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倒数第二天（上） 活骸零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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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庭的各位神器使面色沉重地坐在会议大厅。
围着圆桌，每一位的脸色都不算好。
“晏华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可能还要再等上一会儿吧。”安托涅瓦脸色苍白，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已经是凌晨了。”幽桐颇为不安，如果天亮之后还是没有消息的话，势必会造成恐慌。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赛斯安慰了一句，“而且，他不是早就留下了备案吗？他相信我们，我们也要相信他嘛。”
丽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他，“你真是难得说了句人话啊。”
安托涅瓦勉强点了点头，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指挥使早就预备了这种情况。
那个人意外的靠谱，却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她担心的，只是那个人而已。
会议接着进行，由安托涅瓦和爱缪莎来应付媒体和安抚民众，各个解放区则分派两位神器使巡查，以保证没有大规模的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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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风寒冷入骨。
艾露比不得不扯紧自己的外衫，她望了一眼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奥露西娅，穿的还是那身艳丽的晚礼服，真是佩服她竟然还坚持没有披外套。
至于达格这个小胖子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被她强制裹了一层棉被。
“所以到底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四眼仔？”艾露比忍不住看向那个举着枪却迟迟不肯动作的神器使。
现在船上一共有十人，除开两个指挥使，有八位神器使，他们这边五位，五对三，即使对面有个活骸化的安那有怎么样，他们还是占优势的不是吗？
“艾露比。”赛哈姆喊了一声艾露比，把她拉了回来。
指挥使晕乎乎的靠在希罗身上，这也是晏华迟迟动不了手的原因。指挥使的状态不对，很有可能是被下了药，这个时候贸然行动的话，搞不好希罗会来一个同归于尽。
希罗低下头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指挥使迷茫地睁开眼，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周围，被冷风吹的瑟缩了一下，皱着眉，“嗯？是在船上开会么？安托涅瓦呢？怎么还没到？”
他的神色着实迷茫，没等到回答又朝希罗道，“糖果味道很不错，谢谢了。”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先不说他们并没有在开会，就是希罗今天也没给他糖。
指挥使与神器使的幻力链接在渐渐消失，而他本人的记忆都出现了混乱。语无伦次，毫无逻辑。
希罗看着他，眼睛里浮现出忧色，难道是因为……他无法离开吗？
指挥使感觉到两股力在拉扯着他，像要把他撕成两半。他依旧靠着希罗，两只手都把对方的衣服攥紧，好几个轮回的音乐在他耳边响起，但最后留在他脑海的是男人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
“留下来……救救我……啊、啊……救救我……别抛弃我……”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折磨着希罗的耳膜。
“到底怎么回事？”艾露比拿着剪刀凶狠的对着希罗，“你到底对指挥使干了什么？”
“你在胡说些什么？难道不是他自己有病？”达尔维拉站出来挡在希罗面前。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艾露比骂了回去，她可以对指挥使恶作剧，但是绝对不能允许别人也这么做。
“对，兔子说的对，你才有病！”达格跟着冲了出来。
还没等晏华出声，这两个人就朝着达尔维拉打了起来。
绚丽的金色光芒紧接着加入战局，玫瑰色的绸带如风暴般挡了过去。
“唉呀，你的对手是我哟~”奥露西娅笑着对着安道。
“多少个都没有问题。”黑色的雾气盘绕在光荣女仆身上，活骸化的脸再无任何谈得上亲切的地方。
安的速度相当迅速，很多时候都只能看到她的残影。好在奥露西娅也不是吃素的，在自己周围形成风暴，一旦安进入风暴，就会被化作利刃的绸缎刮伤。
晏华和赛哈姆无奈加入战局，罗纳克见这场斗争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展开盾牌护住希罗和指挥使。
希罗顾不上他们情况，因为意识混乱的指挥使此刻一边挣扎一边又扯着他，胡乱的在他身上撕咬，似乎是为了缓解疼痛。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轻点！”
指挥使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下，睁开眼睛又眯着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发起怒来，“为什么！！”他眼睛红红的，里面写满了委屈。
“为什么要抛弃我！你这个混蛋！”
希罗：“……”
距离他们最近的罗纳克突然觉得眼皮跳了跳，他是不是需要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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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什么叫名字很熟悉，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去你*的熟悉！”
“见面就给糖，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想用糖诱拐谁啊你！到底谁要喜欢你这种年纪一大把的老男人啊？！”
“&％#*％&#”
……
海浪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够了，适可而止，可以吗？”晏华无奈地收起了狙击枪，本来还算是激烈的战斗全被指挥使的声吸引了过去，也就没人记得干什么战斗了。
指挥使一顿，呜了一声，又开始骂，“竟然还带帮手来凶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坏人！！”
晏华：“……”
“兔子，指挥使怎么了？”达格摸了摸脑袋站在艾露比后面。
艾露比捂着脸不想看，指挥使这样子实在太难看了。
***
最后还是希罗连哄带骗地把指挥使哄上床，两个人又发泄一通这才算让小朋友睡过去了。
但是这也没好，在下面的希罗都没事，指挥使却高烧不止。
“真的是，大叔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精神都这么不好了，你还…唔唔……”
赛哈姆及时捂住了艾露比的嘴，朝希罗道，“我想这个时候我们更需要谈谈了，对么？”
希罗看了眼床上的年轻人，神情疲惫，他原本想把人藏起来，那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他的幻力不再消耗，他就能活下来，然而这冲动的行为显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为什么他要在这种时候出现呢……
希罗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说，“罗纳克你先守在这里，我们出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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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凌晨四点，安托涅瓦收到了晏华的通讯，听到那个名字，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她不是已经……”
晏华神情严肃的点点头，“希罗把我们都骗了，他藏起了活骸化的零。搜查一下研究所的地下吧，如果她还在那里的话……”
“什么意思？”
“先前的封印已经松动了。加上希罗撤退出研究所之后，安置了炸、弹，也许她已经跑出来了。”
安托涅瓦两手紧紧交握着，她想起那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小女孩，也想起了那个疯狂的想要毁灭一切的魔鬼。腿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
“那么现在希罗又同意合作吗？”她问。声音有不自在的颤抖。
他们，还可以再相信希罗一次吗？
晏华点了点头，“船已经返航了。指挥使的情况……不太好，我们没有多余的选择。”另外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这大概也是那家伙的期待。
安托涅瓦点了点头，“也只有……暂时这样了。”
结束对话后，晏华的神色很复杂，一方面他仍然觉得指挥使不够格，但一方面，他又希望成全指挥使，无条件的。
***
天色逐渐亮起来，希罗看着交界都市被一片阴影笼罩，心情很是烦躁。
他本身没什么好畏惧的，甚至是期待这个世界变成地狱，让每个人都在地狱陷入疯狂。
这也是，人的本来形态。
轮船靠岸，罗纳克过来提醒了他一句，将重物一齐拿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叫醒他吧。”
希罗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年轻人的睡相很乖巧。他伸手轻轻抚了抚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心疼。
初见之时，他分明还精神的很。
处处针锋相对，又厚着脸皮占他便宜。精明狡猾的外表下揣着一颗比谁都善良柔软的心。
“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落进耳里，希罗手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被指挥使握住了。
“偷偷摸我吗？”指挥使笑着看着他，眼里清明一片。
“看来是终于恢复了精神吗？”希罗放下心，看来果然是他想的那样。
神赋予他幻力，就绝不可能让他临阵脱逃，无论什么情况，他必须留在这座都市。
等待死亡。
“你曾经跟我说，你恐惧死亡，那么，现在依旧如此吗？”
指挥使皱了下眉，不解的看了一眼希罗，“那是骗你的。我很早……就已经不怕了。”
“哦？”那还把被单抓得那么紧？
“你这是什么语气？！”指挥使瞪着他，“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坦然接受的，只要……”说到这里他突然没说下去了，神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只要什么？”希罗把手伸过去准备牵他。
指挥使像是触电一般躲开了，“这关你什么事？！不要以为滚了几次床单我就会信你的鬼话！”
希罗：“……”这好像还没有恢复啊。
指挥使撇开希罗下了床，打开门的瞬间吹进一股海风，看到熟悉又冷清的港口的时候，指挥使都以为自己眼睛瞎了。
难不成全世界的港口都这样吗？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来了，盘旋在都市上空的那个身影……
“活骸……零……？”他不确定地问道。
活骸零仿佛听到了似的，转过身来，朝指挥使的方向看了过来。
指挥使突然一阵眩晕，扶着门板，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一句话――
“好久不见，指挥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倒数第二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