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搭档是大佬》鲳鱼白

5、审讯 我能怎么办

　　老李坐在红木浮雕方桌前，粗粗的手指捏着一支名牌香烟。长长的一截烟灰掉落在烟灰盒里，青蓝色烟圈盘旋直上。
　　小林君拄着脸，一脸平和的看着眼前略有些臃肿的男人。
　　老李递过一根烟，满脸堆着友善的笑容。
　　“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小林君推脱道。
　　“也好。相比你也知道我找你所为何事吧？”
　　“不是很清楚。”
　　“需要我说的很清楚么？”磕了磕烟灰，老李吸了一口香烟，不疾不徐的道。
　　“我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医院的医生见过我，那时我正在医院看病。”小林君道。
　　老李笑了笑:“我承认你的证据充足，但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我没说你就是嫌疑人啊。你应该很想知道您那位现在的情况吧？”
　　“你把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让他冷静一下罢了。”老李把烟灰弹进烟灰盒里，无所谓的道。
　　“你敢动他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小林君一把抓起老李的领子，样子有些过激。
　　“和气生财嘛，别那么激动，坐下，我们慢慢谈。”
　　小林君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道:“只要你不伤害他，我什么都告诉你。”
　　老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把吸剩的烟灰头扔到缸里，不着痕迹的笑了笑。他在等，等他自己坦白。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小林君这才慢悠悠的开头道:“好吧，我坦白。人是我杀的，但这和他没有关系。”他抱着胳膊，扯了扯嘴角:“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嗯，你继续。”老李打了个哈欠。
　　他咬了咬牙:“他们对他图谋不轨，我气不过，就把他们杀了。”
　　老李嘲讽似的笑了:“图谋不轨？你让他们用命偿还？！”
　　“我能怎么办？！他们一再威胁他！还让他做那种有辱自尊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办？！”他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狠狠地抓住老李的领子。
　　这时我在一旁观看的时间也够长了，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只要他敢有所作为，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小林君见我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想必心里也有些犯怵吧。他颓然倒在凳子上，无奈的摇着头:“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杀人啊……”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女人……她真的很惨。”
　　小林君停止了摇头的动作，抬起猩红的眼睛看了看我，冷笑道:“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比起我她的死罪有应得。这女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年轻少年们相互爱慕却不能在一起，当他们暗生情愫的时候，再找机会把他们杀掉。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死了不是活该么？”
　　我说不出什么，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女人确实死有余辜。
　　我伸了个懒腰:“李叔，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老李也没说什么，又燃了根烟。我临走前看见小林君的脸在青蓝色的烟雾中缥缈，很快变看不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最近的睡眠时间不够，但他的脸确实是模糊不清的。也有可能是我视力下降了也说不定呢。
　　回家的途中，我自嘲的笑了笑，却不知因何原因发笑。姜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杂志，对我制造出的巨大关门声恍若未闻。我回到房间，躺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不久便睡着了。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中有一个满身香气的人走进了我的房间，为我盖好被子。等我睁开被眼泪糊住的眼睛时，并没有什么满身香气的人。我想我是睡糊涂了，才会做那样奇怪的梦。我又倒在小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门外传来异响，我打开门，看见姜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中的塌陷部位。我憋着笑，走到他身边，他一脸茫然，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样。沙发是我平时用来放衣服的地方，大概他也习惯了这种待遇，所以遇到这种“庞然大物”，他果断选择自动损坏，才会造成中间凹下去的局面。
　　姜成的臀部整个陷了进去，连带着腰部接近沙发，半个身体沉在里面。我看他为难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在嘲笑他了，便连拖带拉地把他从沙发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他揉着腰，愁眉紧锁:“你这破沙发质量也太差了。”
　　我看了沙发的残骸，以它现在这个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住人了。可公寓又很小，只有一间主卧还勉强能塞进一个人。他这少爷身子，可别在我这弄坏了腰板，不然老李又该唠叨个没完了。一想起上级李腆着将军肚喋喋不休的样子，我就像孙悟空一样头疼的不得了。
　　“行行行，你是少爷，就你矫情。去我屋睡吧。”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哈巴狗一样贴了过来，甩都甩不掉。
　　我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褥子，一床被子，通通丢给他。他看了一眼，脸拉的更长了。“怎么连个枕头都没有？”
　　我也很无奈啊，我平时就一个人住，吃的用的都独一份，这被子还是去年在商场抽奖抽来的呢。你还敢挑剔？再挑连被都没得盖！
　　我翻了个白眼:“你这大少爷根本就不适合受这个罪，闲的没事体察啥民情啊？在家当你的公子哥多好啊。”我脱鞋上床，不去理他。
　　他没有出声，过了好半天才道:“我不是挑剔，我只是……”
　　他说的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嗯？”
　　“没什么，晚安。”姜成笑了笑。
　　我没心情笑，把头转向另一侧不去看他:“晚安。”
　　我又做了个梦，梦里依旧有一个满身香气的人走到我身边为我盖了被子，他身上香气馥郁，我贪婪的嗅着他身上散发的香味，睡得愈加熟稔。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姜成没在公寓里，我走到客厅，桌上有凉了的包子和豆浆。我大概想到了是谁买的，我笑:“傻子，豆浆和油条才是绝配。”嘴上这么说，可我还是大快朵颐那袋包子。
　　最后，我把早点一扫而光。虽说凉了，可不用下楼买早饭的感觉真好。
　　我起的太晚，就干脆请了假。酒吧事件处理完了，老李赶着去补觉，没有告诉我处理结果。本来我也只是负责协助办案，况且我也不想知道那么多。
　　整个下午，我在家里的小破床上刷着肥皂剧，吐槽着男女主角的演技。五点钟的时候，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破公寓什么都破，门铃都是坏的。
　　“来了，别敲了！”我不耐烦。
　　门开了。姜成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后面还跟着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抬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箱子。
　　“干什么？”我道。
　　他们不由分说的把箱子塞进门里，放进了卧室中。忙了一会，姜成给了他们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票。我忙奔向我的卧室。
　　它已经面目全非了:破旧的单人床被换成了双人床，床单和被子也已经换了新的。可卧室地方有限，把单人床换成双人床以后，倒显得卧室更加的拥挤了。
　　我脸黑:“干什么？”
　　姜成笑:“这样我就不用打地铺了。”
　　我扶额:“那你为什么不买个沙发？”这个土豪金主，床多贵啊！他家钱大风吹来的么？
　　姜成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那你快去换啊！”
　　他扔过来一张单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出售商品，概不退换。
　　我心里一阵滴血……
　　“这床……多少钱？”该死，这东西说不定要我好几个月的工资。
　　“没多少钱，”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就七八千吧。”
　　“我没钱。”我摊手做无赖状。
　　姜成扯了扯嘴角:“我已经付完钱了，你不用担心。”
　　“呵呵……”我笑，“我还有问题。”
　　他已经坐在了那床上:“你说。”
　　“为什么床单是要命的粉色系？”我指着那昂贵的床。
　　姜成愕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怎么可能……我明明……”他看了一眼屁股下的东西，脸又黑了:“被老板娘坑了。”
　　我也不在乎那些，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道:“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晚安。”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