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谍》沐影七

5、如晴似雨

　　“许总，IF到了，许总？许总！”

　　秘书叫了足足有三遍，才把在后座椅上睡了个十分实在回笼觉的许之萍给叫醒。扶起她的脸，趁着补妆的便利，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下，才把她真的从睡梦中唤醒。

　　“婷婷，疼！快到时间了，简单的补一下不行吗？”

　　“知道时间紧张，你还把脸贴在座椅上睡？现在一张阴阳脸，能不补吗？你今天可是要上电视，会面200多家媒体记者的，请保持你红颜祸水的形象。”

　　“呃，你不愧是周风生的师妹，连说话都这么一致。”揶揄归揶揄，许之萍最后还是非常配合的把自己的小脸交给了对面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摆弄。

　　涂婷婷是上个月她从美国回来后，周风生指派来照顾她的私人助理，看似萝莉无害，实则辣手无情。

　　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因为周风生超乎市场预料的启动了“第一视频”的整体上市，还把一年前以“狐狸精”之名闻名商界的她调回来掌刀，成功的令她再次成为了城中话题，有几天还上了热搜。她也非常荣光的享受到了明星般的待遇——被跟拍。其中不知是真的苦主还是有人安排，有那么两三波的JPTV的投资者，还对她动起了手，结果婷婷三下两下的就把这些人秒杀，令许之萍不得不赞叹周风生的精细谋算和小丫头的直接生猛。

　　装扮完毕后，两人刚刚准备下车，却只见一束强光从前方射过来，晃得两人不由的遮住了眼睛。
　　对面那辆比人还要高半头的商旅车上，下来了两个人：JPTV董事长赵启瑞和井视频的创始人、CEO井轩。

　　“我刚刚就说是许总芳驾吧。老井你还不信？”赵启瑞一边说，一边拉着井轩和许之萍挥手打招呼，黝黑肥圆的脸盘现在笑成了一簇包子，看起来似乎喜悦无比，却又分明擎着三分皮笑肉不笑。

　　“这两个人不是对头吗？怎么现在跟好朋友一样凑在一起了。”婷婷附耳低声的问，她刚刚回国，对国内商界了解比较有限，时不时也会搞错情况。

　　“没有永远的朋友,仅有永远的利益，赵启瑞这是先抬出个下马威给我们。”许之萍先是轻声的回答了婷婷，而后也端出了一脸笑，与对面的两人颔首致意。

　　四人终于走成了一排，赵启瑞和许之萍在前，井轩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步伐比两人慢了一些，正好和涂婷婷走成一排。

　　井轩其人，肤白体弱，文质彬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商圈格格不入的纠结和忧郁。

　　作为B大中文系高材生，风流与轻率是他的本性，才华横溢不假，不甚靠谱也为确实。别人的企业出现问题危机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经营不善或是投资失败，他的井视频出现财务危机，是与未婚妻情变人财两空。

　　但这样的男孩子，一般很招小姑娘喜欢，涂婷婷这不就没忍住的多看了他好几眼。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眼神太灼热，井轩也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两人皆是面无表情却目光澄明，一顾再顾，说不清的尴尬。

　　赵、许、井三人齐齐的出现在IF集团的演播大厅——这次新闻发布会现场时，还是引来了不小的一波骚动。

　　“这三个人怎么凑到了一起？”

　　“看起来倒是一片和谐啊，传言不是说赵启瑞不想合并吗，还找人去闹过事？”

　　“许之萍还是美很特别啊。怪不得能拿下你们大老板。”林青和许乔并排坐在前两排的嘉宾席上，风轻云淡的聊天兼看戏。

　　“许老板的厉害可不止那张脸蛋。”许乔隔空点评。

　　“她还哪里厉害？”被勾起了好奇心，林青两眼放光的追问。

　　“哼....不言中”，语焉不详的回应后，许乔拍开了女友扯袖子的手臂，走向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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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主宴会厅发布会会场中语调高昂，人声鼎沸。隔壁贵宾厅，陈若轩守着沉默的三张脸，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周风生是难得一见的面无表情，低着头喝着茶。

　　而坐在另外一张主位的男人，有着和一张雅正端方的面孔，只不过因为国有瘦削而变得犀利异常，躲在金丝眼镜背后的一双眼睛看不见光彩，却能感受到那偏低的温度。

　　这个屋子里面，唯一还有温度就是坐在周风生下方的秦方中，但他也只是低头拿着ipad看着发布会的现场直播，微微上扬着的嘴角不知道在笑着什么。

　　打破这满室静谧的还是“眼镜男”。

　　“我是代表CEC来，询问你的。你现在就这个态度？”

　　“我从来都不知道，态度会影像你对我的看法？玩情绪压迫是对小孩子用的套路，对我没用，你还是有话快说吧，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周风生一边看着表一边回答，“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告诉我过来的真正目的。”

　　“你今天捧出的第一视频的市场占有率，已经在反垄断的边界了，你就不怕竹篮打水？”

　　“你是学法的没错吧。反垄断的界定如果真有那么简单，怎么不见你们去租车、电讯公司前面叫嚣？找我们？你手下真的有能把我们分类业务市场占有比例算清楚的小朋友？你告诉他，我出五倍薪水，请他来我们公司做主管。”

　　“你？”

　　“行啦，假招出完了，你再不说的话，我就要去会场了。”周风生站了起来，陈若轩马上将显示着演讲稿的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秦方中见状却并没有起身，只听他语声淡淡的响起：“副主任，您在这种场合跑过来，被那么多媒体拍到，目的已经达成了。再虚张声势，也就没意思了。”

　　“你们俩还真是一唱一和，兄弟情深、”

　　“副主任，逞口舌之快并不能帮您解决问题。”见那人还未启口，秦方中无奈的摇摇头，替他点破：“我听所ZF集团想要竞标新市的赌权。”

　　“老爷子想你明晚回老宅，他约了李兆成一家。”

　　周风生听完笑着哼了一声，并未回头，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