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见 四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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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成都，荣兴楼。
“四哥，你瞧瞧，这成都还真不愧是四川的首府，这人山人海的，倒也不比那扬州、杭州的差了去。”龙祥一边打着扇子，一边张望着楼下说。
“这是自然，早在隋唐年间，这成都就和扬州齐名，‘扬一益二’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你啊，自打进了这成都，就没好好安静过。一心闹着要出来，连那差使也不上心了，怕不是仅仅为了和我喝喝茶吧？”龙真半眯着眼道。
“哎，四哥，你自是知我的，若不是为了那…，我这又是何苦来哉！”龙祥苦笑着摇了摇头。
龙真却是慢慢地咽下一口茶，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是啊，这样的一个女子，倾国倾城却又特例独行，怕是很难有人能不上心吧！”
“四哥，难道你也…？罢了，就象你说的，她这样的女子，也难怪咱兄弟都上了心，不管咱们谁真能得了她，也算一番造化。只是，那日的两个青年，也是那人中俊杰，就怕这朵倾国名花早已有了主啊。”
“若说是那两人，我细细想来倒也不像。罢了，今日怎老说着这不着调的事，倒是该说说正经的了。我瞅着成都这两天，倒有几分不寻常，你可看出什么来了么？”
龙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眼神暗自向不远处的两桌瞟去：“你是说他们么？这几天可没少见着这样的啊！”
原来，这两日也不知是何原故，城里竟是多出不少武林人士，看那装束天南地北的都有，按理说这么多的门派聚集，怕是难免遇着点仇敌、闹点事什么的，可真让人叫奇的还就在这里，这几天瞅着口角也不少，撩狠话的也有，偏偏愣是没人真正动起手来。这倒与他们快意恩仇的作风不合了。
龙真招来了小二，往他手中塞了一块碎银，才低声问道：“小二，成都这两日可是多了不少武林高手啊，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么？”
小二一脸谗笑答到：“这位爷怕是从外地来的吧？这个问题您可是问对人了！这景况还不是那唐门嫁女给闹的！说到这四川唐门，江湖上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唐家老爷子也算一方泰斗，可惜膝下无子，直到年过四十方才得此女，自是视若掌上明珠。再说这唐家小姐不仅一身武艺尽得老爷子真传，本人更是出落得倾城之姿，与那绝颜、凌仙、烟云三位姑娘合称这武林的‘四美’，如今招了娘家表兄入赘，自是热闹非常。说起武林高手，您在这瞅着的算什么！真正的高手早已陆续入住唐门，只待成亲之日了。”
“那这些人又是…？”
“他们？他们不过是凑热闹而来的！想那成亲之日，各位泰斗必是悉数光临，真正吸引他们的却是那绝颜姑娘了！那绝颜姑娘岂是人人都可见到的，如今却是难得，听说她已经入住唐门了呢！到时候定是会与欧阳公子一道出席的吧…”
“什么？绝颜姑娘？你说的可是绝颜姑娘？欧阳公子又是何人？”龙祥听见“绝颜”二字，只觉头脑一阵轰鸣，迫切地打断了小儿。
龙真这次却是拿出一块元宝道：“你且将那绝颜姑娘的事细细说来，这块元宝自是赏了你。”
只见那小二眼睛直直地盯着元宝，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唾沫，才又缓缓说到：“这绝颜姑娘乃是医仙莫离之徒，和那‘四公子’之一的欧阳宸乃是同门师兄妹，直到三年前才正式踏入江湖，，使软剑，轻功更为翘楚。这‘绝颜’二字本非其真名，乃是众人所赠，虽说绝颜姑娘与人合称‘四美’，但不过因其年幼，细细算来，如今也不过１３而已，再过两年这‘武林第一美人’怕是名至实归了。要依我说，怕是那‘天下第一美人’也是当得！”
“听你这么说，难道你见过她？”龙真好奇的问。
“是啊，这还是托了唐家小姐的福呢！那日可是唐家小姐拉着姑娘进了咱这‘荣兴楼’，正是小人服侍的呢！”小二一脸骄傲的说。
“好了，快继续说下去！”龙祥催促到。
“姑娘不仅相貌倾城、武艺出众，更为难得的是善琴，师承‘妙音’姑姑，当年出师礼上一曲‘金子凌•周郎顾’艳惊天下。只可惜至那以后，姑娘却不曾再公开演奏过，这次吸引了这么多的江湖人士，只怕不少都是希望借此机会一饱耳福吧！毕竟姑娘与唐家小姐自幼相识感情甚好，难保不会让他们如愿呢！不知两位公子可曾听过‘绝颜四宝’？‘四宝’乃指配剑惊鸿、名琴焦尾、汗血流金、白虎冥瑞，传闻这‘四宝’乃是姑娘出山之时，‘四公子’费尽心思寻来的，至今三年，也难得离身呢！放眼这武林虽大，也只有‘四公子’才堪堪能与姑娘相配，如今慕容公子早已成亲，南宫公子也自幼与表妹凌仙姑娘定亲，就不知欧阳、东方两位公子谁能抱得美人归了！”
“哼！莫不是天下好男儿只有他们四个了么？”龙祥不禁冷哼出声，龙真更是俊颜如冰，冷冽地盯着小二。
小二见此光景，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立时谢了赏便匆匆退下。
是夜，四川巡抚府。
龙真坐在主位上咽下一口茶，看了看眼前站着的四川巡抚林俊，清了清嗓子说：“我说，林俊啊，你这成都这两天可真够热闹的啊！”
林俊怯怯道：“奴才无能，奴才实在不明白，还请四爷明示。”
龙真却不言语，只是直直地盯着林俊，仿似要看进他的心底。
林俊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奴才，奴才…”
龙祥重重地放下杯子道：“没用的奴才！爷的话也听不懂了么！爷是指那唐门的婚事！”
“唐门？回爷的话，却是有这么回事，不知爷打算？”
“且说说你的打算罢！”龙真终是开口到。
“这唐门虽是一介草莽，在这西南之地却也是颇具势力，唐老爷乐善好施又曾帮着奴才解决不少地方难题，这次又早早的送来了帖子，怕是少不得备下厚礼差人送去了。”
“仅仅是送礼就可以了么？”龙真淡淡道。
“不知爷的意思是…？”林俊脸色发白，心道：“这四爷还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光就这眼神，也能吓得人抬不起头来！”
“爷是说让你把那帖子上乘过来，没用的奴才！”龙祥实在等不了再和他绕圈子，只得轻斥道。
“喳，奴才遵命。谢四爷、十三爷提点。”
两日后，龙真龙祥两兄弟拿着巡抚的帖子来到唐门，只见前来恭和的人早已络绎不绝，两人递上帖子送上后礼，便被请到大厅休憩。
“四哥，你倒说说，这吉时都快到了，怎就没见着人呢？”龙祥一脸郁闷道。
龙真却是打趣道：“谁说没见着人？这满满一屋子的可不都是人么？”
“四哥，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她，又何必笑我！”
“哎，你倒是别急，我想她必是会到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对了，你看见对面三人没？其中两个我怎瞅着眼熟啊？”
“噢，瞧你这记性！那两个可不是那日见着和她一起离去的人么？这两人看着皆是人中俊杰，旁边那个也不容多让啊！”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却只南宫道：“东方，你可看见了欧阳和情儿妹子？都这时候了，怎还不见人来？”
东方却只是笑笑道：“你是急什么？他二人自是要到的，一会儿你可瞧仔细了，必是有好戏看的！”
一柱香后，只听那司仪道：“吉时到~！”
未几，便见着新郎牵着红结带着新娘跨过门槛走进堂前，接着一女童手持铜镜照在两人身上，最后便是拜堂了。
“一拜天地”，新人便转过身对着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新人再次转身，对着主位上的父母一拜。
“夫妻对拜”，新人相对拜下。
“礼成，送入洞房！”
却听一声“且慢！”，却是东方公子出声打断司仪：“卫兄、唐家妹子，适逢二位大喜之日，欧阳和情儿妹妹略备薄礼，还望两位收下。”说完也不管别人诧异的眼光，只是击掌道：“你们二人还不出来么？”
众人顺着东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男子一身大红吉服，手里拉着同心红结缓缓走入，红结那头正握在一新娘打扮的女子手中，
男子正是：白肤胜霜雪，黑发似妖精。
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
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
一日插翅去，凤翱于三清。
女子则是：身着大红礼服,头戴凤冠。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娇艳之色，难描难画。
可不是一直不见人影的欧阳和若情么！
龙真顿时变了脸色，捏碎了茶杯却不自知；龙祥更是几欲冲了上去。
却见那两人携手步入正厅，开口唱道：
若情：“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呯呯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欧阳：“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合到：“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又合：“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若情：“不知天上宫阙”
欧阳：“今夕是何年”
合到：“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一曲完毕，情儿笑道：“今日乃是卫家哥哥与倾岚姐姐大喜之日，小妹却是身无长物，
只得拉了宸哥哥为两位献上一曲，也算凑个曲，还望哥哥姐姐不要见笑噢！”
唐家小姐隔着喜帕笑骂到：“好你个吝啬的小妮子！多金贵的一首曲子，便要免了彩礼 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卫家哥哥，看看你媳妇，还真是贪心啊！”又转头对倾岚道：“那你还要怎样？”
谁知倾岚却道：“今日暂时放过你，且记着欠我一个要求可好？”
绝颜也不推却：“情儿自当从命！”
晚间，众人正围着新郎灌酒，龙真龙祥径自走到若情面前，龙祥唤道：“情儿！”
若情转身见是他俩不禁感到诧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龙真却道：“情儿，可否到后院一叙？”说完也不等若情，只是拉着她便走。
到了后院，两兄弟又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我也不肯先开口，只是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们。
龙祥终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情儿，你，你和那欧阳公子…？”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欧阳公子？难道你们认识宸哥哥？”我听的是一头雾水，这怎么又和师兄扯上了关系？
“哼，什么宸哥哥！”龙祥竟发起火来。
我斥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是你自己提到师兄的，这又是犯的哪门子病！”
龙真见我生气，忙劝到：“他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方才见了你们…你们两个…”
“我们怎么了？无非就是为了凑趣合唱首歌罢了！我们不过是江湖儿女，可没有你们皇家那么多规矩！”
“皇家？你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龙祥奇道。
“你们还以为瞒的很好么？且不说那日天地会的人已指明你们是满州贵戚，单说这天下能有几家能化名为龙的？怕是只有那天家了吧！”我冷哼道。
“那我们也不瞒你了，我四哥是当今皇上第四子贝勒胤禛，我是十三阿哥胤祥，你可愿意…愿意…”
“愿意什么？”我好奇的说。
“愿意和我们回去，无论是四哥还是我都会护着你，定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去！”胤祥总算把这话说出了口。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仅仅见过两面他就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叹口气道：“对不起，我不会和你们回去…”
胤祥猛然打断我的话：“为什么？难道你心中已经有了其他人么？是你师兄么？”
胤祥眼中满是震惊和失望，胤禛亦然。
我不忍的说道：“不，我的心里并没有人，这也和其他人没有关系，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不可否认，我对你们兄弟都存有好感，但也仅是好感。我想我们做朋友会比较好，我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完美，你们也给不起我想要的东西。”
胤禛轻道：“你到底要什么？有什么是我们都给不起的？”
“我要爱，可是你们都不懂爱也不会爱。”
“爱？那是什么？”胤禛喃喃道。
“爱是什么？这个问题不该问我，该问你们自己。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不一样，只有自己知道答案。如今你们对我只是迷惑，可能是因为你们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女子，也可能是因为这张脸，但这并不是爱。等你们回到京城，面对与生俱来的权力和府中娇妻美妾，很快就会忘了我这个人，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胤禛和胤祥一时也没了回答，我也不催促他们，只是静静的站着。
过了半晌，胤禛眼中渐渐退去迷茫，说道：“虽然还是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对你绝对不是一时迷惑！”
胤祥也道：“我也一样！对你，我绝不放手。”
看着他俩眼中的坚定，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叹到：“罢了，如果你们真不是一时迷惑，等你们想清楚什么是‘爱’时，再来找我吧。”
说完，便是一个跃身，径自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