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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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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山路李煜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但这次他有些紧张，开车时格外认真。路上有个小石子都放慢速度，更不要说转弯的时候。
平常只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活生生被李煜开出一个多小时。
等到了山下的时候阳光已经暗沉下来了。货车的地盘很高，坐在车上视野很好。一路上小溪一直在看车窗外的景色，看到什么都觉得陌生新奇，一小时下来也没和李煜说一句话。
货车一路不停直接开进山下的村庄。
村里的道路刚刚好容得下一辆货车通过，上面铺着一层细细的碎石子，车开在上面平稳了许多。
这时候有许多村民刚好从地里干活回来，看见李煜车上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纷纷冲着李煜大喊：“李煜怎么上个山还带了个姑娘回来！”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的起哄声混杂在货车的“轰隆隆”声里，小溪仔细听都听出大家在说什么，只能看出他们脸上表情的激动。
而听得清楚的李煜却红了脖子，斜眼看了看小溪，见她一脸茫然，松了口气，默默加快了车速。
货车很快开进了一个大院子，院子用红砖围了起来，里面有栋三层红砖房，刚刚村里的大部分都是黑瓦土砖房，即使有栋红砖房也只有两层，不像这栋，房子正面还贴着瓷砖。
小溪好像有些明白李煜说的能照顾好自己的意思了。
李煜把货车停在了房门前的水泥地上，让小溪在车上坐着，自己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小溪这边的车门把人抱了下来。
听到车子声的李母和大黄知道是自己儿子（主人）回来了，赶忙从房里跑了出来。
李母二十岁就嫁给了李煜的爸爸李强，刚过两年生下李煜。本来以为可以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没想到儿子刚到八岁李强就死了。那时候她才三十岁，要一个人带着儿子撑起这个家，谁都知道她有多不容易。
李母原名叫刘季华，年轻的时候也是她刘家村的一枝花。当了寡妇之后还是有几个人不嫌弃她丧偶还带着拖油瓶，愿意和她搭伙过日子。但都被李母拒接了。
那个年代没有什么自由恋爱，但刘季华和李强两个人是真的相爱。一个愿意放弃家里安排的富贵人家嫁给邻村的钉子户穷小子，一个愿意为了给对方更好的生活一天打三份工。两个人结婚以后睡着漏风的土砖房，每天为着更好的生活忙碌，也是非常的幸福。尤其是李煜出生以后，谁见了都要夸上一句：“这小孩长得真好！”
也是因为李煜的到来，李强为了老婆儿子，跑到工地上去做高空作业，意外从高楼上摔了下来，就此没了命。刘季华知道以后几欲昏厥，全靠着儿子才撑到现在。
刘季华的父亲喜欢看书，和她讲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父亲在老伴去世以后也是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日子，也支持女儿追求自己的爱情。李强死后，刘季华从来没有过另嫁的打算。
和儿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刘季华把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每次儿子离家她都担心得晚上睡不着觉。
四十六的李母略微有些发福，早年的沧桑已经在这两年里消失不见，只有头上依稀的白发和眼角难以去除的皱纹见证着她多年的辛劳。
所以小溪眼里的李母就是一位略显富态的和蔼妇女。
因为儿子上山看厂担心了一整夜的李母，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儿子一圈，才后知后觉发现儿子身边还站着一个顶漂亮的姑娘，李母第一反应是欣喜的，上前抓着姑娘的手就笑呵呵的边打量边带着姑娘往里走。
“小姑娘长得真好！走走跟阿姨进屋坐。”李母不管不顾带着小溪进了屋，把人带到大厅桌子前坐下，又忙着倒了杯热水给小溪。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回家的儿子。
村里的小伙大部分二十出头就开始找对象了，像李煜这么大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李母心里一直着急着，想着给儿子找个伴，没想打儿子不声不响自己找了个回来，还找回个这么水灵的，娇娇小小的，看得她的心都要化了。就是这样娇小到时候生孩子怕是没那么容易……
姑娘端端正正的坐着，小口小口喝着水，李母越看越喜欢，觉得姑娘长得秀气又斯文，一看就是读过很多书的孩子。受父亲的影响崇尚读书的李母盯着小溪，眼睛都在发光：“小姑娘真水灵，肚子饿不饿，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做去，晚上就留在这吃饭了啊！”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小溪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怕李母继续问下去，李煜上前扶着李母往厨房走去，“妈，快先和我一起去做饭，小溪都饿了。”说完又回头看着也望着自己的小溪，低声说道：“小溪，我先去做饭，你在这坐着休息一下，要是无聊就在屋里和院子里逛逛。”
李煜的眼神温柔带着歉意，小溪乖乖的说了声好，看着李煜放下心来之后带着李母走了出去。
李母还有些责怪儿子没让自己和“未来儿媳”多说几句话，但在听到小溪的来历情况以后李母心里只有对小溪的心疼，之后便开始指责儿子没有早点告诉自己。
李煜在厨房帮李母生好火就跑去看小溪了，怕她一个人害怕。对此，李母只是摇了摇头，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但是好开心是怎么回事……
回到屋里，李煜发现小溪已经和大黄玩上了。
一米高的大狗现在居然一脸享受的蹲在小溪跟前期待着抚摸。好嫉妒……
嫉妒使人胆大，胆大了的李煜上前揉了揉蹲在地上小溪黑乌乌的头顶。心里满足到不行：“这是大黄，五年前我上山的时候看到它受伤躺在草丛里，就把它带了回来。”
“它好可爱，好乖！”小溪仰起被李煜摸着的脑袋，大眼睛弯成月牙，闪闪发光。
见小溪没有反感，李煜又连着揉了下：“嗯，等你脚好了就可以带它在村里逛。现在你脚还没好，我先扶你去桌子前坐下？”
“嗯！”小溪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了李煜大大的手掌上，扶着他硬邦邦的手臂站起身。
李煜的心在小溪手放上来的时候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口干舌燥。
好不容易让小溪坐好，李煜深吸了几口气，把躁动压了下去，往小溪杯子里加了些温水，自己又灌了冷水，这才在小溪对面坐下：“因为今天下山太晚，吃完晚饭先带你去村医那看看，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城里检查”
小溪咬了咬唇，定定的看着李煜，说：“好。”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李煜实在不舍小溪露出这样不安的模样，小溪一皱眉，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在还没想起来之前，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我妈就是你妈……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就当我妈是自己亲妈……不不，我是说……”
真是越说越乱，李煜直接跳过这段：“总之就是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这里边上的邻居也都是很好的人，到时候我带你去串串门，一会儿就熟悉了。家里地方大，你想住哪间房都行，别怕。”
李煜忐忑，怕自己照顾不好她，怕她害怕，更怕她说要走，要离开自己。
醒来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家人，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害怕，不安，但这些情绪都一点点被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男人给抚平了，小溪突然觉得只要他在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他会一步步帮自己想好做好。这样想，现在自己好像还是幸福着的。
小溪端坐着，两只小手摆在腿上，非常认真的看着李煜说道：“李煜，谢谢你，其实……你在的话，我就不怕的。”说完就这么看着李煜，像是怕他不相信自己，想让他看到自己说话的真实。
此时的李煜整个脖子都红透了，一张脸要笑不笑，还不停的挠着头，头皮也被他挠红了。边挠边说：“不怕就好，不怕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溪听完李煜的话猛的害羞起来，随意点了点头就弯腰把大黄招了过来，开始给大黄顺毛，也不和李煜说话了。
小溪摸着大黄发呆，李煜看着小溪发呆。屋里两人一狗相对无言，直到李母端菜进来，这静悄悄的场面才被打破。
因为觉得小溪可怜得紧，李母晚饭足足做了两小时，把家里所有补身子的可以做的东西都用上了，等所有的菜都端上桌以后，大方桌上已经没什么空位了。小溪觉得惊讶的同时肚里的馋虫也都被勾了出来。
而李煜在一旁笑呵呵的帮着李母摆盘，还不忘不停夸赞李母手艺好。说得李母想给自己变傻的儿子脑瓜子上来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