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柠檬的夏天》默曦

6、chapter 6

　　其实戚落一个人是吃不完一杯思乐冰的，大概一半都没吃到就已经饱得不行了。但是偏偏夏晗自己就能搞掂，戚落只好自己买了一杯。
　　虽然地铁写着不允许带食物饮料进入，但是实际上是没人管的。于是在地铁里面一边吃一边说，戚落的手简直已经被冻僵了，左右手交替着拿。

　　三个人慢慢晃，在学校外面转了一圈。
　　张小萌问道：“等会儿是要干嘛？”
　　夏晗咽下一口思乐冰：“上课吧，谁知道呢。”
　　“别告诉我上政治！”
　　“不上物理就行，其他随便。”

　　走进班里面，已经有同学坐在座位上写作业。
　　毫无疑问，就是一张张卷子。
　　初三时代的卷子很有特色，把全抽屉的家当拿出来，无非就是一张张卷子。
　　所以如果你问，初三什么最多，答案肯定是卷子！而且这卷子还分很多种。
　　按大小分，可以是A3或者A4；按颜色分，可以是黄色或者白色；按题量分，可以是双面四版，也可以是单面一版。总之，卷子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戚落不想还对着卷子，于是拉着黎沅浠到走廊上聊天。

　　“其实……你觉得你们会有将来么？”戚落望着蓝天，手不停地捣思乐冰。
　　在戚落记忆中，黎沅浠跟徐立璿已经在一起一年了。刚好最近徐立璿被调到戚落的后面，而小萌后面没人坐。久而久之，她们也习惯了下课的时候黎沅浠坐过来。
　　所以，下课的时候总会看到非常和谐的画面：徐立璿教黎沅浠做数学题。
　　戚落觉得非常非常美好，看着两个人坐在一起，然后徐立璿拿着那支细到不能再细的黑笔，在二次函数的图像上点点画画，写上潦草但是又异常好看的字。
　　徐立璿是戚落的儿子没错，所以黎沅浠也就是戚落的媳妇了。对于自己的儿子和媳妇，她还是挺关心的。因为毕竟毕业了就要分开，而且徐立璿也不留在G市读书。
　　“他觉得我们会有将来，所以我也相信。”黎沅浠淡淡地回答，“那你觉得呢？”
　　“我很想问你，其实你喜欢徐立璿么？”
　　“你们都觉得我不喜欢他对吧？”
　　戚落没有答话，表示默认。
　　“或许你们认为他长得并不好看，但是我真的喜欢他。”
　　戚落回头看黎沅浠，笑了：“恩。”
　　“你知道他是怎么追我的么？”
　　“你又没跟我说过。”
　　“那个时候，你知道的，我哭得很惨。他问我答不答应，我写纸条告诉他，初三啦。”黎沅浠顿了顿，“其实我是想说，初三了，要中考了，但是他以为我说初三才答应。到初三的时候，他再问我，后来我就答应了。”
　　“那个时候你没喜欢他吧？”
　　“我也不知道。”
　　“恩，有潜移默化，耳濡目染的效果。”
　　“死戚落。”
　　“没，开个玩笑么。看你上完体育课又奶茶又柠檬茶的，没啥好怀疑的。”

　　听黎沅浠说一些事，戚落发现徐立璿原来是有浪漫细胞的，虽然浪漫得有些……
　　黎沅浠坐地铁的时候喜欢站在车厢连接的地方，她说转弯的时候特别好玩。
　　“万一断了怎么办？回来回来。”然后便牵着黎沅浠的手，牵得很紧很紧。
　　后来戚落细想，如果被地铁设计者听到这段话，估计在世的会被气死，已经安息的会被气生。

　　黎沅浠问过徐立璿后不后悔来到M中，徐立璿的回答自然是不后悔，如果没来M中的话怎么会遇到黎沅浠呢？
　　后来戚落才知道，原来徐立璿是个传奇人物。
　　他小学的时候很会打架，很会吸烟……戚落完全不敢相信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人。
　　有时候人生，真的很奇妙。

　　“其实我很羡慕你跟夏晗还有张小萌。”
　　戚落有点不适应话题的改变：“恩？哦，羡慕什么？”
　　“不知道呢。有些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拥有，也许我就是不能拥有的吧。”
　　“你不是还有董璟涵么？”
　　“感觉不一样，你们真的很好很好。”
　　“还好吧。”
　　“我跟涵，有时候太像了。”
　　戚落疑惑地看着她。
　　“太像的两个人不适合做朋友，因为太像了。”
　　“但是更容易明白对方不是么？像我，经常被小萌气得抓狂；有时候她真生气了我也不知道。”
　　“其实太像了也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好，有时候会排斥对方。”
　　“是吗？”
　　“恩。”

　　两个人同时沉默。
　　手中的思乐冰已经融化得差不多，戚落干脆用吸管喝可乐。再看看夏晗，已经吃完好几个世纪了。
　　“话说，上次我好像看到徐立璿在哭。”
　　戚落是真的看到，那天还是小萌先告诉她的。结果她一偏头就看见徐立璿在掉眼泪，但是她也没有多问。说实话，那是戚落第一次看到男生掉眼泪，很安静很安静。
　　“恩，我知道他在哭。”
　　戚落不说话，等着黎沅浠说下去。
　　“我会等他。”
　　“我不认为你会等。”戚落很认真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黎沅浠调皮地嘟了嘟嘴。
　　看着她这个模样，戚落不由得笑了：“好啦好啦，我能怎么说？”
　　“你不信是不是？”
　　“信，怎么能不信？”
　　黎沅浠指着戚落说：“假！真他妈的假！”
　　“别说脏话。”
　　“他也叫我别说脏话。”
　　“恩，挺好的。”
　　“其实我已经改了很多了，觉不觉得？”
　　“你？你没正面说，换种说法而已。”
　　“你不知道，我以前说得更多。”
　　“所以我说你谈个恋爱挺好的。脏话说少了，会做的题目多了，赚到了！”戚落笑着说。
　　“是啊是啊，赚到了。”

　　夏晗在教室里面写了一节课作业，看着走廊上的两个人，趴在窗台上说：“你们两个吹水吹了一节课了，有什么好吹啊？”
　　“其实有很多好吹的。”
　　“女人啊女人。”夏晗边说边摇头，又转回去继续写作业。

　　其实浠浠，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只是不相信现实。
　　人们总说，爱情最后会败给现实。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走下去……
　　你说过，we are different.
　　你还说过，你宁愿你从来没谈过恋爱。
　　浠浠，你说得很对，我们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

　　以前戚落就听过关于徐立璿的事。
　　不过答应了别人不说，所以夏晗和小萌也没告诉。
　　戚落不知道她们是否跟她一样，知道但是不说出来。

　　记得黎沅浠曾经说过，最绚烂的烟火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而戚落在空间专门回过她一句话：而我们要记住的也只是这一瞬间而已。

　　如果可以，我真想永远记住这一瞬。无论是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但是可悲的是，we can't back to the past anyway.
　　所以，戚落喜欢哆啦A梦。
　　因为，哆啦A梦永远有一个梦。
　　一个很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