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我愿意》青春伤痛文学

2、第 2 章

　　李煜将装载石头的五辆货车都从河边开走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今晚河水涨潮，他要将河边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开来。

　　他有家百人规模的石料加工厂，厂房就建在老家的村里。在山里的河边上也有一个小工地，平时到这开采石头。李煜靠着这个发了点小财，在村里也算的上是顶有出息的了，也是为当初特别支持自己的爸妈争了口气。

　　最近天气特别热，厂子也没接什么单子，李煜干脆给厂里的员工放了几天假，顺便自己也休息休息。不成想今天正好碰上河水涨潮，山山的路都是临时简单开辟出来的，很难行走。每次上山下山花费的时间都超过了半天，李煜只好自己一人上山处理东西。

　　这座山就在B市有名的青华山临边，中间一条河将两座山连在一起。这条河从青华山流出，直接流进这座山里，河水的冲击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石头，李煜的石料开采地就建在河水刚进山的半山腰上。

　　初中毕业后在B市打工的五年里李煜当过饭店服务员，进过各种不同的厂子，最后两年他进了一家大规模的石料加工厂，在里面学到了现在的技术。李煜是聪明的，他看到了这一行的商机，在偶然间发现了老家山上充裕的石料资源后，毅然回到老家，用自己五年来的所有积蓄买下了现在开采石头的这片山地，还向家里要钱开了家石料加工厂。好在爸妈不顾左邻右舍的质疑大力支持自己，四处借钱让李煜有足够的资金，干出了现在的成就。现在债也还了，家里三层小楼也建了起来，就差一个爸妈嘴里念叨的媳妇了！

　　山里的晚上格外的冷，尤其河水涨潮，空气阴冷。李煜最后到河边检查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想着快点回到厂房里泡碗泡面吃，干了这么久他晚饭都还没吃。

　　着不远处厂房微弱的灯光，李煜看到几米外河边石头上有一个白白的东西，在黑暗中白的近乎发光，难道是装货的时候漏下来的麻袋？好像也不是。

　　越走近这东西越是不对劲，等到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李煜才真正看清，这哪是什么麻袋，分明是趴着的人！纵使是一向沉稳的李煜也吓得差点跌倒，这是活人还是，死人？

　　深吸了几口气，李煜靠近前去。

　　这应该是个年轻姑娘，身上的白色长袖和牛仔长裤已经被河水浸得湿透，衣角被河水掀起紧紧贴在身上，露出小半截白皙紧致的腰，还有牛仔裤边缘若隐若现的腰窝……一瞬间仿佛有股热气上涌，李煜赶紧转移视线，不过刚刚发光的应该就是这个吧。李煜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翻转过来，在接触她的瞬间李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会这么凉！又凉又软，像是家里做的白凉粉，就连身上的香气也像，透着甜味。

　　李煜把人转过来头靠在自己腿上，把她脸上的湿发一点点拨开，那一瞬间李煜觉得自己看到了聊斋里勾人魂魄的女鬼。她的脸已经被水浸得惨白透着青色，嘴也乌黑发紫，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就像他曾经老板带他去参加的拍卖会上的亿万瓷器，精美却又易碎。

　　等李煜把人抱回到他厂房宿舍的床上，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顾不上肚子的抗议，李煜给姑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盖好被子之后，一头扎进了厕所用凉水洗了个澡，反反复复冲了四桶凉水才将刚刚看到的画面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漆黑的长发缠绕着的莹白长颈，精致美丽的锁骨，和半露的胸脯、圆润的肚脐……

　　李煜从初中开始就一心想着挣钱，根本没事其他心思，朋友在讨论着男女情爱的时候他一边想着怎样挣更多的钱。现在刚安顿下来还来不及多想这些事。虽然说他没什么经验，但是该知道的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也是做过那梦看过那片的人。

　　刚才那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大了些。

　　把姑娘换下来的东西洗好以后，匆忙泡了碗泡面端在床头一边吃一边等着人醒过来。晚上下山难，李煜发现这姑娘除了身上冰凉有些小伤口以外，呼吸还是很平稳的，也就没有冒险下山。
　　她现在穿的是李煜好不容易找到的棉质短袖短裤，刚刚闭眼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好几次碰到了她，又滑又嫩，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棉质的衣服应该不会让她太不舒服吧。

　　吃着吃着，李煜想着姑娘会不会觉着冷，即使她现在盖的棉被前几天刚被晒过，李煜还是放下吃了一半的泡面又找来了一个毛毯给她盖上。盖好以后怕她伤口还痛，又一点点把她的手脚拿出被子重新上了一遍药水。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和双腿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在她雪白的皮肤对比下触目惊心。直到把所有能看到的伤口和淤青都上过药之后，李煜才放心坐了下来，端起凉透了的泡面大口大口地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面人还没醒，李煜直接把碗放在一边，趴在床脚睡了起来，一米八九的大男人窝在床脚说不出的憋屈。但又不敢离开，怕到时候姑娘醒来会害怕。

　　李煜的老家在A市的偏远山村，气温常年偏低，但又阳光充足。

　　汪洋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感觉就是冷，即使身上有很强烈的压迫感，但还是很冷，刺骨的冷。稍微抖动了一下，痛感席卷而来，下意识呻吟出声。这呻吟并不是很好听，像是砂砾间相互摩擦发出的响声，让人听着难受。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脑袋更是像被人不停拉扯的，烦心得痛。眼睛被光照得很难睁开。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为什么会这样，脑子除了痛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知道，空荡荡的。

　　一晚上都半睡半醒的李煜很快就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静，立马用手扶着僵掉了的腰坐了起来。
　　姑娘应该是已经醒了，弯弯的眉毛皱成了一条线，窗户外面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和着她又长又密眼睫毛一起颤动。

　　李煜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赶紧把窗帘拉上，再低头的时候他就撞进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他甚至可以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自己一脸痴呆的样子。

　　一直到很久以后，李煜还是常常会想到这一瞬间自己的心理。用那时李煜的话来说就是被她点墨的双眼深深惊艳到了。

　　进过一晚上的“摧残”，汪洋现在眼里的李煜实在有些吓人，深色暗沉的脸上满是短刺一样的青黑色胡须，眉毛浓长，眼睛很大但浑浊无光，布满血丝。即使脑袋空白也不妨碍汪洋对这个男人的害怕。他还留着板寸头，和电视里的劳改犯几乎一个样！虽然汪洋还不太清楚电视和劳改犯是什么。

　　还没想清楚眼前这个一脸痴呆像劳改犯一样的男人是谁，汪洋就觉得自己在被冻死或是痛死之前可能会被渴死。很艰难地表达出自己想喝水，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保持着痴呆脸飞快地跑出房间，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之后又飞快地跑进了房间，和离开前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个搪瓷杯。

　　紧紧地盯着男人手上的杯子挣扎着坐了起来，汪洋一把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不到几口就把杯里半满的水全部喝完。

　　捧着带着温热的搪瓷杯，汪洋想怎么开口让男人再帮她倒一杯水，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不高兴。她不知道的是，刚刚男人碰到她冰冷的手指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担担忧当中。

　　李煜现在真的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光，明明知道她在河水里泡过，山里又冷，怎么就不多拿些被子给她盖上！她昨天一定很冷，脸还和昨晚一样苍白，看吧，小嘴都冻得泛紫。

　　皱着眉盯着姑娘看了许久，李煜终于缓神发现姑娘已经把水喝完了，现在正用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李煜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几下。

　　于是他和姑娘说上了第一句话，“是还要水吗？”

　　声音是汪洋意料之外的温柔，低沉带着些许沙哑。汪洋立马点了点头，把手上的搪瓷杯递来过去。

　　姑娘无害的点着头，李煜觉得自己的心都不是自己的了，艰难的抑制住想要摸她头的冲动，低着头接过杯子就跑了出去。

　　看着男人有些狼狈的背影，刚刚趟着还没发现，原来他这么高，都要碰到门顶了。健壮的上身在长腿的衬托下也不显突兀，反而格外撩人。转眼间他又两只手端着搪瓷杯跑了回来，手臂上的肌肉将短袖撑得有些紧绷，杯子在他手上显得格外小巧。即便跑得很快，手里的杯子也不见一丝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