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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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这样吧。
顺其自然吧。
……
像这样的话其实没有多大用处，与其说这是一种处事方式，倒不如说是自我安慰式的逃避。坐等会有什么好结果？能等来好事儿的都是幸运的人，但大多要么毫无变化，要么只会发生糟糕的事情。
这一着，林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糟糕。
——时隔一年多，毫无联系的林优鸣亲自堵他来了。
早上七点多，林优鸣敲门的时候林程正在洗脸，忽地听见敲门声，只好擦了擦脸，放下毛巾，额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拖着拖鞋就去了开门。
心里还想，谁啊？不会是房东吧？前两天才交的房租水电呢吧。
嘀咕着开了门，一见林优鸣，整个人都愣了。
林优鸣似乎没有变化，仔细看才能看出来眉间的皱纹变深了。
但林程并没有发现。
他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哪怕当了二十年的父子。
林优鸣倒是一如既往地淡然开口:“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程下意识地让开身子，林优鸣越过林程侧身进门，扫了几眼屋内，只有一个小矮凳和床上能坐。
林程有些困窘，似乎自己在父亲面前总是这么……尴尴尬尬又无能为力。
以致于他觉得世上就只有自己和父亲会是这样子。
像其他人、其他父子就不这样。
可是，这个“其他父子”又是谁和谁？他并不熟悉其他任何人。
林优鸣一直都是放任他的言行的，没有过分禁锢他，为什么他会边缘于其他人存在在这个热热闹闹的世界上？
没有其他亲人，没有更多的朋友。
他看着林优鸣稳稳当当地坐在了矮凳上，表情未变。
林优鸣领带上夹了个银色的领带夹，在白天光线的照射中闪了闪。
林程想起之前冒出过的想法:要不就这样跟父亲回去吧，他一定会站在现在的自己这边的，不管他想怎样。
这想法并没有问题，林优鸣会接受，并且能够成全他，只要他开口。
话到了喉咙即将脱口而出，低头一个不经意，他看到林优鸣左手虎口竟然有个伤疤！
他很惊讶，怎么会有疤？林优鸣的工作又不是干重活，什么时候给弄这么一个疤？
以前明明没……
激动着的思绪一下子顿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疤是以前就有还是这一年里有的。
这下子，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林程感到眼眶酸了酸，连忙抬头，恰好对上了林优鸣的眼睛。
林优鸣一怔，他看到林程眼眶泛红了。
决定来看林程，并不需要很长时间的思考，他甚至想过干脆不来了。
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怕对儿子口出恶言。
这两父子，其实再相似不过了。
只是怔了怔，林优鸣稳住思绪开口:“要不要回去？”
这是第二句话，出口之前几经翻转，修了又改，崩人设地憋了这么一句。
林程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然而没有惊喜，他动了动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抱膝，红着眼睛看着林优鸣。
林优鸣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伸手。
无声地叹了口气，林程的回答很明显了。
“你不要太难过，要是不想在外头了，就回家。”他只有这么一句可说了。
林程哽咽着，还是没有吭声，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优鸣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步伐回头见林程还蹲着，皱了皱眉，抬脚就要继续走。
“爸爸，对不起。”林程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响起。
林优鸣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眼睛里还是淡淡忧虑，抬起的脚踏了出去。
林程只听见愈远的、还是一句:“爸爸也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