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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漱月02 这里有一个 ...

  •   走在山腰间,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笛声,婉转生动,明媚动听,淡雅的调子中带着一丝安逸,让人莫名地安心。循着声音走去,男孩眼底映入一片火红,微微走一步,脚底就传来清脆的树叶声,就像是走在云里,轻飘飘,软绵绵的。

      这是一片男孩从没有见过的红枫林,他慢步走进林中,放下了手中的柴,在林子里大口呼吸这空气,再往前走去,进去到林子的正中央,笛声近了却也停了。

      抬头望去,男孩望见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风景。在那层层枫叶之间,一个谪仙一样的人坐在树上。那人清润的双眼弯成一轮明月,笑意中透露着说不出的温柔,及腰的长发和雪白的的衣服与红枫衬得正好,让人移不开眼睛。男孩直直地看着赵茗,都有些呆了。赵茗转过身来,将手上的的笛子转了一圈而后放到膝盖上。

      “又见面了。”

      “嗯。”男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很好听。”

      赵茗嘴角绽开淡笑,谦虚道:“谢谢。”赵茗跳下树,走到男孩面前。男孩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竹笛,顺着他的视线,赵茗同男孩对视了一眼,他从男孩的眼中读出了期待。

      “你想学这个吗?我可以教你。”赵茗摊开手掌,将手中的竹笛展在男孩面前。

      男孩脸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这抹神色在顷刻之后便消失了。男孩不确定道:“你,真的愿意教我吗?”

      赵茗嘴角绽开弧度,将竹笛交到男孩手中,温和道:“其实,我也是自己捉摸的,上不了什么台面,当当消遣的话,还是不错的。只要你不嫌弃,我当然愿意教你。”

      男孩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他解释道:“我的母亲很喜欢笛声,若我会吹笛,定能让她开心。”

      看着面前这个为母亲着想的男孩,赵茗淡淡点头,道:“每天的这个时候,你到这里来吧,我都会在的。”

      说话间,赵茗目光触及到了男孩手上的伤口,心想:‘大约是爬山划伤的吧。’赵茗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男孩接过瓶子,打开一闻,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赵茗道:“是我师叔特制的创伤药,对外伤很有用。”

      男孩将东西塞到赵茗怀中,道:“我的伤过两天就好了,用不着这么好的药。”

      赵茗摇头,伸手要帮男孩上药。男孩没想到赵茗会这么做,无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强拉住了。因为常年劳作,男孩的手变得比同龄人粗糙很多,赵茗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替男孩上药。

      上完药,两人闲聊了一会,眼看天渐渐暗下来,赵茗询问道:“时间不早了,你可识得下上的路?”

      男孩骄傲地点头道:“这是自然,桑城里还没有我不认识的道!”

      赵茗被男孩的样子逗乐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男孩听到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赵茗淡淡摇头,道:“没有,是我失礼了,我们这就下山吧。”

      说罢,赵茗帮男孩拾起地上装木柴的箩筐,细心为男孩带上,两人往山下走去。男孩并排走在赵茗身旁,偷偷地盯着他的侧脸看个不停,或许是察觉到了这若有似无的目光,赵茗转过头,“怎么了。”

      男孩急忙转过去,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男孩自尊很强,性格又有些孤僻,但赵茗是个例外。赵茗的笑容就像是暖阳一样,让人冷不起来。男孩和他呆在一起,即便每天千篇一律,也会觉得开心,只是男孩把自己埋得太深,即便掘地三尺,也只难以挖出。

      男孩想学赵茗的笑,可总也学不来。跟赵茗在一起的日子,一天一天在流逝,很安逸,安逸到,男孩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之后的数日,赵茗不仅教会了男孩吹笛,还将自己珍藏多年的曲谱也一并交给了他。男孩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只是半月就学的有模有样的。

      赵茗很喜欢看书,男孩学会笛子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是一边听男孩吹曲,一边坐在树上看书。偶尔有些困了,便依着树干眯一会,似乎是男孩怕他着凉,只要一睡着,醒来的时候身上必定盖着件衣裳,也不晓得这孩子是使了什么法子,明明没有武功,却又可以爬的这么高,还不惊动他。

      就是这样无什么大事可做,却也不至于闲到随心所欲的日子,赵茗很享受。他身为留林掌门的首座弟子,偶尔也会练练剑,男孩总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赵茗这时候总喜欢拿男孩开玩笑,“我的剑法,你可偷学到几分?”

      男孩有些被人揭穿的窘迫,似是怕被发现,别过头去,道:“我要是想学,你也定是会教我的。”

      赵茗被男孩自负的模样逗笑了,不过还真被他说中了。修仙不过讲一个济世为怀,若是能多培养出一个有能力行侠仗义的人,那也不会吝啬,只是不会教门派秘藏的功夫罢了。

      半月后的一日,莫余练完笛子正与赵茗闲聊。

      “认识这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家在哪,也没有同我讲过家里的人,是不愿讲吗?”赵茗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抓住一片树上落下的枫叶,随意说道。

      男孩沉默了许久,坐到树下,倚着树,有些冷淡道:“除了母亲,其他的家人,我有和没有都是一样的。”

      赵茗心里了然,也没有多说什么。男孩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随意道:“我该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吗?”

      赵茗摇摇头“看天色,今晚怕是会有一场不小的雨,暴雨之后的枫林,必定不会再这么美了。”说到这里,赵茗眸中带着些许惋惜,他轻叹一口气,道:“你先去吧。”

      “好。”男孩点头,转身离去。

      男孩一路小跑回了娄府,想把自己所学的东西展示给母亲看。可没想到的是,母亲竟然被人架在了娄府门口。男孩跑了过去,将才把架住母亲的人推开。

      “你们要做什么!”男孩扶着母亲,看起来愤怒极了。

      “做什么?这不是还要问你吗!把他母子两一起架起来!”娄府中,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悠悠走出。

      妇人把赵茗送给他的曲谱扔在了地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是什么东西!”

      一大堆书摊在地上,有几本是昔日里赵茗送给他的乐谱,还有一些便是魔修的书。男孩肯定道:“乐谱确实是我的,是一位道长送给我的,现下他还在桑城内,我们可以对峙,其他的那些,不是我的!”

      男孩想要挣脱,但无奈他力气太小,抵不过两个成年男子。

      “不是你的?在你枕头低下翻出来的,你说不是你的?”妇人也是气急了,脸上露出了不该有的凶狠,道:“你娘当时就在场,是我污蔑不成?”

      “你空穴来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栽赃的!”男孩不愿低头,正好中了妇人的下怀。

      妇人面露凶色,扬起手狠狠地给了男孩一巴掌,道:“你父亲生前没好好管教你,现在他死了,你就更加无法无天了吗?”

      “我父亲都没有资格管教我,你又凭什么管我!”男孩红着眼睛吼道,气势丝毫未减,眼神凶狠,满是怨意。

      妇人捏住男孩的下巴,讥笑道:“凭什么?就凭我是家主最宠爱的人,这,就是资格。”
      男孩不屑的往妇人脸上吐了唾沫。妇人努力抑制住的怒火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她拭去脸上的唾沫,假笑道:“很好,目无长辈,无理放肆,拖下去家规处置。”

      目无长辈,无理放肆?都是借口罢了,今日怕是逃不掉了。男孩的母亲叹了一口气,心想:‘罢了,罢了,倒不如乘着自己还有命在,多为他做一些事吧。’

      男孩的母亲扑到妇人身上,苦苦哀求着,“是我管教不严,孩子还小,我来替他受过。”
      听到母亲所言,男孩似是被惊住,喊道:“娘,我自己来。”

      “闭嘴!”男孩母亲厉声道。

      妇人眯了眯眼睛,“也好,那就你替他受过吧。”

      妇人把男孩母亲一脚踢开,对着大汉们吩咐道,“话你们听见了,一切是她自愿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一边的大汉们立刻点了点头,纷纷称“是”。

      “那便好。受完刑后把他们两个关到柴房里,没有我点头,谁也不许放他们出来!”

      说到现在的娄家家主,正是男孩的大哥。男孩是庶出,自然不会和大哥有过深的感情。男孩的的父亲早在男孩还不能记事的时候就去了。男孩大哥是正统的长子,族中自然没人敢反对继任一事,至此,男孩的大哥顺利的当上了娄家家主。

      而现在欺负男孩和她母亲的,正是男孩大哥的小妾,吴娇娇。

      男孩以为是因为自己得罪过吴娇娇,所以自那次之后,吴娇娇三番四次找茬,让男孩和母亲受罪,其实并不是。在男孩得罪吴娇娇之前,吴娇娇就看那对母子不顺眼,原因无他,只因同榻之人梦中喊的人,是男孩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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