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瓦那——第二部分（主TF）》阿离喵

30、第六章 结局

　　钟塔中，巨大的挂摆左右摇动，带动着齿轮吱吱地转动。银色的月光穿过透明的石英钟在它上面投下了俩个人的身影。

　　摇摆到左边，墨绿色发丝的青年紧紧扣着另一个的脖子，咬着唇，眼中含满泪水。

　　摇摆到右边，蓝发青年被强抵在墙上，表情痛苦地闭着眼，双手只是握着对方的手腕处，完全没有力量；背部似乎被灼烧过一般，衣服已经焦透了。

　　越前轻轻松开手。精市的双手因为对方的动作滑落了下来，整个人也沿着墙缓缓坐了下去。只剩下细不可闻的喘息声还证明着他的生命活力。

　　越前退后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将近一个小时的战斗终于要结束了。圣力将这座钟塔深深地侵蚀，渗入到墙壁的每一道缝隙中。

　　“即使是亲王也坚持不了多久的。”越前哽咽着掏出抢，装上银弹——期间因为过度压制情绪还掉出来了一次——他瞄准精市的心脏——强大的圣力令精市差不多是蹒跚着上来的，力量消耗很大，根本不适合长时间战斗。但他要破坏钟塔，当然要破除被关在这里的越前的阻碍。

　　“对不起，精市，我不能原谅吸血鬼……但，请记得……我爱你……”

　　子弹射出的那一刻，时间近乎静止。越前等待着嚎啕大哭。但就在子弹离精市仅有一公分远的时候，空间似乎被扭曲了，子弹像是被吸入黑洞一般——消失了。

　　“精市？”越前看着仍是一动不动的精市，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你根本不了解我和我的过去，还说什么爱。”精市叹了口气，中气十足，竟慢慢站了起来——这里的圣力对他似乎已经不起任何负作用，甚至还被他用于为自己补充能量——从精市的周身开始溢出黑色的雾气，银色的钟摆映出他后背的痕迹如同双翼张开一般。精市套上了双白色手套——那是真田送给他的，里面注入了真田的黑暗力量，可以一定程度上中和圣力、抵御银器，保护他不再受伤害——他弯下腰，从脚边捡起被自己利用特质移动到一边并滚落到黑影中的那发银弹，交回到越前手里。

　　越前呆呆接过，看着精市周身的雾气已完全将他覆盖并变得厚重，如同骑士的战袍一般，银色的月光则为战袍镀上华贵的装饰。精市浅浅笑着——那是最原始的优雅与庄重。人类曾经炫耀的被自己消灭的苏泊尔正站在越前面前——他们是永远的月下王者。

　　越前看着精市的右手微微握起，使一部分黑雾凝聚成剑的形状。他挑起嘴角，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精市缓缓靠近的身影。

　　当周助一行人突破圣骑士的阻碍冲上来时，只看到半裸的精市倚坐在石英钟后面，看着外面，嘴里吸允着杰瑞带来的血浆袋中的血浆。地上，越前的双臂交叉于胸前，平躺在那里，他的十字架、枪和剑都整齐地摆放在他身边，他身上的衣服也是十分平整。

　　真田马上跑了过去，把自己的外套给精市披上。其他人则惊异地看着越前的尸体——完美的尸体，血族史上从未有过的，只有脖颈处有三指宽的如头发丝般细的一条红线——完美地阻隔了呼吸却又没有伤害其他任何组织。这只有精市“消除吞噬”的攻击形式才能办到。

　　“这是？”周助碰了碰越前——这本应该是他来解决的，他还没玩够呢。

　　“我成年前杀的最后一个人。”精市站起身走了过来，轻轻抚摸着越前的脸颊，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我从不留尸体，这回是因为他爱我……呐，周助，当作是送给我的成年礼物吧。忘了德•克利。”

　　“哼嗯……好……”

　　圣骑士的号角再次吹响，这次，主教大人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