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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二 鸳鸯帐内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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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该是人生四喜之一,红装套在雷恺身上显得格外精神,这时他却有些忐忑,他突的有些想起那个丑丑陶姑娘,不知她此时在做些什么,有没有听到这热闹的声响,会不会为了他而伤心,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娶到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姑娘,便也顾不得这么许多,起身下马,更是来到这姚府前,到处都是为了他同他心爱的姑娘张灯结彩的喜庆,他望着这满目的红色,笑得格外精神了。
他和姚茜站在一起别提多么般配了,叫别人看着也只会称赞一句金童玉女,他望着姚茜头上的红盖头发了愣,那个丑丫头说过若是他们成亲,她定是要戴上这么一个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直到旁边的人起哄:“快看这呆子,竟是望着新娘的红盖头发了愣,指不定心里多么欢喜呢”
他躬了躬身子,尊声:“夫人。”
便是牵起红绸子同她一道拜别的岳父母。
一个骑马一个坐轿子,一路上吹吹打打,只是这二人都好似有些心不在焉的,轿中的人想着这些年倒是便宜了西苑里的丑丫头。骑马的这个偏又想着那个丑丫头是不是又躲在哪儿哭呢,一张花猫样的脸不自觉就浮现在眼底,叫他笑了出来。
这身边的奴仆们倒是看呆了,他家公子向来是清风明月一般的人物,怎么今个倒活像个傻小子似的,一阵一阵的发痴。众人皆是以为自家公子定是欢喜的不行了,才做这般表现,却不想这公子摆明是陷入相思局还不自知呢。
雷府也是一番张灯结彩,这阳城的姚雷两家联姻,可不是一桩小事,这一个是阳城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姚府,一个是掌握着这阳城命脉一般煤矿的雷府。
这厢雷恺同姚茜入了门,那头还有嫁妆不曾出了姚府,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
一番礼仪略去不提,只道这姚茜入了洞房,这雷恺总得要出去应付这一整个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偌大个雷府从来没有胜过今日的这般热闹,到处都是火红火红的,就如同雷恺此时的心也是火急火燎的想要掀开姚茜的盖头,好生瞧瞧她那俏丽无双的模样,还得一述这些年的委屈,可得都叫她如数还来,才得尽兴。
这群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杯又一杯向这位新郎官献酒,好像埋怨他娶走了他们心尖尖上的人物,尤其是有这么一位名唤李兆,生的那也是一表人才,素来也以风雅著称,平素三愿,一愿国泰民安,二愿知交天下,这三愿便是抱的佳人归。
李兆拉着雷恺就不撒手了,一杯一杯的敬,仿佛把这雷恺灌醉了今夜同姚茜入洞房的便是他了。谁知这雷恺的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李兆醉了,梦里全是姚茜。
雷恺推门而入,等他的是姚茜,雷恺却有不敢挑开盖头了,不知是不是喝多了,他总觉得这块鸳鸯戏水下盖的人是姚陶。这念头让雷恺惊了一下,他怎么老是想起那个丑丫头。
他不在犹豫,想赶走眼前的丑丫头,挑开盖头,姚茜那一张俏脸就和红烛一起耀了他的眼,是了,这才是他雷恺的夫人,他的手指划过姚茜的脸,只见姚茜的俏脸一红,轻声唤道:“恺哥哥。”声音仿佛柔的能掐出水来,雷恺伸手揽过姚茜,替她捋了捋头上的碎发,并将她头上的凤冠拆了下来。
打心底冒出来的心疼:“这般沉的,你该早些摘了。”
姚茜伸手就要打他却被他握住了手
“人家还不是想让恺哥哥看看茜儿最美的样子,偏你还怪人家。”
俏皮如斯,佳人在怀,便是柳下惠也不能坐怀不乱,更何况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雷恺一时有些意动,瞧这姚茜恨不得一口吃了才好。再说这姚茜虽说年岁不大,生的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自然明白雷恺的心思,偏有意将他再勾一勾,一双眸儿含情又唤了一声恺哥哥。
“恺哥哥,只顾自己,茜儿可还饿着肚子呢?”手抚着平坦的小腹,眼巴巴的望着雷恺,生怕他不信的似的,半遮半掩的露出一方玉色,雷恺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受得了如此刺激,一把抱住姚茜,就往床上去。
鸳鸯帐内画鸳鸯,鸳鸯帐外难成眠。
话分两边,暂且不说雷恺同姚茜如何在鸳鸯榻上叙衷情,只说姚陶从那院子前头逃了回去,紧闭上了她那一方小院的门,如同关闭了她的心门,坐在榻上,若说先头的唢呐声她还能骗骗自己,可那片红海半点骗不了人,雷恺他真的娶了别人,这个别人还是她的妹妹姚茜,姚陶捂住心脏,她总觉得她的心痛的就快死了。
“傻姑娘,你....”铜壶公子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他有些想念自己的法力了,若是能化作人形还能好生安慰一下这个傻姑娘,可惜还得需要些日子。
说这傻姑娘伸手拿起那一方绣帕时,忽就听得一阵吴侬软语:“你这姑娘还是换条帕子吧,不然再等些日子怕是要难受。”这声音是白鹤的,而姚陶手上这方绣帕也不是它物,却是她自幼学女红时,亲手所做,却不知为何白鹤要这般说。
也得住了手,想着如今发生的一切,又恐又悲,先是雷恺的死讯不过几日又是迎娶的喜讯,姚陶的脑子里翻山倒海,还有这些莫名就会说话的物件,一个个都让她措手不及,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那里就经历过这么许多离奇的事件。
她睁着眼睛不再说话,任由恐怖和悲伤的情绪自己身上蔓延开了,仿若整个世界都是那么一片黑暗压抑不声不响,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也看不见任何光亮了,她想她该是快死了,一动不动的待在那里,活似一尊雷震子。
这时屋内唧唧喳喳的乱了套,一时桌子说椅子碰了他的腿,一时宣纸嫌镇纸太沉还整日压在它身上,叫人呼吸不能。
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座小院的异样,这里除了一个死一样的姚陶再没有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