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omega总说谎》泠崖子

43、信息素

　　秦以疏有两个希望实现并在为之努力的愿望。排在第一位的是希望世界不再有第二性别之分，再无性别歧视；第二，颠覆秦家，为小七报仇。

　　他最该恨秦母的，可是那个女人已经变成植物人躺在医院，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秦家腐朽的一面才会造成那么多的伤害，他想毁了秦家。

　　为了小七，他要向秦家复仇，可为了第一个心愿，他又要利用秦家的钱权。

　　终归情义难两全，他曾想过若哪一天，这两个愿望都实现了，怕也会受良心谴责，而跟着小七去吧。

　　对于第一个愿望，他是如此强烈又如此迫切。小时候就盼望着有一天能迎来这样的世界。长大后，自己考入相关专业，一边学习，一边将大部分的钱全投入了研究之中。

　　这世界多数人认为第二性别是上天所赐予的，人类不可违逆上天，没多少人想过要改变第二性别，也没有什么国家支持此类研究。只有那个连基本男女性别都模糊的T国才有那么一家研究改造第二性别的机构。

　　秦以疏这几年攒下来的钱全流入了那里，一年至少有一个月是在T国度过的。给龚丘的药就诞生于T国研究所。现在龚丘45天的用药数据全部出来了，他需要去T国一趟。

　　而这时T国研究所非常“巧合”向他所任职的研究所发来了共同做学术的邀请，秦以疏“幸运”地成了异地出差的其中一员。

　　此行需要去一个月，秦以疏对江彦臣说了要出差，在他依依不舍的眼神下，还是和他分开了。

　　改造第二性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拿到龚丘数据，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

　　在这个研究所里保留了好几种改造alpha及omega的试剂，后者还有omega愿意献身实验，前者即使拿出高薪也没有一个alpha愿意。只是可惜研究学者投入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至今都没有成功改造一例。如果不是秦以疏在关键时刻拿了大把的钱投资，这研究所早就倒闭了。

　　借前人的研究成果，秦以疏和他的团队做出了新一款omega改造试剂，至今还在寻找新一轮志愿者。

　　因为这研究所自成立以来就没成功研发过一种可行药物，恶名远扬之后，也没什么人愿意过来做志愿者冒险了。秦以疏有些胆小，又有些自私，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了，不敢服下不知会有何种副作用的药物，即便那是自己做的。

　　可经过命定之番一事后，他有些慌了，出差的前几天，他总是不受控制地盯着那几样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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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以疏从没想过资金短缺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家研究所上。

　　沈教授是研究所的所长，他们研究所是个人研究所，不与任何企业公司挂钩，规模不大，除去环卫安保人员，也就十三人在职。

　　沈教授是挂名所长，本质还是研究员，研究所内一切事务都由副所长处理。

　　哪曾想到副所长会挪用公款，还逃到国外去了。如果不是副所长连续三天没来上班，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

　　偏在这时，研究所的所有赞助商一起撤出。

　　仪器需要养护，样本需要长期保存，而只凭研究所剩下的资金，是完全做不到这些的。

　　让一个只懂做研究的学者处理这些世俗事务一定是焦头烂额，自从出事之后，沈教授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报警追查副所长，亲自上门找赞助商期望能重新获得投资。

　　秦以疏刚下飞机回到研究所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炼狱场景。他只是离开了一个月，怎么刚回来就感觉自己的工作要不保了？

　　他的直觉异常的准，企业面临资金危机时其中一个方法就是裁员，而研究所也不例外。

　　沈教授在赞助商那碰壁，去银行只贷了一部分款后，最后还是想到了靠裁员减少部分支出的方法。

　　而作为实习生秦以疏，就成了最有可能被裁掉的对象。事实上，他已经被前辈暗示辞职。

　　“……”在研究所接受了一连串信息，归根结底其实还是钱的问题。

　　秦以疏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那有点钱可以帮忙，可这几年他攒下来的钱也是有限的，T国的研究所还需要他的支持，没有那么多资金供养两家。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更能帮他实现愿望的T国研究所，只能面对自己极有可能被裁掉的事实了。

　　江彦臣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来机场接他，直到晚上六七点，两人才在家里见面。

　　虽然才隔一个月，却是感觉已经好久没见了。曾经每日都见已经看习惯的脸为何在此刻看来有了些陌生距离感？而自己的心跳为何就开始加快？

　　“哥，不好意思啊，我没去接你。”

　　是秦以疏先到的家，在他亲自下厨准备晚餐时江彦臣才回来。

　　两人在厨房相拥，江彦臣抱着人说道：“我好想你。”

　　即便两人天天都视频聊天，他们还是思念彼此。

　　“今天刚回来，怎么还亲自下厨？”江彦臣道。

　　“我可能要做一阵的无业游民了。”

　　“嗯？工作出问题了？”

　　秦以疏犹豫了一会，道：“我记得你的公司也是我们研究所的赞助商，是吗？”

　　“是啊。”

　　“我能知道为什么在突然之间所有赞助商都撤出了吗？”

　　“只是觉得那个研究所没有什么前景，所以取消了投资。”

　　偏偏在研究所遇到资金问题的时候？还都一起撤资？

　　“你没有捣什么乱吧？”

　　“我能捣什么乱？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是江彦臣生意上的事，他也仅是研究所里的小小实习生，可能还要再加个“前”字，站在这样的立场上，无论江彦臣做什么都是他管不到的。

　　“抱歉，我只是觉得有些异常，可能就是我那个单位有点倒霉吧。”

　　“别多想。既然要辞职，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不是辞职，是可能被辞退……”

　　江彦臣揉了揉秦以疏的脑袋：“这不是更可怜？”

　　江彦臣似乎在忙些什么，时隔一个月的重逢竟只是在厨房温存了片刻，没过多久就接到公司的催促电话，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在自己的家里，秦以疏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完晚饭，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一侧，心中感到些许寂寞。

　　对于时隔一个月的重逢，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江彦臣会在家里等他，像以往那样。并且在回国的飞机上，他已经想好了在见到江彦臣之后要做些什么，甚至为了这些幻想而迫不及待。可他忘了，江彦臣也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事事都以他为先，顺他的心意。

　　以前不在乎所以无所谓，现在小作精的一面悄然出现。他们可是足足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到底是在忙什么能先把他冷落在一边？他所有的幻想都白想了。

　　恋爱让人患得患失。回国后的第一夜，不是因为面临失业的风险，仅是江彦臣不在身边，他就失眠了。

　　第二天，他带着花了半个小时写的辞职信前往研究所。

　　他也是有点眼力见，虽然沈教授没有当面跟他说，但通过其他同事传达也是这么一个意思。不能在这样的研究所工作了有些可惜，但他还有其他选择。往好的想吧，或许从这里辞职以后不会再遇到沈潇了。

　　回国后遭遇的事都是他第一次碰到，明明是在比较安稳的研究所工作，没想到还会失业，有些没什么真实感，就像现在，他好好走在去研究所的路上，竟会碰到omega发情，omega在前面逃，有人在后面追的场景。

　　秦以疏边打报警电话边追了上去，可也担心会不会闹乌龙。

　　跟着那两人走进一条小巷，明显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直冲鼻腔。秦以疏也是无法理解，为什么逃跑要往这种死路上逃。

　　发情中的omega已无路可退，绝望地坐在了地上，后面追着的人一脸肮脏笑意地抓住了omega的手，释放出浓郁alpha信息素将omega包围。那omega便彻底无法反抗了。

　　“你要干什么？”秦以疏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高举手机，“我已经报警了，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那alpha看看地上的omega，再看看秦以疏，狡辩道：“是她自己发情诱惑我。”

　　“她不愿意，你强迫她就是犯罪。”

　　那alpha也是欺软怕硬的，不想节外生枝，骂了几句脏话外加威胁，还是离开了。

　　秦以疏放下手，遗留的alpha信息素再次袭来，让他觉得反胃恶心。

　　他闻过许多alpha的信息素，大部分是普通气味，也有一些难闻的，但从来没有这样从生理上感到恶心的。

　　他的工作与信息素为伍，而放到他手上的信息素都是事先经过机器过滤合成的，好久没有闻到刚刚从人身上释放出来的信息素。

　　上次接受alpha的信息素是在什么时候？

　　一种不详的预感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