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并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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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何府。
杜卿卿百无聊赖地靠在屋顶的蹲兽上，看着对面的何崔，他已经在书房来回疾走，来来回回都快一个时辰，还不知疲倦。
由远至近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厮一路小跑，额头不停地冒着汗水，他双手撑在双膝上，喘着粗气，显然是急于回来把消息告诉何崔累成这幅样子。
“少爷，我打听到了，陆家的两位少爷都跟随陆家老夫人去了重山寺。”
陆祺奕拒绝收下他的药材，这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了他的好意，何崔为此深受打击，还没琢磨出如何才能成为睿武帝的心腹，发现他居然没去学堂！
为了在睿武帝的初级班底建立之前，取得他的信任，何崔仔细地调查了他的情况，发现对方的活动范围相当的窄，除了学堂就是呆在陆府不出来。
现今的陆府尚且是江城的氏族豪强，别说何崔，就连他爹递了拜帖，陆府也未必会见，士农工商，商户排在最后，何家有钱可惜没有权力，有权的可以轻易地打压下面的人，这就是上辈子，他的父亲倾家荡产也给他买一个八品闲职小官的原因。
陆祺奕目前最大的困难是陆家对他的种种不公，要是有人能为他对付陆家应该可以取得他的好感，但是陆家在何家面前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何崔丝毫的办法也没有。
他简直是无从着手。
何崔从小厮那里听到了想要的消息，表情带着疑惑。
“陆家的老夫人还活着？”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小厮大吃一惊，“少爷，你听谁胡说的，陆老夫人前段时间虽然身体不适，但现在已经痊愈了，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被有心人利用。”
“……可能我听岔了。”
何崔尴尬笑了笑，回想起上辈子陆府被抄家灭族，陆家的数项罪状公布天下，他记得很清楚，陆老夫人当时已经去世很多年，依旧没逃过惩罚，从祖坟里挖了出来鞭尸，事情非常轰动。
当时就隐隐有关睿武帝残暴的传言，但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
想来那位陆老夫人寿命恐怕也不会太长。
“老爷来信了。”小厮取出一封信件，“他催着你赶紧去京城，夫人和小姐们都已经去了，就差你一个人。”
他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来江城，何家在江城可是一点根基都没有，无论老爷和夫人怎么劝都没办法改变他的主意。
要是以前还好，老爷毕竟只有少爷一个儿子，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小厮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地提醒，他是少爷的小厮，少爷的前程好，他才能好。
“少爷，京城那边有消息传了过来。”
“什么消息？”何崔正在想事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老爷纳了一位如夫人！”
“什么！哪来的如夫人！”何崔猛然转过身，揪着小厮的领子，脸上的表情非常可怕。
如夫人其实也是妾室，但地位不同于一般的妾室，父亲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家里虽然有不少莺莺燕燕，但他母亲的地位却十分稳固。
何父所有的子女都出自于何夫人，妾室生不出不是因为何夫人做了手脚，而是何父碍于夫人娘家的权势不允许，何父再怎么宠爱妾室都不会允许她们越过夫人。
何父会给一个女人如夫人的地位，绝对不会是因为色令智昏，肯定有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纳一位如夫人？”
小厮被何崔吓到了，想起少爷这段时间阴晴不定的性子，心里害怕了起来。
“如夫人有了身孕，听大夫说这胎很有可能是个男孩！”
何崔松开手，神情捉摸不定，他怎么不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父亲的哪个妾室有身孕？
何父既然已经纳了对方为如夫人，说明他重视这个孩子！
上辈子到死他都是何家唯一的男丁，如果何父有其他的儿子，那么势必不像上辈子那样，倾尽全力帮他。
为什么他重生之后，事情总是不顺利？
他哪知道，上辈子他事事听从何父的话，何父对这个不是很聪明却听话的儿子还是很满意的，何父受了夫人娘家压制了大半辈子，最讨厌忤逆自己的人，可这辈子的何崔一心只想着尽快到江城找年幼的睿武帝，让何父的心里对他隐隐有了不满，三个月的时间彻底消磨了何父的耐心，既然你不听话，我就找一个听话的。
这就有了这位如夫人的出现。
小厮看着少爷神不守舍的模样，开口道：“少爷，如夫人的孩子还没出生呢，谁知道是不是男孩，当务之急，是应该尽快去京城，夫人一定会帮助你的。”
何崔像是抓住了什么，连连点头。
“只要我回到京城，父亲肯定不会不管我的。”他铺开宣纸，想写一封家书先寄到京城，但执笔写到一半，他又犹豫了。
“我还有事要找陆祺奕，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小厮恨铁不成钢，“少爷你的地位都快不保了，还管什么陆家大少爷，他能让你继承何家家业吗？”
何崔张了张嘴，想说陆祺奕不仅能让我权财两失，就连他的生死也不过是对方的一句话而已。
“那就先把京城的事情解决了，再回来找陆家大少爷。”小厮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不懂明眼人都知道，这位陆家大少爷在陆家无足轻重，真正得宠的是另外两位，尤其是陆祺年，才高八斗，连学堂的众位夫子都非常看重他，偏偏他家少爷只会往几乎隐形的陆祺奕身边靠。
小厮为他打抱不平，“少爷，你都放下身段去讨好他了，他居然半点不领情，真是不知好歹。”
“闭嘴！你自己找死别拉上我！”何崔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惊恐，仿佛受了什么很大的惊吓。
杜卿卿幽幽地感叹道：“何崔是真的害怕小陆呀，小陆不在他面前，他都快把自己吓晕过去，上辈子小陆是做了多惨无人道的事情，让他留下了两辈子都不能磨灭的阴影。”
“宿主，你居然不生气？”系统气嘟嘟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杜卿卿被说得一头雾水。
系统说：“有人跟你抢大腿啊，气运之子的大腿是谁都可以抱的吗？你居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何崔那个人，别说重生一辈子就算重生三辈子，小陆都不会信任他。”杜卿卿哭笑不得，缓缓道，“何崔的表情什么都写在脸上，靠近小陆就一脸赴死的倒霉样，谁愿意要这么胆小的小弟啊！”
系统点点头，觉得宿主说得有道理，它之前可担心了，重生者占尽先机，指不定哪天就让小陆另眼相待了，宿主失了宠，没有好感度，就没有能量，没有多余的能量，他就不能私藏能量，系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杜卿卿接着说：“何况你给我的定义不对！何崔是想当小陆的小弟，小弟上赶着讨好小陆，而我是萌宠，知道萌宠是什么吗？小陆负责宠着我，我负责卖卖萌就好了！”
“……宿主，你对人与猫角色转换的适应能力，好到令人惊叹！”
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让系统几乎要忘记了之前对着他咆哮，要拉着世界陪葬的人是谁了！
杜卿卿也觉得有点丢脸，转而问道：“何崔说陆老夫人会死？我记得你说过，凡是适合我投身的身体都是将死的人，之前你提过，让我变成陆老夫人，难道说她会命不久矣？”
“没错。”系统说道，“陆老夫人的气数将近，应该就在这一两天。”
“什么！”杜卿卿倏地站了起来，急着问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系统奇怪道：“她对小陆这么坏，我还以为你乐意见到这样的结局！”
杜卿卿简直不知道该拿傻白甜的系统怎么办才好。
“小陆跟着她去了重山寺，陆老夫人如果在这两天出事，即使不是小陆害的，陆家人也会把事情算到他身上，他们会说陆老夫人是被小陆克死的！”
系统想起了陆家人的无耻，在小陆六岁时，他们就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一个孩子！
更何况是现在！
系统也有点慌了，“人都走了好几天，我们能怎么办？”
杜卿卿想了想，说道：“陆老夫人离开府里的时候，气色还不错，看起来不像是会出事，很有可能在重山寺上发生了什么让她丢了性命。”
书房再次传来何崔的声音，她低头望了过去，他已经写了两封家书，一封给父亲，告知他立刻会京城，另一封是给母亲准备的，说了一些劝慰的话。
他将家书交给了小厮，小厮见少爷想通了，乐颠颠地跑出去，让人用快马送去京城。
何崔坐在椅子上，想出了一个迂回的办法，既然他对睿武帝的敬畏始终无法克服，那么就在他遇到那两个人之前，先去找到他们。
那两个人的能力非凡，有治国安邦之才，何崔有自知之明，他太平庸了，上辈子他连给他们两个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抢在那两个人出现之前得到睿武帝的信任的原因。
他们都是未来东仪国权势滔天的重臣，最可怕的是他们位高权重却深得帝心。
何崔打开地图，目光落在一处，那里是去京城的必经之地。
“并州……”
现在他们应该还在并州，他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并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