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omega总说谎》泠崖子

1、起因

　　秦小五，家中排行第五，有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小七，还有五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他诞生于一个大家族。家庭条件不错，就是人多，关系有些混乱。秦小五的父亲有正牌老婆，但还是在外养了好几任情人。不幸的是，秦小五就是其中一个情人生下的私生子。

　　窗外有几人走过，趴在窗边晒太阳的秦小七因为看见某个熟人眼睛突然一亮，拍了拍在他旁边看书的秦小五激动道：“哥哥，那是三哥吗？”

　　“叫什么三哥，叫他秦宇川。”他们这些私生子都是还没被拆开的盲盒，而作为一家之主，他们的老爹只要那个第二性别为alpha的孩子，这是转正的唯一方法，之后才能拥有所谓的“真名”。

　　“叫三哥名字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他刚有了名字，正是得意的时候，你喊他秦宇川他更高兴。”

　　秦小七捂住鼻子，夸张道：“哥哥，你好酸。”怕被秦小五教训，赶忙转移话题，“哥哥，四哥去哪了？他不是和三哥关系最好吗？好久没见到四哥了。”

　　秦小五瞥了眼窗外春风得意的秦宇□□通的beta，被送回乡下了。”

　　他们这些私生子就像代验的商品一样，确定好货就上架，次品就被送回原产地。

　　alpha的性别本就稀有，这个家族强求alpha的孩子，只能以以量取胜。秦宇川，是至今唯一一个能留在家中的。

　　“哥哥，我们还没恭喜宇川哥哥成为alpha，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他，我想去恭喜他。”他边说还用力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小孩子的行动力惊人，拉着秦小五就往外跑。秦宇川与他们兄弟俩关系算不错，向他道喜也是应该的。

　　秦小五边被拉着往前走边翻白眼心想不要被误会是上赶着来攀关系的。

　　只是秦宇川并没有看见走过来的那两人，转身坐上副驾驶座，车往外开去。

　　被遗忘的秦小七嘟着嘴：“怎么这样，宇川哥哥以后搬去主宅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想当面跟他说一声恭喜都没机会吗？”

　　秦小五低头看了眼可怜兮兮的秦小七，打电话想让秦宇川停车下来，但是提示正在通话中。

　　今天天气不错，这一整天待在家里也是无聊，秦小五就生了出去转一转的心。想法是瞬间就产生的，加上见不得小七受委屈，走到街上拦了辆出租车就催促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喜。”

　　一路驶进了青虹街道，出租车司机盯着前面那辆车突然吹了声口哨，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带着坏笑问后面两人：“小朋友，你们是在跟踪你们老爸吗？”

　　秦小七怕生，不敢回话，紧紧贴在秦小五身边。秦小五回道：“为什么这么想？”

　　司机八卦，喜欢听狗血故事，更乐于亲眼见证此类事情的发生：“这里有个矜香馆，里面全都是omega呢。”

　　“那又怎么了？”

　　“omega啊，找omega能因为什么？他肯定背着你们老妈找情人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小五大声喝止，这人在小孩子面前说什么胡话。

　　“那你们跟着的人是谁？知不知道小孩子是不能来这里的？”

　　“难道这条街只有矜香馆？不能是去别的地方。”

　　话音刚落，前面的那辆车就进了矜香馆的地下停车场。这让还在维护秦宇川清白的秦小五出了大丑。

　　出租车跟着停了下来，司机嘴角带笑，回头对他们道：“小朋友们，不管怎么样，去这种地方还是要带上像我这样魁梧的人呢。价格好商量。”

　　“钱给你，闭上你的嘴。”秦小五不想再待在这个满嘴胡话的司机车上，拉着小七就跳了下去。

　　他们只是想跟秦宇川道个恭喜就跟着离开了家，也没想过会发生什么其他事情。听刚才那个司机口气，这矜香馆像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这一下撞破兄弟的隐秘私事，秦小五觉得有些尴尬。他走到路边，确定安全后才用手机搜索矜香馆。

　　而这时，秦小七正好也问道：“哥哥，矜香馆到底是什么啊？宇川哥哥为什么要来这里？”

　　“吃饭的地方。”秦小五边浏览介绍矜香馆的信息，边心不在焉地回答小七的问题。

　　“那为什么里面会有很多omega？”

　　“omega掌厨，餐厅特色。”

　　“哦，那宇川哥哥就是来这里吃饭的了？我们一起去吃吧。”

　　“……”随口撒谎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矜香馆的资料他看完了，就是一聚集了众多omega的地，把omega当商品，一半素的一半荤的。

　　“你不是刚吃了蛋糕，饱到连午饭都不想吃了，现在又要吃了？”

　　“那不一样，我只是为了见宇川哥哥。哥哥，怎么了？我们不能和宇川哥哥一起吃饭了吗？”

　　“不是……我看了评价，这里饭菜不好，我们去别处吃。”

　　“但我想见宇川哥哥啊。”

　　秦小五与秦宇川关系还算不错，也能见他在这种事上犯糊涂。秦宇川身份突然变化，飘了正常，第一次犯错能原谅。看在是兄弟的份上，应该拉他一把。

　　“行，我们一起去别处吃。”

　　秦小五拉着小七的手走到那辆车旁边，敲开车窗，里面已不见秦宇川，只有负责开车的司机大叔。

　　“诶，你们两个怎么在这？”这是家里的司机，认识秦小五他们。

　　“叔叔，秦宇川呢？”

　　“少爷啊，他进去了，有事？”

　　“你就带他来这种地方？”

　　“少爷的事我怎么能管？”

　　秦小五拉开车门，推小七进去轻声安慰：“小七，你等我一会，我去把秦宇川带回来。”

　　“好啊，哥哥你快点去。”

　　“叔叔，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会小七。”

　　“知道了。”

　　秦小五想从大门进，却被保安拦住。矜香馆是高级会所，没有名片不可进。

　　这大大惊到了秦小五，他没想到秦宇川为了来这个地方已经事前做好了准备。

　　一时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的秦小五在附近转了转。这时候，有一群穿着白衬衫黑短裤的人刚从外面回来，正往矜香馆的侧门走去。那些人看起来和秦小五年龄差不多大。

　　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人发现了秦小五的视线，奇怪地歪了歪头，冲着小五伸出手，说道：“你怎么在那边？快回来。”

　　好巧不巧，今天秦小五也是穿着白衬衫黑短裤，可能是被误会成同伴了。

　　岂不正好？秦小五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错认秦小五是同伴的那个男的牵住了秦小五的手，拉着他跟到人群最后。

　　“我肚子有些疼，你陪我去上个厕所吧。”那人说道。

　　都快进矜香馆了，为什么还要在外面上厕所？秦小五虽然心有疑问，可他自己身份就是作假，也没反驳，或许外面的厕所比里面的干净？

　　这个人是omega吧？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外表娇小可爱，让人莫名产生好感。

　　这社会beta占多数，alpha次之，omega少之又少。日常生活中很少能见到omega，如果这个人是omega，这就是他见到的第一个活的。

　　他也马上要迎来性别测试了，不知自己的第二性别会是什么。alpha最好，再不济也就beta，大不了被送回乡下。

　　可千万不要是omega。

　　omega作为母体，可以诞下更加优秀的孩子。他们稀少珍贵，在社会上是少数群体，总是被他人特殊对待。加上omega每月都会有一次发情期，生活非常不便。

　　秦家那个迂腐的大家族以培养alpha为乐，但也是能承认族人中有beta的存在的，却从没有过omega的记录。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有个不曾见过的姑姑就是omega。以前还能听到帮忙打扫的阿姨聊几句他的姑姑，可哪一天起，姑姑就成了家族的禁忌，再没人提起，好像就没这个人似的。

　　不知道姑姑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活着还是死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显得恐怖。

　　在厕所门口等了好久都不见那个男孩出来，秦小五有些不耐烦就去里面找。然而里面只有大开的窗户，并没有一个人。

　　此时，从厕所外面进来了个穿着像是保镖的人，往里看了一圈，冲秦小五骂道：“干嘛呢，就等你一个了。”

　　到这，秦小五算明白了，自己被算计了。那个omega想逃，而自己因为穿着与他们相似，就被那个omega当成了替死鬼。

　　“你认错人了。”

　　“这次出去一共十九人，外面那些再加上你不就正好十九，你唬我呢？”那保镖上来就抓住了秦小五的手。

　　不过秦小五本身就是想进矜香馆找秦宇川，也就没有抵抗，被保镖抓着带了进去。

　　矜香馆说是馆，却大得惊人，跟一普通高中似的。秦小五走进里面，发现所见的少男少女穿着统一，这不就是“校服”。

　　来到一个从不曾见过的世界还是挺让人好奇的，秦小五看着看着差点就忘了自己是来找秦宇川的。

　　不过现在正巧碰上吃午饭的时间，秦小五没办法独自离开，被同行人领着去了食堂。

　　秦小五看了看左右，有个比他大几岁的青年站在身边，那人长了张还算亲切的脸，便冲他问道：“你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男人对着秦小五笑着点了点头：“以前好像没见过你，新来的？我叫谷一秋，你叫什么？”

　　“秦小五。”

　　“好的，小五，要问什么？”

　　“你知不知道来矜香馆的客人会被领去哪里？”在来这食堂的路上除了保镖就只有穿白衬衫黑短裤的omega，根本见不到外来者的身影，这让他怎么找秦宇川。

　　谷一秋上下打量着秦小五，轻笑了一声：“就那栋红色大楼，有客人来都会被带去那里。不过现在午休，就算是客人也得等着我们先把饭吃了。朋友，野心勃勃啊，你才几岁就想接客了？”

　　这完全不正常的对话却被用做了调侃。秦小五感到不适，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你，你们是自愿来矜香馆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谷一秋向前望了望，跟着打菜的队伍往前走了几步，“没钱啊，还被判定为了omega能有什么办法？至少在这不用考虑没钱买抑制剂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被alpha侵犯，只是代价是要接受分配的alpha。”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原因，“但我听说这里还做……做那种生意。”他年纪还小，提到两性关系还是会有些害羞。

　　“有些omega对抑制剂有抗药性，抑制剂没有用，那只是omega发情时另一种的选择。”

　　矜香馆里有荤素之分，原来是这样的荤素，让他大开眼界，总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

　　秦家虽然对他不算好，但至少可以让他不用担心温饱问题，那些底层人的苦痛与无奈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秦小五与谷一秋排在打菜的同一队，眼见着就要排到他们。秦小五瞄了一眼最前面的那个人，看见他拿了张卡在仪器上扫了一下，提示成功后才领走属于他的那份食物。

　　“不是免费吗？还要花钱？”

　　“你是今天刚来的？”谷一秋解释道，“我们每三个月都会做一次体检，再给我们制定适合每个人的营养套餐。我们每人的饮食都是不一样的，刷卡只是个验证身份的过程。”

　　“我今天刚来这里，还没有办卡。我晚点再过来吃吧。”正好找到个机会可以离开。

　　“走什么走？那些坐办公楼的现在也下班了，你是不想吃午饭吗？就将就和我同吃一份吧。”

　　谷一秋客气，秦小五也没推托。正好也饿了，稍微吃点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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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宇川是来这挑选omega的。

　　近几日来都是喜事，刚被确认为alpha，成了秦家的大少爷，后又得知上个月参加的省比赛得了个一等奖。秦父高兴，说着要送他礼物让他随便提，他便向父亲讨要一个omega，父亲也同意了。他这是拿了“圣旨”来的矜香馆。

　　兴冲冲地到了这里，乖乖被隔离在某间房里等着那群omega吃完午饭。然后某个中年男人领着一群人进来了，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但他可没想到会在那群人里见到自己的弟弟。

　　“人生何处不相逢？秦宇川，惊喜吗？”秦小五挑眉看他，一脸你做的坏事被我发现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又冲那中年男子吼道，“为什么我弟弟会在这里？”

　　中年男子嘟囔了几声：“是他自己要来的。”

　　“秦小五，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会在这？到底怎么回事？”

　　“跟着你来的，被误会是这里的人就被抓了进来。”

　　“抓？？？”秦宇川回头，揪住了那个中年男人，“听到了吗？我的弟弟被你们抓进来了！你们要做什么解释？”

　　“这……秦少爷，给我点时间，我们马上去调查清楚。”

　　中年男子走了，秦宇川挑选美人的计划被秦小五彻底搞黄，他也没心思在弟弟的注视下做这种事。按着秦小五的后颈，把人提出了矜香馆。

　　等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里面迎接他的是另一个活宝，以及司机那张无奈的脸。

　　“你们兄弟是要干什么？”秦宇川无奈道。

　　秦小七抢话：“我们是来恭喜宇川哥哥的。”

　　“我好开心哦。”秦宇川面无表情说道，“以后别做这种事，小心我揍你们！”

　　秦小七不怕秦宇川，拉着他的手亲昵叫哥哥：“宇川哥哥，我们等下去哪里吃好吃的？”

　　“吃什么吃，回家！”秦宇川心里有股怨气没处发泄。

　　“你冲小七吼什么？是我破坏你的好事，有气冲我发。”

　　“我会不找你算账？”秦宇川道，“从我的车上下去，你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秦小五踢了一脚秦宇川的车子：“都说了别扯到小七。我会自己回家，你的车子比出租车舒服，让小七坐你的车回家。”

　　秦小五用力关上车门，秦宇川扬长而去，片刻也不停留。走了一小段路，秦小五去了路口拦了辆出租车，说了地址便眯上眼稍作休息。

　　可没过多久，从腹部传来一阵热量，他被那股热量给惊醒了。茫然地看向前方，秦小五摸了摸额头，怀疑全身这么烫的自己是生病了。吃坏东西了吗？为什么突然难受起来？

　　“喂，同学。”司机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捂住了鼻子，“你怎么不吃抑制剂就跑出来了？”

　　他刚才是从矜香馆出来，可能司机误会他是矜香馆里的omega了。

　　“我不是omega。”

　　“呵，还不是omega？”司机嘲笑了一声，“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是alpha，我能感受不到omega的信息素？赶紧吃抑制剂，否则就把你丢下去。”

　　“我……我不是omega，没有抑制剂。”脑袋开始眩晕，身体变得瘫软。他开始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喂喂喂，你可别在我车上发情。”司机在附近的小公园停下，揪着小五的后领就把他从车上扔了下去，“不收你钱了，好自为之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凭着仅剩的那么一点理智，秦小五环顾四周先确定自己的处境。这里房屋破旧，还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臭味。他应该去医院，但有谁能带它去医院？

　　小公园里有个八九岁的小孩对着空荡荡的大楼画着素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放下画笔，转过头来看。

　　“救救我……”秦小五虚弱地求救着。

　　那小孩过来了，居高临下地瞥了秦小五一眼，很快又离开。

　　在秦小五感到绝望，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之前离开的那个小孩很快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女人。那女人蹲下身仔细检查秦小五的身体，手摸向了他衣服和裤子的口袋：“你把抑制剂放哪了？”

　　“……没有抑制剂。”

　　“啧，那么麻烦。”那女人站了起来看了圈四周，幸好附近没有其他人，“你现在发情了，在外面可能会被遭到侵害，先跟我们回家吧。”

　　那女人背着秦小五回了他们的家，放下他后，女人检查了几个抽屉，只从里面找出了一瓶饮用的抑制剂，她摇了摇抑制剂，吸了口气：“只剩一瓶了，给你了我喝什么去？”便把抑制剂放回了桌上。

　　“让你家人来接你吧。”

　　“不行！”

　　不行，绝对不行。就算他再不想面对，可身体的种种迹象都在逼他承认他就是omega，现在正处于发情期。

　　秦家没有omega，他会被抹掉存在。秦家会让他做什么他无法想象，但一定会失去自由，他不要自己的人生被他人主宰。现在要做的就是瞒过去，但他没有omega的身份买不到抑制剂，就会一整天都处在发情状态。

　　秦小五忍受着痛苦把全身上下的钱都拿了出来，还解下了戴在左手上的手表，放到地上：“这块手表值不少钱，你可以去把它当了，这些可以换你的抑制剂吗？”

　　女人犹豫着捡起了钱和表，看了眼表上面亮闪闪的装饰，不解地说道：“看你样子是有钱人吧？打个电话给你家里，让他们来接你不就行了？”

　　秦小五呜咽说道：“换不换？”

　　“虽然这笔钱很让我心动，但也没办法。抑制剂限购的，我也需要它。”

　　“这些钱还是给你，但你要帮我一个忙。”没有抑制剂他会一整天处在发情期，他不能这个样子回秦家。

　　“你说。”女人把手表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把你的手机借给我。”

　　女人拿出了手机，那是只磨损得看不清原样的手机。秦小五掐住自己的手，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童伯，我是小五，刚在路上碰到了同学，他邀请我去他家玩，今天应该不会回去了。不说了，我这儿忙，先挂了。”

　　原本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小孩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个人刚还在虚弱地喘气，转瞬间又能变得中气十足，说话声音还自带情景。真是有趣。

　　秦小五瞥了眼那小孩，并没有说什么。他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扔给那个女人：“帮我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童伯，但不能在这里打，去远一点的地方播放你手机里的录音。打完电话后要马上把我的手机扔了，知道吗？”

　　“干嘛要扔呢。”那女人嘟囔了几声，反复看着那只崭新的手机，也是有些不舍得。

　　秦小五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事，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克制自己上。那女人收钱办事，取了挂在墙上的自行车锁钥匙，叮嘱小孩小心些便出门了。

　　那小孩蹲了下来，好奇地盯着秦小五绯红的脸庞，还伸手戳了几下。

　　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会打开那只放肆的手，而如今却觉得那手的触感冰冷异常，似能缓和他烧及全身的痛苦。

　　秦小五无意识地蹭了蹭小孩的手，又立刻清醒过来，低声怒吼：“滚开……”

　　某些愤怒被发泄了出去，脑中有一瞬间的清明，现在还有其它方法。

　　“你……你叫小牧是吗？”他刚听那女人是这么叫他的，他柔声道，“小牧，帮我一个忙，把放在桌上的药给我好吗？”那是刚才那个女人忘记放回去的抑制剂。

　　小牧回头看了一眼：“你要那个干什么？”

　　“我现在很痛苦，只有那个能缓解我的痛苦，你愿意帮我吗？”

　　小牧起身拿到了抑制剂，在离秦小五不远处又蹲了下来：“可给你了，我妈该怎么办？”

　　“给我！”他起身去抢，然而小牧却像逗猫似的高举着抑制剂，那个距离是可以被秦小五抢到的距离，但是只要秦小五一扑过去，那抑制剂又会离远几厘米。

　　门突然被推开了，那女人急忙忙地回来，看见秦小五正在抢夺抑制剂，心里一怒，揪住了他就往外拖：“我就想着有什么东西忘了，幸好回来看了看。臭小子，你还想偷我的东西？”

　　“妈，你干什么？你弄疼他了。”刚还在耍他的小孩现在却在为他说话。

　　“小牧，如果刚才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抑制剂给他了？”

　　“我……”

　　“有钱小少爷，没有抑制剂该怎么度过一天我就来教教你吧。”那女人轻哼了一声，把失去了反抗力量的秦小五扔进地窖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