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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遭遇战 三个幸运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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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不适合作案。
今天的西西里,也是和平美好的海岛。
“兰,真抱歉...我不应该乱跑的...”铃木园子低着头,脸能埋进领子里,一副“我有罪我该死”的表情向好友兰低声道着歉。
走在前面的兰回头向深感自责的园子投来安抚的一瞥:“没关系啦园子,再说爸爸他们还是和旅游团走在一起的吧,他们一定早就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前一秒还垂头丧气的园子此刻激动得跳起来,“明明是次吉郎叔叔邀请我们到西西里来玩,却因为我的原因害得我们在森林里掉队!”她停下来喘了口气,“森林啊!!西西里的森林啊!说不定下一秒我们就会被哪个□□给包围然后给...嘭!!”
对此兰只能尴尬地笑笑:“大概还没有这么严重...吧...”
这里是意大利西西里密不透风的森林深处。对,原本来是来这里旅游、度过轻松愉悦的假期的她们一不小心掉队,然后和旅游团彻底走散了,原因不过是园子心爱的帽子不知何故被风吹走然后她追帽子兰追她。
即使是□□,但也没有那么残忍到不分青红皂白吧...嗯!在内心默默地肯定了一下,给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塞了一颗定心丸,毛利兰拉着园子继而拐向了一条还算正常的、不怎么泥泞的路。
“等一下!”走了不到几步,兰突然沉声说,园子立马停下了脚步成功避免撞上兰的悲剧的发生,同时也面露不解神色望向好友,刚开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便看见兰指了指森林的深处,死死盯着前方朝她做着口型。
铃木园子在心里读了出来。
有——枪——声——
“什么?!”原本想要发出的惊叫让兰的一个眼神硬生生给憋成了弱如蚊声的音量。
兰不作声,悄悄地向反方向调转身体,腿部肌肉紧绷着——那是时刻准备逃跑的姿势。园子学着她的样子,也蹲下并转过了身。就在她们弯腰迈步一切准备就绪时,一个人从传出枪声的森林深处冲了出来,短发凌乱满身血污,双臂紧紧地护住头,树枝无情地在那上面刮出一道道血痕。在任何人看来,这个好不容易突破重围的人此刻简直可以用狼狈至极来形容。
还未来得及停下喘口气,那人抬脚似乎就想要朝这边跑,一个抬头看见了愣在原地的兰和园子,露出惊讶的表情在原地愣了愣神,随即转身快速地跑向另一个方向。
然而一枚远方射来的子弹却先一步打中了他。
手无寸铁的两人谁也不敢动,她们只能紧紧捂住嘴,眼看着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被子弹打中后踉跄了一步,抬头向她们瞥了一眼,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上,神经反射似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远处的枪声同时也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渐远的沙沙声。
“怎么办...”躲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喘的毛利兰闭了闭眼,紧握的手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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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等候了几分钟,趴在地上的那人悄悄半睁开眼观察起了四周。刚才追杀过来的那群□□好像并没有要过来检查“尸体”的打算,虽然不爽对方对自己的轻视但好歹逃过了一劫,眼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才松了口气的危险分子抬头便与长头发的女孩四目相交。
......意料之中的寂静。
...我已经死了别管我!
趴在地上的人想。
我还是去看看吧...
蹲在地上的兰想。
趴在地上的那位“啪”地重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寂静,但一个女孩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些发抖,甚至溢满了害怕的情绪:“那个...你还好吧?”
【日语?!】他惊讶地睁开眼看着贸然闯进视线的少女,尽管凌乱不堪但还是能仿佛看见短发间状似猫耳的部分(事实上那只是普通的头发)奋力抖了抖,语气有些埋怨:“你怎么还不快跑?嘶——痛...”
毛利兰皱紧了眉,果然这个人刚才怪异的举动是想要救她们吗?那就更不能放着不管了:“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待她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后,缓过神来的铃木园子这才拎着旅行包里的急救箱跌跌撞撞小跑着过来。
不顾那人口头无力的阻拦,扯开满是血污的风衣后,毛利兰这才意识到这个被她弄疼到有些龇牙咧嘴的人并不是和她们一样的、可怜的被□□莫名盯上的单纯旅客。
因为没有哪个旅客会在风衣里随身塞上短机关枪、手雷之类的东西。
“呜哇...帅哥啊...”园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感叹。
一头黑发已经凌乱得看不出原型的伤员尴尬地咳了一下,结果再次牵动伤口痛得一抽,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往难听了形容为能拧死一只苍蝇也毫不夸张。
毛利兰努力稳定住情绪,仔细打量着她有能力处理的那部分伤口,向好友招手示意她拿绷带来。
哪知铃木园子正深陷花痴状态中:“你你你叫什么名字?手机号码?我我可以到你家做客吗?”
铃木园子,如果你去当医生,手术台上等待你救治的帅哥一定死。
毛利兰在内心这样狠狠吐槽了一番好友,不得不自己起身拿了绷带。
半个身子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某人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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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的时间与鲜血混杂一地,夕阳与尘土交融又分开,墨一样黑的夜色笼罩着死气沉沉的森林。白天有动物活动还能听见声响,尽管害怕发出那些声响的猛兽会袭来,但总比没有要好。此时,日落后已经完全融入阴影的三人不禁感到一阵凉意。
伤员看了看眼冒桃心的女孩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另一个,深感凌乱地顶着一张面瘫脸翻了翻丢在地上堆成了小山的武器:“你们...不求救吗?”
他的日语不太好,加之疼痛和口渴,一句简短的话不得不分成两节说。
“啊?”一个疑惑的音节,“啊那个...手机没信号...”
声音听起来有些没底气呢。他想。
伤员叹了口气,用他那少得可怜的日语词汇量织出一句话:“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说完又瞥了眼铃木园子,咬咬下唇酝酿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音来。
气氛再次坠入冰点,伤员不愿开口喊痛,毛利兰也没有办法用语言安抚他,只能眼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惨白下去。能够更换的纱布已经没有了,被子弹洞穿的伤口却迟迟没有凝血的就像,还有些深埋着子弹的地方她是怎么也不敢擅自乱动的。伤员冷硬的唇线看似紧抿着,实际上坚冰已经被火热的疼痛融化。干燥的唇间不时冒出一点粉红色的尖端,同样干燥的舌徒劳地想要给自身带去些湿润——他感觉越来越有些不适,口很干,四肢无力,因为子弹还没有取出而感到身体十分沉重,最终在疼痛和高烧的折磨下昏睡了过去。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了一眼。
之前担心治好他后会突突突给她们几梭子弹然后留下尸体扬长而去的心情在这一刻似乎都不怎么重要了,眼下这里有的只是两个在危险森林里迷了路的傻蛋以及一个陷入昏睡故而人畜无害的危险分子。哦,当然还有一堆绝对不能让人发现的武器——让人发现了还怎么救人呢。
可是问题来了,该怎么处理它们?
看着远处闪过的手电光和黑压压的一堆武器,毛利兰、铃木园子听见天籁一般的呼唤声,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彻底的感受到何为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