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长公主殿下 ...
-
这厢安以婳瞅着方宓，方宓却是不急，慢悠悠地掸了掸广袖，这才出列，朗声道：“臣，方宓，愿随长公主同往！”安以婳就松了一口气。
皇帝托着下巴，摆了摆手：“准了！”
方宓又问：“陛下，臣与长公主何时启程？”
皇帝打了个哈欠：“自然是越早越好了，兵士估摸着三天后就可以集齐了，你们就三天后启程吧！”
方宓与安以婳称是。
旁侧立着的大太监看这形势，站出来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一场早朝就闹哄哄的散了。
安以婳是最后一个走的，她是长公主，却没有官职，亦没有官袍，所以她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袄裙，三千青丝束于发顶，用一根红绳系着，走起路来猎猎生风。
方宓倚在殿前的柱旁，笑眯眯地望着她，紫色的官袍异常显眼，安以婳愣了愣，随即就抬步朝一边走去，方宓伸出手拦下了她，安以婳皱了皱眉：“方将军有事？”
方宓摸了摸鼻子：“额，这个嘛，也没什么，就是想和长公主一道走走，好歹我们现在也算是战友关系不是？”
安以婳瞥了方宓一眼，道：“走吧。”
方宓就弯着眼睛跟在了安以婳身侧。
安以婳淡淡道：“有事吗？”
方宓露出一口白牙：“没事就不能找长公主殿下吗？”
安以婳脚步顿了顿，方道：“哦。”
方宓哭笑不得，哦？这是个什么回答？
二人一路无话，直至公主府前，方宓才拱了拱手：“恭送长公主殿下。”
安以婳神色淡淡，提步走了进去。方宓挠了挠头，转而回府。
方宓刚一进府门，管家陈伯就迎了上来，手中拿着件披风，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方宓身上，边道：“小姐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子，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方宓紧了紧披风，这天寒地冻的，倒真是传来一丝温暖。
陈伯引着方宓到了饭厅，方宓坐在桌旁，陈伯就道：“小姐再等等，饭菜老奴已经让福顺去端了，马上就能上来。”
方宓唇角微弯：“陈伯，你们吃了吗？”
陈伯微微躬身：“小姐还没吃，做奴才的，怎可先吃？”
方宓站起身：“那陈伯就和我一起吃吧！”
陈伯后退一步：“小姐，尊卑有别，礼仪有序，人人知礼，懂礼，守礼，天下才可有序，老爷生前最是注重礼仪，盼着天下有序，希望小姐可以谨遵老爷遗愿！”
方宓怔了怔，这时福顺带着一干奴婢将饭菜摆了上来，方宓素来简朴，所食不过二菜一汤。方宓摆了摆手，又道：“陈伯，你也下去吧。”
陈伯躬着身退了下去。
偌大的一个厅堂，登时就只剩下方宓一人，方宓莫名的，就感觉到一阵空凉，她解下了披风，拿起筷子，用着一个人的膳食。有时候，她会觉得，天下之大，就只有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亲近的人。
用过膳之后，她拎起了长剑，在一地白雪中，走到庭院的假山旁，挥起剑来，顷刻间，汗如雨下。
又武完一套剑法，方宓擦了擦汗，准备回去研究一下流寇，转身时，却看见了安以婳，安以婳似乎来了许久，黑色的长发上落满了霜白，方宓此时才发现下起了雪。
安以婳笼着袖子，抱着暖炉，穿着惯喜欢的红裙，却披着狐白的披风，神色依旧是千年不变的淡然。
方宓眨了眨眼：“长公主殿下？”随即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安以婳面前：“长公主殿……”
安以婳打断了她：“你可以叫本宫长公主，或者殿下。”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叫长公主殿下咯？方宓有些不理解，这不就是个代号吗？就像方将军与方大将军，她向来不以为意的。不过心里想是一回事，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方宓规规矩矩道：“长公主。”
安以婳：“本宫有事与你商议。”
方宓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转身在前方引路，安以婳抱着暖炉缓步跟在后面。
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前院，方宓走到一间屋前，推开门，道：“长公主，此处便是臣的书房，我们进去商议。”
安以婳不言不语，迈步跨了进去。
入眼处净是藏书，一排一排的书架，安以婳扫了一眼，经书史书兵书，间或夹杂着几本吴侬软语的曲谱和书生狐精的缠绵爱情故事，看的倒是挺杂。
不过，这书房倒真是书房，除了书，就一把古琴，连一个桌子都不放。
方宓凑上前来：“长公主，臣有一嗜好，便是藏书，长公主觉着臣这一室的书如何？”
安以婳：“我们坐哪儿？”
方宓：“……”
安以婳扭过身来：“莫非，方将军是想站着谈？”
方宓：“……公主殿下请稍等！”说罢扭身出了门去，揪了一个洒扫庭院的小仆：“快给我搬两个椅子送到书房！”
小仆表示他被吓到了。
安以婳伸出手抚过一排书脊，专注的眼神中带了点柔光，倒叫方宓一愣。安以婳，身为公主，本该享一生宠爱，一世荣华，却因为她那智力低下的皇弟，被迫挑起了皇朝的安危，不过及笄之年，就被送到边塞历练，方宓印象中的安以婳，向来就是话不多，独居一隅，不与旁人交流，眸中的神色万年不变，乍一捕捉到这类似柔情的目光，倒叫方宓呆了呆。
也不过一瞬，安以婳就放下了手，道：“书房里连椅子都不放，你平日里怎么看书？”声音一如既往地无波无澜。
方宓也调整好自己，躬身道：“臣有一习惯，看书时喜欢倚着书架，故不需要桌椅。”
这时，那小仆提着两个椅子进来，跪道：“奴才见过长公主，大将军！”
安以婳：“起来吧，椅子放一处。”
小仆就起身摆好了椅子，转身离开。
安以婳解下披风，将暖炉与披风一道放在一把椅子上，自己坐在了另一把上。
方宓：“……这个，长公主，要否臣再着人送来一把？”
安以婳：“不必了，方将军倚着书架便好。”
方宓：“……”长公主殿下，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忠臣的！
方宓叹了口气，倚着书架：“长公主，您来找臣是为了何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