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鲸传》慕牧木

2、初次相遇 古曰：以金

　　清晨凉雾铺满窗台，红衣醒后便不见南回风。自从半月前收到一封来自日落城的信后，他便快马加鞭的带着红衣来到了这，信中只有一句话。
　　古曰：以金沙为衣，古尔为殉情了已，沉而不噬，魔鲸吞于腹中，来世便可续缘。
　　早上的集市很是热闹，包子铺的竹笼上热气腾腾，干炸到金黄的芋圆，脆香的油条，还有新鲜的豆浆，各种小摊，有的在卖小孩的衣服鞋帽，有的在卖时令蔬果，有的则在卖各种新奇的女人首饰和胭脂水粉红衣左手两个红豆年糕，右手一个鲜肉包，从集市的一头走到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家装潢古典优雅的酒楼，名叫绯红醉。楼高三层，楼房似乎是用用上好的红杉木搭建而成，每层窗户雕刻成日落城的祥瑞物，独角兽，每个窗户背后都有一层淡粉薄纱，依稀可见里面的人影。
　　酒楼里似乎出了什么大事，吵闹声不绝于耳，红衣挤进围观的人群中，只见一具尸体躺在酒楼的大堂中，手中握着一条被血染红的薄纱，死状极惨，他的肚子甚至有一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似乎被什么掏空了一般。身旁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呀呀，这汤家公子死的真惨哦‘’
　　‘’是啊，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么狠‘’。
　　‘’不过他也是死有余辜，平日里没少欺负平民百姓，呸。
　　‘’可怜了那汤老行善一世，生了个这样的儿子，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众人惋惜。
　　说话中那汤老已经杵着拐杖颤悠悠的来到现场，凄惨悲鸣，熟知人死不能复活，只要求这绯红醉查清谁是凶手。这绯红醉的老板自然是要查明这一切，否则这酒楼也是开不下去了。
　　‘’汤老，您请节哀，我们一定给您一个说法‘’。绯红醉老板向着汤老恭敬的低着腰，一脸横肉的褶皱挤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滑稽，两边的脸蛋还有些绯红。
　　‘’这样最好否则我一定豁出老命，砸了你这酒楼‘’汤老咬牙切齿遏制不住怒意。
　　‘’首先我们推测汤少爷应该是在二楼遇害的，而他手中的薄纱就是从二楼窗户上撕扯下来的，他当时应该是想从窗口求救，结果遇害了‘’。
　　‘’然后呢？你觉得凶手是谁呢‘’这时一个身着蓝白袍面容白皙的少年问道。
　　‘’呃，我们推测应该是汤少爷的仇家，伪装成我们酒楼里的人，然后伺机将他杀害了‘’。
　　红衣暗自嘀咕，老板这样就是把所有责任推卸掉，哪里来的证据呢，啧啧，真是狡猾。
　　‘’据我所知你们绯红醉一共三层，一楼用来比酒划拳，二楼用来睡觉醒酒，三楼用来听曲饮茶，可有错？
　　‘’无错‘’，老板应道。
　　少年走近汤的尸体，端详许久，拿起那他手中紧握的薄纱轻轻一嗅，问道‘’你们这的名酒可是叫飞鸿雪流，一杯饮尽额间绯红，酒夹玫瑰香，可有错？
　　‘’无错‘。
　　‘’看这汤公子，额间绯红可是饮了这飞鸿雪流所致呢‘’？
　　‘’没错，汤公子最喜饮这酒，每每饮之深醉，便会到二楼休憩，想来凶手应该是假装成伙计进入屋内了。这酒楼老板像是确信了一般的胡说道，那汤老更是头疼不已，稀疏几根黑发都变白了。
　　‘’那这薄纱上的玫瑰香又是何来呢‘’，少年反问。
　　酒楼老板似乎有点害怕尸体的惨状，小心翼翼的移动到尸体附近闻了闻薄纱的气味，果然腥味中夹杂着玫瑰香。
　　围观的群众也是想不通了，这二楼相当于醒酒的地方，酒客一般都会自觉的不带酒上楼，若是这汤公子深醉憩于卧房，那为何窗幔薄纱为何会洒到酒呢？
　　‘’老板，我听说你们这窗幔可是出自南乡最巧的师傅之手，薄如蝉翼，软如云骨，莫非如此珍贵的薄纱你只用来当窗幔吗？少年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站在大堂的伙计们。
　　被少年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老板回道‘’那倒没有，剩下的大部分都发给店里的伙计了
　　‘’你可了解，汤公子在这酒楼可有什么交好的人吗？
　　‘’交好的话，他和端酒的伙计阿民比较相熟，还有收钱的桂香，他老是打趣要娶她回家，对了，对了，还有一个人‘’，老板一拍脑门。
　　‘’时梦，汤公子每次都喜欢点她唱曲，还会给丰厚的赏金呢‘’。
　　‘’你叫时梦？少年看着那群伙计中穿着青色罗裙，抱着一个琵琶琴的姑娘。
　　‘’奴家正是‘时梦的手指绞缠手绢，看起来有点慌张。这个叫时梦的女子长着一张小巧的脸，眼睛圆圆的，眼睛低低的盯着地面，怎么看起来也不像会害人。
　　‘’时梦，你可曾得到过那薄纱吗？
　　‘’回公子，有幸得了一帛，制成了纱裙，‘’时梦回答。
　　‘’纱裙现在何处‘’。
　　‘’奴家房中衣柜‘’。
　　‘’你可曾爱慕过汤公子？‘’
　　此话一出，大家啼笑皆非，这汤公子是有名的浪荡子，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是这汤浪子苦苦纠缠人家无依无靠的姑娘。
　　‘’非也，我从未倾心于他‘’时梦坚定的说。
　　‘’那你为何要害他‘’少年似乎在说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一般。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时梦有些激动，脸色微微有点涨红。
　　‘’不然是你的琵琶干的吗？大家本来被少年的话惊吓到了，而后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这时红衣突然从人群中挤进了大堂大笑一声‘’哈哈哈哈，我看就是这姑娘怀中的琵琶妖干的‘。
　　霎时堂中阴风飒飒，，时梦突然倒地，手中的琵琶突然离身腾空而起，于半空中奏起弦弦琵琶，众人看呆了眼，琴声入耳似乎让人沉迷其中，果然迷了心智。而红衣眼疾手快点了自己的听穴，入耳无音，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碎裂符咒 ，抛向了半空，念响咒语，这时只听见弦根根断裂，琵琶主体肢解的声音，众人缓了一会才渐渐清醒，只见琵琶变成一阵黑烟消散无影，一件纱裙飘落在地面上，上面正是残缺了一片。
　　原来这这汤浪子经常借着听曲纠缠时梦，这日汤浪子硬要时梦陪他饮酒，竟借酒耍疯，将酒洒在时梦纱裙上，这琵琶妖忍无可忍，不得已将时梦弄晕，而这汤浪子竟还想对倒在脚边的时梦为所欲为。琵琶妖怒上心头，一举将其心肝挖空，不想他死前扯破了时梦的纱裙，琵琶妖则借机将尸体移到二楼，把二楼纱幔撕破，转移众人视线，还把时梦破了的纱裙藏在了腹中，让她醒来后忘记了当天发生的一切。
　　汤老扑通一下跌倒在地上。
　　‘’凶手找到了哦‘’红衣狡捷一笑。
　　最后那垂暮老人只能抱着儿子呜咽抽泣，众人不胜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