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原罪》Kanami

2、壹 对话 尸魂界静灵

　　尸魂界静灵亭五番队。
　　庭院。
　　“云公主，蓝染大人让你去一趟。”恭敬而谦卑的声音。
　　“什么事没说吗？”黑发素衣的女孩子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依旧庸懒地斜靠在木门上，眼神迷离。柔和的月光铺洒下来，黑发素衣的女孩子就这样在光辉中变得虚无缥缈，亦真亦幻，好似一眨眼就要幻化成翩跹的蝴蝶，在黑夜中舞蹈。
　　“蓝染大人什么也没有吩咐，只是让公主殿下尽快过去。”
　　“这样啊。”黑发素衣的女孩子终于站起了身，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很快就湮没于这夜色中，倘若没有这淡淡的月色，谁能分得清这与夜同黑的发呢？
　　黑发素衣的女孩子缓缓地朝里屋走去，动作庸懒却遮挡不住她贵族的气息。末了，当她的身影就要消失于长廊尽头时，突然又停住了脚步，绵软细甜的声音像一屡烟一样，从尽头袅娜地飘了过来：“呐，我说过好多遍了吧，不要叫我公主殿下。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怜。”
　　“可是，”被唤作怜的少年语言又止。
　　“呐，你不是五番队的人对吧，你不用像他们那样这般见外，对我来说，你可是特别的。”黑发素衣的女孩子浅浅地笑，随后，消失于长廊的尽头。

　　“你找我吗？父亲大人。”黑发素衣的女孩子天真的笑，和刚才在庭院里庸懒的模样截然不同。
　　“云儿，你过来。”蓝染惣右介温柔地看着款款而来的少女，目光爱怜而宠腻。
　　黑发素衣的女孩子就这样轻轻地走到蓝染身边，然后被他一把抱起。
　　“云儿果然还是小孩子呀。”蓝染轻抚女孩的长发，“如果离开我的话会哭吧！”
　　“什么呀，人家才不哭呢！”黑发素衣的女孩子调皮地眨眼睛，鼓起了小嘴佯装生气。小孩子惯有的撒娇伎俩，“云儿才不要离开父亲大人呢，就算父亲大人不要我，我也会一直一直跟着你。”
　　“哦，云儿这么厉害呀。”蓝染依旧宠腻地轻抚女孩的长发，“我的云儿啊最厉害了，所以啊，离开我一段时间也没有关系吧。”语气轻柔却是那样的不容质疑。
　　终于进入了正题，女孩的心一阵收缩，她不清楚接下去的话题会是什么，她的心都悬在“离开”这个字眼上。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父亲，虽然有时候自己会偷偷溜去流魂街，或许远一点会游戏一下人间界，但这只是一天，不，半天的时间而已。这对于她来说就像在五
　　番对的庭院里玩耍一样稀松平常。她总是能在被发现前再溜回来，做得滴水不漏，为此，她还常常沾沾自喜，并热衷于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里。可是，现在，她无法弄清楚“一段时间”是什么概念，所以，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慌张，对，是慌张。
　　黑发素衣的女孩子紧张地盯着他的父亲大人，等待着他的下文。
　　“云儿，我只是想让你出去历练一下，毕竟我不能总待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学会长大。如果可能的话，就接替我的位置。”蓝染用父亲教诲的语气说道。
　　“诶~~”女孩还是心不甘情不愿，“我又不想做死神。父亲大人明明知道云儿讨厌打打杀杀的事。”女孩停顿了一瞬，又调皮地接上，“云儿才不需要什么历练呢，我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云儿可是超厉害的。”
　　“云儿，不许任性。”蓝染收住了笑，表情严肃，目光却依旧柔和。
　　“好嘛好嘛，云儿去就是了。”黑发素衣的女孩终于妥协，“那去哪里呀？”
　　“十三番队。”这次，蓝染的目光不再温和，而是发出凛冽而严酷的光芒，让女孩不寒而粟。那是女孩不明白的眼神，记忆中，她的父亲大人一直是那样慈祥和蔼的人，温柔地喊她“云儿，云儿”，将她一把抱起，宠腻地轻抚她的长发，是那样一个温和的人呢。
　　“但是，不能让别人发现你是我的女儿哦，我已经把你作为五番对的队员移交过去了，明天就去报道吧。”温和的目光再次洒落在女孩的身上。
　　刚才那个是错觉吗？难道离开的震撼太大以致于让我产生了后遗症？对啊，这才是父亲大人，刚才真是的，竟会在一瞬间感到恐惧，太不应该了。
　　“能不能不去十三番队啊，人家比较想去六番队。”女孩妞妞捏捏，害羞而可爱。
　　“为什么？”蓝染不解。
　　“因为人家喜欢朽木白哉”这种话哪说得出口啊，真是的，“没什么，就去十三番队吧。”思忖良久，女孩提出了最后的要求，“那让怜陪着我可以吗？”
　　“随你喜欢吧。”蓝染也退了一步，虽然也为自己失去了一名心腹而惋惜，但心爱的女儿的要求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谢谢父亲大人，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房了。”女孩退出了房间。
　　蓝染久久凝视着朦胧的月，淡淡的月光流泻进他温柔的眼，形成薄薄的雾气，反射出深深的哀怜。这样就好，他想，这个世界上我惟独不想伤害的就是你，只希望你不要怨恨我今后所给你带来的一切伤害。

　　“呐，怜，你说父亲大人为什么要让我去十三番队呢？”黑发素衣的女孩子再次回到了先前的庭院，以之前相同的姿势坐回木门前，眼神迷离，就好象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既然是蓝染大人的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公主殿下难道还在怀疑？那位大人可是你父亲。”被唤作怜的少年显现出疑惑，他不明白，平时的公主明明是那么喜爱他的父亲，他一直以为她对他的父亲大人深信不疑。
　　“说的也是。”黑发素衣的女孩子轻声呢喃，声音甜美，却在这越发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妖娆而诡异，好似黑色的曼佗罗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腥甜的芳香，却在下一刻让受到诱惑的人在麻痹中幸福的死亡。
　　“公主殿下，夜已经很深了，你是否该去休息了？”不是命令式的，不是说教式的，而是请求式的口吻。
　　他对她，不知何时起，开始用这种恭敬而谦卑的语气对话。以前，他是她的青梅竹马，而现在，她是他的公主殿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身份转变呢？虽然她不止一次得告诉他即使她是公主殿下，他还是她的青梅竹马。可是，青梅竹马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吧，说到底只不过是儿时的玩伴罢了。他本来就不该有什么期待的，从他进入五番队开始，不，或许更早，从他第一眼看到她起，他就已经明白，她是他无法触及的存在，无论他们如何接近，她始终站在遥远的未来，即使他们面对面站着，她的眼睛看到的也不是他，而是穿越他注视着远处的某个人，而那个人是她心里不可侵犯的神圣。他一直明白，只是不肯承认，活在自己微小的梦里，不让自己醒来，因为哪怕是在梦里，他也希望他在她心里无可取代。
　　所以，当他明白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他们的位置时，他决定后退，后退，再后退，哪怕在她的心里他的地方只是犄角旮旯，他也希望能够守护他，因为他喜欢她，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起。
　　“呐，怜。”黑发素衣的女孩子像是感触到什么，缓缓地起身走到单膝下跪的少年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从雪白的衣衫中游滑出来，抚上男子削瘦的脸，“你怎么了？”
　　温润的声线像电流一般游走全身，最后直击干涸的心脏。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即刻停止，也只是一瞬，他想起了多年前黑发素衣的女孩子甜蜜地笑着朝他跑来，嘴里喊着“怜，怜”。那个时候，他一直以为，他就是她的全部，他永远走在前面，让她来追逐，而现
　　在，跑在前面的是她，在追逐的是他，而她是他的全部。他多么想回到从前，至少那个时候他可以独自占有她，至少那个时候他觉得快乐，至少，那个时候，他看见了幸福。
　　没有听到回应，黑发素衣的女孩子有一阵的心痛。她不是没有任何感觉，她当然明白这么多年他对她精心的保护和陪伴，这其中当然不只是为了报答十年前在流魂街救下他的恩。这恩情早在这十年里还清了，她之所以不让他加入五番队，就是不想束缚他，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离开，然而，他却陪了自己这么多年，不离不弃。但是，她无法回应啊，她无意伤害他，就像他心里一直有着自己一样，她心里也一直存在着某个人，这个人一住就住了十年。十年呐，这是何等漫长的岁月啊，但那个人却一直植根在他心里，随着年月的累积，越发的根深蒂固。她无法触及那个人一如他无法触及她一样，所以，她明白，她对他的无视会是多么大的伤害。
　　“呐，怜。”黑发素衣的女孩子缩回了手，“你是否有恨我？”
　　周围一片死寂，稀薄的空气氤氲成令人窒息的水雾，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各自的悲哀和痛苦。

作者有话说

　　那个．．．．．．写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读了一遍发现．．．．．．有点肉麻，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