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份嘛？》一只土包子

28、第 28 章

　　除夕很快就到了，家家户户都在欢乐地过这个节日；其实也就是个有点特殊的日子，但对陈律己和林程这两有家归不得的人来说，这特殊是不愉快的。

　　如前一天那般，林程起来吃了陈律己准备好的白粥包子——总不可能一直是面条。

　　饭后，林程跟陈律己聊了会儿就回房了

　　行吧，没有什么好忙活的，照旧各做各事。

　　除夕，一般不都举家便忙活边唠嗑的么？

　　林程心里闷得慌，只好拿着手机东看看西搞搞，微博热搜上洋溢着浓浓年味的:＃吃不吃饺子＃、＃除夕＃、＃春晚＃……

　　老爸在干嘛？

　　点开通讯录，林程盯着联系人备注为“LB”的号码，有点想拨出去，看了好一会儿，退出通讯录，倒在床上。

　　自己真像一条咸鱼。

　　林优鸣倒没有说过不许林程回家这样的话，甚至都没有说太重的话。

　　起码这样子不能回去，林程想。

　　但也不能一直不回去。

　　他攥紧被角，像是突然矫情起来，心里头尽是难过。

　　“笃笃笃”，陈律己敲门。

　　林程快速从床上弹起来，拉了拉衣服，快步走去开了门。

　　陈律己微笑着站在门口，一见着林程，便询问林程的意见:“这样一个好日子，我们也该出门凑凑热闹。”

　　林程情绪明显低落，默默地看着陈律己，也不说话。

　　看清楚林程脸上的表情，陈律己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问道:“怎么了？”

　　林程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嘴巴张开一点又合上。

　　陈律己蹙眉，以前没碰到过这种状况，有点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

　　陈律己想了想，举起右手，用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摸了摸林程的头。

　　不知道有没有用。

　　关于这样子有没有用，陈律己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林程表情变得有些委屈，虽然压抑着。

　　陈律己收回手，在心里头叹了口气，今天可是除夕啊。

　　陈律己对林程大概是区别于所有其他朋友的友好了。

　　他走了几步，一只手搭上林程的肩膀，拥着他坐到了较客厅沙发近的床上。

　　陈律己觉得自己要帮帮林程缓一下情绪，斟酌着道:“有什么事，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一下。”

　　这样温柔体贴的语气，陈律己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可以。

　　林程低着头，依旧是不吱声，陈律己耐心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不知许久，林程终于开口:“说什么都可以吗？不介意吗？”

　　陈律己嗯了一声，有力又可信。

　　林程憋了很久，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倾诉过的压抑使他心头上压着一堆碎石子，又重又扎。

　　其实他对林优鸣很尊重的，也很亲近，只是近几年发生了不好的改变。

　　以前的林优鸣是很好的，无论是为夫还是为父。

　　对妻子体贴温柔，对孩子谆谆教导，不乏温情。

　　听别人说的故事里，父亲会因为孩子给母亲带来不幸而憎恨孩子；林程有过这种想法。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给妈妈带来病痛，但他深深相信过，林优鸣是因为妻子病逝而刻意忽视自己，不再参与自己的成长教育，——直到第一次看见林程颓废冷漠地吞云吐雾。

　　林程把一堆从没说与别人的话，对着陈律己说了很久很久。

　　陈律己只静静地听着。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