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他说，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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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苏浅，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连自己都不喜欢的模样呢？}
我从来不避讳我看姬落的眼光。也从来不否认我对他有相当的好感。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再也不见了曾经的矜持。
可是好感并不是喜欢。毕竟最初的最初，我的确是把他和左子衿重叠了。
我和姬落的交集并不算多，特别是和林如比起来。
林如和他搭车一起上学放学，林如和他组成了年级里最强的羽毛球混双。
林如也是和他一起被起哄的对象。
我也会和大家一起起哄，起哄完了就把头埋在手肘里。
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并不是当年听到别人起哄左子衿和夏惟时的手脚冰凉。
我想我并没有喜欢上姬落。
姬落抱着一沓化学作业站在我课桌前面的时候，我正一笔一划地在草稿纸上写左子衿的名字。
每一点、每一撇、每一捺，都写得那么认真那么用力，虽然我并不明白我到底在借此寄托什么。写满了，换一种颜色的笔继续写，覆盖了原来的字迹，直到整张纸变得面目全非，视线里涨满了线条，才算结束。
突然一小片阴影移过来，我抬头，对上姬落没有表情的脸。他朝我扬扬手里的化学试卷，示意我交作业。
我很轻很缓地扬起嘴角，把化学试卷从课桌里抽出来捏在手里，眯起眼睛问他：“姬落，你知道的，我一直迟到。从来没有哪个学科的课代表会等我的作业。你一直等……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作业。”依旧是面无表情。僵持了一会，我没趣地撇撇嘴，把作业塞给他。然后继续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满左子衿。
然而我却很清晰地听见姬落在转身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话。
他说，苏浅，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连自己都不喜欢的模样呢？
多矫情的话啊。安静的仿佛不问世事的姬落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是我的肆无忌惮终究给他造成了困扰么？
我是什么样子呢？
酒红色的发尾微卷，十根手指的指甲上涂满了五彩斑斓的指甲油，手腕上套着一摞手环，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自己耳畔。
我也忘记了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十六岁之前单纯快乐的日子，像是被风吹到了遥远的河对岸，河水高涨，就再也无法跨过去，去找回原来了。
这样的我。
别人口中的不良少女。
左子衿如今该是不屑一顾吧。
自动铅笔突然断在草稿纸上，断掉的铅芯跳进眼睛里。还没感觉到疼痛或不适，眼泪就先一步盈满了眼眶。
原来直到现在我还是会哭。难怪夏惟临走前说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她忘了，我长不大了。
我的生命将终止在最华美的时段。
放学的时候风还是很大，我可以想象走在前面的姬落刘海被吹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他已经推着掉了链的自行车走了三条街。我跟了他三条街。
路过outline酒吧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把食指竖起来放在唇上，热情的门口小哥阿瑾就已经朝着我打了一个响指：“嘿，苏苏，今天来不来？”
前面姬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我赶紧摆摆手，跟上去。走到拐角的时候姬落停下来，转身对着我。面无表情。
像极了当年左子衿差点被我惹怒的样子。
可是他的语气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他只是微微皱起漂亮的眉，说：“苏浅，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我歪着头咬了咬下唇，学着琼瑶奶奶笔下的人物：“我跟你到天涯海角你说好不好？”
姬落明显愣了一下。其实我还是有一些尴尬的，但我也只好假装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姬大帅哥，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思。”
我以为他也会略显尴尬的，因为他是那么沉默的男孩子。
可是，可是，他只是眼神略略飘忽了一下，就微微地笑了。
“苏浅，别骗人了。你的眼睛里没有我。”
阿瑾说，苏浅，你每次喝酒时的眼神都让人特别心疼。
我问他，什么眼神。
阿瑾垂着眸望了望杯里淡蓝色的鸡尾酒，说了四个字，万念俱灰。
我笑得倒在血红色的沙发上，我说，阿瑾，阿瑾，你看，我和双双的眼神谁更万念俱灰？
阿瑾说，苏浅，这一点也不好笑。眼睛只是一扇窗，真正万念俱灰的，是你的心。
我干涩的笑声就这么哽在喉咙里，跟被刀片剐了一样的疼。
阿瑾又说，虽然双双是盲人，可是她依旧快快乐乐地当她的驻唱，她的眼睛里有别人的倒影。可是苏浅，你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