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向爵深粹润》聊时

2、第二章 字如其人

　　潋滟九岁的时候已经学习书法三年了，跟着学校的兴趣班。当初爷爷力排众议，坚定地让潋滟去学习了书法。“字如其人，爷爷要你练一笔好字，你同意吗？”彼时爷爷戴着老花镜，银灰色的毛衣衬的爷爷温暖又慈祥，那天的阳光那么温柔，爷爷书案上的砚台闪着墨水润泽
　　的光亮，那么粹润的色泽诱惑着小潋滟点点头：“潋滟同意的！潋滟要写好看的字！”就这么着，没怎么诱惑，没怎么商量，第二天潋滟就带着笔墨纸砚去了师傅家。就这么遇见了9岁的向爵。
　　小小的男孩子，握着毛笔，眯着眼，站在铺着毛毡和宣纸的案前，打量着字帖。那样白皙的眉目，没有一点点攻击性，似乎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仍然自得的像在家里。那是师傅开班的第一天，十几个孩子，认识得都三三两两站着，不认识的都颇尴尬得坐立不安。却只有这个男孩子，已经早早铺开他的文房四宝，不需要师傅讲解就已经开始自如得写起来，潋滟心道：原来还是个小行家呀。于是默默移过去，想看看他临摹的是那家的碑文。终于不动声色过来，头一伸。潋滟呆住了，……写得真丑。于是年少的潋滟已经看清了管向爵装腔作势的本质。
　　师傅在了解了大家的现有水平之后，迅速将大家分为两组，基础组和提高组。潋滟虽有书法基础，但还是被分到基础组，毕竟提高组的确确实实都是高手了。
　　潋滟是个慢热的小孩。师傅教了一个星期，颜体写得已经有模有样，可仍然只和师傅熟，其他的孩子，她一个都不熟。
　　那一年的冬天真冷啊，临摹间隙师傅喜欢招呼他们围在火炉边聊天，火炉上是滋滋响水的水壶，蒸气晃晃悠悠时有时无，师傅加碳的时候，潋滟看到烧得红红亮亮的碳，就想在黑黑的外衣下点燃了里面的灯，心情就莫名放松下来。
　　“潋滟，你说说你为什么来学习书法啊？”师傅笑眯眯地问。于是所有的孩子的目光立马转向潋滟。
　　“……爷爷让来的……”
　　“你爷爷让你来你就来啊”冷不丁，那个爱装腔作势的男孩子嗤笑了一声。
　　潋滟一呆。
　　“你爷爷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啊？”师傅还是笑眯眯看着，没搭话。
　　潋滟认真的看了一眼师傅，再悄悄看一眼那个男孩子，“爷爷说字如其人。”爷爷说得肯定对啊，潋滟要写漂亮的字，潋滟是也是漂亮的女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去学画画？你们女生不都爱花花绿绿的吗？”还不依不饶了。
　　“……”潋滟懒得理他了。
　　可师傅却说话了：“书画同源，孩子们都别急，等你们写到有火候了，师傅会教你们画国画，写意、工笔都可以。”潋滟看着那一排搁在笔架上的毛笔，长长短短，觉得那细细的笔杆里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