭吗?”门口一位医生扒着门框喊道。
“我这还有个病人”,医生说,“你先去吧。”
也算有点收获,李懂想,至少知道他叫顾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回快蛀到牙神经,反而没有这次痛。李懂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额头有青筋在跳动。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一片模糊。 因为太用力地闭眼,泪液都被挤出来了。
顾顺转身去写病历,把本子递给李懂的时候看到他在默默擦泪,觉得有点好笑。
“有什么可哭的?”顾顺问,然后把口罩摘下来。
李懂抬头去看他,挺直的鼻梁,连下来是因为专注而有些发白的唇色,瘦削的下巴。好看死了。
“我想起了昨天看的一部电影,特感人。”李懂回答。
“哦”,顾顺摘下橡胶手套,“什么电影?”
李懂噎住。
下楼的时候看到一些病人正扶着墙往垃圾桶里吐着漱口水,心想,下回还是找那位阿姨吧。
李懂进牙科医院跟逛街似的。
上回只是听说那阿姨姓张,但具体叫什么李懂也不清楚,说不定医院有好多个姓张的,指不定挂到哪个十八线的去了。病历上的字又写得跟鬼画符似的,更加看不明白。
李懂想了想,跟前台护士说:“我要挂你们医院第二好的那位。”
走进诊室的时候,李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还是顾顺??
“来了啊”,顾顺伸手拿过他的病历本,“躺下吧。”
李懂欲哭无泪。
扶着墙走下去的时候,其他病人向他投来同情地眼神。
嘴里塞着棉花,李懂愤怒地用手比划着质问前台护士:“不是让你给挂第二好的吗?”
护士很无辜:“是我们这第二好的啊,前些天院长出差今天刚回来,顾医生就是第二好的了。”
李懂默默踏出医院的门。
打开百度,在那条“九院的医生真的很好”的评论下回复:瞎扯淡。
[智齿]
天不遂人愿。
李懂又迎来他的第二次人生问题:长智齿了。
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最近作息不对上火了,可没成想越来越痛。
牙肉都肿了,吃什么都痛。
同事说:“你这是长智齿了吧?最好去医院看看。”
于是,李懂又一次来到九院。
没办法,市区最受好评的就是这家了。
“今天院长在吗?”
“院长的话要提前预约哦。”
“那位姓张的,卷发的女医生呢?”
“张医生今天休息。”
“那还有谁技术比较好的......”
“顾医生好。”
“顾顺?不好”,李懂摇头,“再想想呗。”
“想什么?”顾顺站在李懂后面问。
李懂匆忙回头:“啊,没什么。”
顾顺向前台护士点点头:“我来代班,他是我的病人,帮他挂号吧。”
然后拿着冒着热气的咖啡上楼去了。
李懂瞬间蔫了。
“你这牙,毛病可真够多的。”顾顺又戴上了口罩,露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说着略显恶毒的话。
“我也不想的啊。”李懂不爽了。
拿口镜碰了下牙肉,“快长出来了”,顾顺移开椅子去写病历,“先给你开点药,这几天别吃硬的东西。”
李懂点点头,坐起身来。
顾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李懂一脸疑惑。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顾顺晃着手机。
“为啥我要加你啊?”
“下回看牙给你打折。”
“那我扫你吧。”李懂从善如流地答道。
下一个患者是个小姑娘,来矫正牙齿的。
“顾医生,痛不痛啊,是不是要拔牙?”小姑娘紧张兮兮地问。
“你这情况不用拔牙”,顾顺的语气显得有些温柔,“不会痛的。”
李懂狠狠地瞪一眼:区别对待啊这是!
顾顺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门口那位帮我把门带上。”
“哦!”
李懂视奸了一下顾顺的朋友圈。
大概几个月才发一条状态,最新的一条是一张猫的照片。
一只橘猫躺在猫窝里迎着阳光打哈欠,表情狰狞。
李懂点了个赞。
李懂的老板是个爱猫人士,他在办公室养着两只猫。
老板是个热爱旅游和健身的铮铮直男,热爱日光浴,直言道真正的勇士就要敢于面对烈日的直射。
因此肤色常年呈深咖色。再加上他姓包,于是大家私底下都叫他包拯。
不知道何时,这个绰号泄露到本人耳中,他却不以为意,还将自己的爱猫取名为展昭和公孙策。
展昭是一只英国蓝猫,脾气很臭,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准人撸几下毛,但是它开心的时间屈指可数。公司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挠过。
公孙策是一只肥猫。
其实它本不是肥猫,是只流浪猫,捡回来的时候还挺瘦小。
自从知道有人喂食之后,常年躺在猫窝里一动不动,即使装猫食的盒子就在一边,它也懒得去扒拉,于是越来越胖,身上的花纹也被撑得越来越开。
今天的公孙策很反常。
包拯,哦不是,包老板喂食的时候发现它不吃饭了,病恹恹地躺在窝里。
“怎么回事?”包老板得赶着去见客户,见自己的爱猫有气无力的,就知道是生病了。
李懂听见了响动,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
很不幸地,跟包老板的眼神来了个亲密接触。
“李懂!”
李懂默默在心里说了俩字:我靠。
李懂抱着猫包正头疼地搜索着附近的宠物医院。
公孙策太重了,他的手都抱酸了,于是又换只手。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百度真的靠谱吗?想到上一次的经历,李懂犹豫了。
想问问万能的朋友圈,打开后发现顾顺转发了一条关于牙齿矫正的文章。突然一想,顾顺不是养猫了吗?不对,也可能是朋友养的,姑且先问问。
于是忐忑地发去信息:顾医生,你知道咱们市里最好的宠物医院在哪么?
然后忐忑地等着消息。
李懂拍拍猫包,公孙策连看都懒得看他。
过一会顾顺才发来信息:XX区那有一家,怎么了?
李懂回:我老板的猫好像生病了,我不知道哪里靠谱就问问你,打扰了。
顾顺:嗯,我有同学在那里上班,帮你问问。
李懂: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李懂到那家医院的时候,居然看到了顾顺。
走上去问:“顾医生,你怎么来了啊?”
顾顺抱着一只橘猫,就是上回照片里的那只猫:“给猫来做体检。”
“哦哦。”
顾顺弯腰看他怀里的猫包:“它怎么了?”
“不知道,今天突然不吃东西了。”李懂把包提起来跟顾顺的眼睛平行。
“你跟我来吧。”顾顺转身走进一个诊室。
做了这个那个检查,最后医生得出结论:消化不良。
李懂戳戳公孙策的肚子:“真是富贵病啊。”
李懂抱着公孙策在挂水,顾顺带着猫打完疫苗以后坐在李懂边上。
李懂伸出食指戳戳猫的脑袋:“你的猫叫什么名字啊?”
顾顺摸着公孙策的毛:“小橘。”
李懂腹诽道好简单的名字......
“它叫公孙策。”
公孙策发着呼噜呼噜的声音,显得很舒服的样子。
李懂转头看着顾顺:“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顾顺摸猫的时候眼神温柔,把他脸的优点又无限放大。
“它在我们公司可拽啦,花花摸它它都不理的。”李懂说。
“花花是谁?”
“是我们公司最好看的一美女,脸美腿长。”李懂补充道。
“哦。”顾顺收回摸猫的手,淡淡地回答,又变回了那张冷漠的脸。
怎么这是,顾顺怕不是有双重人格?
李懂抱着猫包从口袋里掏车钥匙,显得略费劲。
顾顺走上来,从他手上拿走包,手指滑过李懂的手心,有些微凉。
李懂老脸一红:“谢谢啊。”
久违的周末。
李懂睡到自然醒,刷牙的时候用牙齿去舔智齿,居然已经露头了。
是不是该跟顾顺说一声?虽然加了微信之后也没怎么联系过。
犹犹豫豫地掏出手机:顾医生,我的智齿长出来了。
过一会消息回过来:痛?
其实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了,就打字:倒不是很痛了。
哦。
就这样??李懂手指停在空气中,不知道该回什么。
“晚上有空吗?”顾顺发来消息。
李懂心想,是要我晚上去看牙的意思么?
“有空。”
“看电影吗?拿了两张电影票,晚上7点见。”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刚好找我了。”
“不去。”
“上回给猫看病我帮你了。”
中国人的礼尚往来情结真是害死人。
秋季起风的时候略冷。李懂拢了拢外套,踩着地上的落叶玩。
一双鞋出现在视线中。
李懂抬起头。
脱下白大褂后的顾顺还挺,嗯,人模狗样的。
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皮肤很白,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你怎没给我带一杯啊?”李懂不满。
“你这牙受不了”,顾顺瞥一眼,“还想来治牙吗?”
李懂只好闭嘴。
顾顺伸手从拎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盒牛奶:“给你带了这个。”
“怎么还画着小猪佩奇呢??”
“适合你。”
爆米花的香甜气息混杂在人群中,李懂才发现今天原来是情人节。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所谓的节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工作日罢了。
李懂偷偷看顾顺,原来他没有女朋友,那男朋友呢?
有病。李懂在心里骂自己。
看电影的时候旁边有小孩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讲话,李懂转头去看,却发现顾顺看得挺认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看完以后准备乘电梯下去,人很多,挤在里面像个沙丁鱼罐头。
李懂差点被一个女孩的高跟鞋踩到,侧身挤在中间,尴尬的位置。
一只手从人群之间穿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拉过去,李懂撞在顾顺的怀里。
“谢谢啊。”
顾顺低头看李懂,又把他拉近一点。
简直像是拥抱在一起。空气中的氧气逐渐稀疏,脸颊泛红。
终于到了一楼。
李懂从来没感觉空气可以这么清新。
街道两边的树上都挂着彩灯,从人少的小巷子拐出去,穿过市区的有一条江。江边行人稀少,草虫也静默休息。
李懂尴尬地开口:“呃,今天好像是情人节。”
“嗯,所以呢?”顾顺目视前方,平静地开口。
“没什么......”,李懂踢着地上滚动的小石头,“我等会坐车回去吧。”
顾顺停下脚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李懂回头看他:“怎么了?”
顾顺站在江边,晚风吹起大衣一角,带着水汽,柔和了棱角。
古代有个词牌名叫临江仙,李懂想,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这位病人,你牙不好脑子也不好啊。”顾顺一如既往的毒舌。
“我又怎么了啊?”,李懂不爽,“你能不能别总是噎人。”
“你不知道我在追你吗?”顾顺看着他。
仿佛时间停止,尘土都不再飞扬。
李懂呆住,一时间开不了口。他的词汇好像被瓦解在风中,随处飘散,在城市的灯光下被切割成碎片。
顾顺走过去,低下头;“你不喜欢我?”
李懂有许多话想问,比如你也是Gay?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但是下一刻却自动回答:“喜欢。”
顾顺笑起来,抬手扣住李懂的脖颈带向自己。
他们在情人节无人的江边接吻。
舌面上的突起扫过刚长出的智齿,牙肉微微发麻,再转到那颗补好的龋齿。李懂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顺结束了这个吻。
“嗯,牙齿补的不错。”顾顺捏着李懂的脸说。
这是在变相夸自己么,自恋狂。
“你的智齿下回来拔了吧。”顾顺淡淡开口。
“为什么?现在不是那么痛了!”李懂脸红地争辩,却毫无说服力。
“不然我怎么见你。”顾顺说的十分理所当然。
“那你给我打折......”
顾顺觉得李懂特好玩,凑过去亲他的脸:“内部折扣。”
然后他们牵着手,沿着江边的路一直走。
“我的腿好像抽筋了!”李懂摸着大腿后面愁眉苦脸地说。
“那去我家”,顾顺说,“回家给你治。”
“你业务也真够广的啊。”
李懂的牙病治好了。
现在也不再担心它会复发了。
因为自己的男朋友是牙医啊,不是中年秃顶大叔,是超帅的那种。
也许今后会常常去牙科医院吧。
李懂之后又在百度知道下回复:九院的张医生技术超好。
小姑娘就别天天来找顾顺看牙了,糟心。
顾顺说:“那我怎么赚钱?”
李懂心想是哦,又打算删掉。
顾顺又说:“算了,不用删了。”
揽过李懂的腰,“那我以后可就靠你了。”
你不再是原先的样子,也不再是原先的名字。
我将你揉碎了存在我身体的各个部分。
你成了一部分歌曲、一部分触觉、一部分柔软的角落,令我时时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