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的冒险》勾玉血月

5、第五章：名为幸福的遥远之物

　　从小便生活在地狱的少年不曾品味过所谓的幸福。每天都在惨叫与痛苦中度过他只有不停祈求死亡的心愿，【幸福】这从未亲身感受过的词汇令他感到十分陌生。
　　幸福是怎样的光景？
　　幸福是何样的形状？
　　幸福是那种的现象？
　　诉说着自己多么幸福的人脸上有着无比耀眼的笑容。纯粹的喜悦在脸上弥漫的表情令他无比羡慕。
　　他是否也会有机会去体验别人口中所说的幸福？
　　被关在潮湿洞窟里的少年无数次幻想着。
　　但那些美好的东西对当时的他来说，终究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又到了进食的时间了。」
　　——粗矿的声音在黑暗狭小的空间内不停回响，这对他来说就是地狱的光景在他面前展开的钟声。
　　近两米高的猪面兽打开囚禁他的牢笼。
　　「不要……过来…求你了，放过……」
　　恐惧的望着肥壮的怪物逼近，他嘶哑的乞求它。
　　连手都抬不起来的无力的抵抗。
　　「还能说话？哈哈哈哈，不愧是那个传说中的种族，被如此折磨还能保持理智。」
　　它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笑我？
　　年幼的他根本听不懂怪物话语中的意思。他能做的只有不停的乞求，用那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喉咙不停的挤出声音来。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
　　不停的重复。
　　可惜的是，在他们眼里全是无用功。
　　没有半点犹豫，它轻车熟路的抓起少年的脚将他拖出来，隔上两三天就要做一次的事不可能会生疏。
　　被拖走的过程中他不断地抓着地上的岩石，刚长高一点的野草。随意摆放在洞窟里的石桌………
　　只要是能够抓住的东西，他都会努力的去合拢手掌。那么做为的不是从黑暗中寻求所谓的逃生希望，而是尽可能的让那必须面对的地狱晚那么几秒降临。
　　所以，哪怕是皮肤被磨出血肩膀被拉脱臼。他都竭尽全力的抓住从身边晃过的东西。
　　过程就算晚上几秒，结果也不会变。
　　他最终被丢到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表面被磨的平平整整的岩石更像一张天然形成的石桌，被鲜血淋的通红的石头对少年来说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那是一个处刑台，用来屠宰分割食物的地方。
　　将身为食物的他用粗暴的行为分给同类的地方。
　　它将少年丢到上面，让其他同类压住少年的手脚不让他动弹。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开始了开始了！！」
　　「分的平整点，别浪费啊！」
　　将台子围成一圈的猪面兽兴奋的吼叫。
　　对于它们来说，看着少年被处以极刑是十分愉快的事。是值得让它们欢呼起来的趣事。
　　一个猪面兽来到他的身旁。
　　「全都给我闭嘴！有你们吃的都很不错了！还敢挑！」
　　一边骂着周围的同伴，一边举起手中的巨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所承受的惨剧对人类来说……
　　便是彻彻底底的地狱。
　　…………………………
　　睁开眼，令人恶心的臭气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又一次结束了。
　　接下来，又要他承受多少次呢？
　　在瘦弱的身躯被怪物们彻底吞噬前，幼小的心灵已经被折磨的残破不堪。
　　啊，神明大人啊。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难道做了什么触犯到您底线的事吗？
　　温暖的阳光、填满饥饿的食物、温润喉咙的清水、想要体验的幸福、全都是无法触及的奢侈物，虚幻的东西我已不再渴求。
　　现在只请您倾听我最后的愿望。
　　无数次向您**却被无视的我那最后的小心愿。
　　请给予我平等的死亡吧。
　　这样我便能解脱，便能再次投入轮回。
　　如果这个愿望依旧无法实现，那就让我死后堕入虚无，永远不要与您相遇。
　　如若这都无法实现，那我会在与您相见的那一刻竭尽全力将这双手扣在您的喉咙上，用我的怨恨我的绝望我的愤怒我的一切将您的喉咙掐断。
　　我绝对会…………
　　——*——*——
　　——*——*——
　　「亲手抹杀您的存在！」
　　双眼沾染上浓郁的仇恨，他来到“神”的面前。
　　用替偶将棘手的敌人引开，追逐着她的气味来到她藏身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为何对那位女性如此执着，但你再继续对我的Master表露敌意的话……」
　　驱散黑暗的红色身姿挡在他的面前，凛然的气质丝毫不弱于前面那个男人。
　　又一个妨碍他复仇的人。
　　「继续的话？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
　　青光一闪，一黑一白两把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杀了你。」
　　这便是最后的警告，如果他再继续向前踏一步，那他手中的武器便会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开几个洞。
　　「不会停绝对不会停，在我亲手将她的喉咙扭断之前我绝对不会停！！」
　　从背后拿出一根金针，十公分长的金针上缠绕着神秘的咒文。
　　「无论是谁也不能让我停下来！！」
　　扯下遮盖左眼的眼罩，他怒吼着。黑白反转的眼瞳瞪着阻挡他前进的那个男人。那个人也好这个人也好，所有想挡住我的人都去死吧！！
　　针尖一转，他对着自己黑白反转的左眼狠狠的刺了下去。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麻痹神经的疼痛刺激大脑，贯彻全身的痛感令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通过自残获得力量吗？真是令人发指的能力……」
　　光是看着都让人毛骨悚然。
　　不惜做到这份上都要除掉某人的怨恨到底是如何积累的？他又有过怎样的过去。
　　疑问只需要停留在心底。握紧手中的武器，现在[Emiya]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将金针拔出，眼部的血液像是喷泉一样冲向半空。
　　多么令人反胃的光景。
　　「那是……」
　　在Emiya的注目下，不断喷涌的液体在落地之前都变成了一头头外形凶猛的野兽。和弗拉德战斗时同样用血液制造东西的能力，但和当时有明显的差别。
　　「战斗方式和能力一样充满野性。」
　　野猪、狮子、巨蟒、雄鹰、猩猩、
　　体型外表各不相同的血液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低吼的声音宛如真正的野兽一样向Emiya发出警告。
　　漂浮在身体表面的红雾很危险。
　　哪怕是第一次与那样的怪物为敌，Emiya也能看出其中需要戒备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Master下了“快点解决”的命令，那他就得快速执行。
　　一边警戒随时发动进攻的野兽，他一边咏唱。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他在说什么？」
　　不曾听过的语言，虽然疑惑。可经历过百场战斗的身体十分确信的是，决不能让他说完的危机感。
　　——Steel is my body＆Fire is my blood
　　「野兽们一起上！用你们的爪牙将他撕碎啃噬吧！！」
　　「吼吼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收到命令的野兽们飞快的冲向Emiya。
　　——I h**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
　　质的差距就用量来弥补，不错的想法。
　　但也要看目标来用这套战法。
　　——Unknown to Death,Nor known to Life
　　——砰砰砰砰！！
　　在同样不缺乏量的Emiya面前，他的能力显得有点小儿科了。
　　「吼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没来得及近身，数十条野兽就被凭空出现的利剑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什么！？这不可能！用强化符文叠加过的血兽不可能会被一般的剑刺伤！！这是不可能的！！」
　　惊讶的看着悬空在Emiya头上的数十把造型各异的刀剑。
　　「很遗憾，虽说都是些复制品。但这里的每一把武器都是有过传说的名器。」
　　轻松破开大地贯穿血兽身躯的武器，没有一把是不中用的废物。
　　——H**e with stood pain to create many weapons
　　「闭嘴！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噗的一声，被钉住的血兽们分裂开来。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
　　数量以惊人的速度倍增。
　　液体构成的兽类光用物理攻击还是无法彻底消灭他们。
　　——Yet,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
　　「给我乖乖的变成食物享受被獠牙撕咬的痛苦吧！」
　　躲过一把把锋利的器具，数量锐减的兽类依旧用尽全力向站在原地不动的Emiya飞扑而去。
　　凶猛的气势眼看就要将他扑倒。
　　——So as I pray,Unlimited Blade Works
　　最后的字符在利爪够到Emiya之前结束。
　　咏唱完毕的那一瞬间。
　　世界的一部分被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