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Letter 85——To Arriet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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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小姐，我现在所做的是人们常喜欢说的‘例行公事’。请问为什么你会想到要来霍格沃茨担任助教呢？”
阿莉埃蒂咽了口唾沫，食指和拇指飞快地在衣袍的布料上搓得通红。梅林啊，魔法部与神秘人的头号公敌，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现在面对着自己。他剔透的蓝眼睛透过月牙形的镜片，在阿莉埃蒂碧绿的眼眸中映着闪闪发光的轮廓。
然后阿莉埃蒂回答了一句自以为蠢极了的话：“因为我当不了教授，先生。”
哦我的天哪你的脑袋里一定是进了一整卷甘草泡泡糖。阿莉埃蒂在心里默默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哀嚎：万一邓布利多其实想让你当教授呢？傻瓜！
阿莉埃蒂很希望邓布利多对此报之以一笑然后一笔带过这可笑的回答，不过很不幸的是这个愿望只成真了一半——邓布利多的确对这个回答一笑置之，但是也不仅仅是【一笑置之】：“所以……你有什么理由当不了教授呢？”
“因为我目前手里还没有值得让人尊称我一声‘教授’的成果。虽然我的论文确实有花心思好好写，也进行了相当数量的研究，但是这一切距离‘杰作’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阿莉埃蒂不自觉地转动着手腕做手势，试图清晰而诚恳地和盘托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听闻此，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挥舞了一下魔杖，书桌上的羽毛笔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开始跳交谊舞。玻璃杯里被无形的手斟满了酸味汽水，邓布利多似乎觉得没有汽水的舞池并不合格。
这看上去像是应聘成功的场景。还没等阿莉埃蒂诧异地表示感谢，邓布利多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德里克小姐，我想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现在阿莉埃蒂只觉得像是有人在她脑袋上泼了一整杯汽水。她湿漉漉、冷飕飕地待在原地，手足无措地任由自己的鼻子灌进满满的酸味。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教给我的学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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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
气（奇）思妙想小姐：
这封信的字可能很可怕，拼音也是。因为它是由一双总共花了约务实（五十）小时配置了１２个搞笑配方，弄坏３口坩埚的，被炸了６次，现在双手被黏在一起的天才偷偷用一支上了年纪的听写羽毛笔给你写信。
所以字迹可怕的元（原）因可能是这只羽毛笔时间太长了，脑子不太清醒了。我总不能像妈妈一样叉腰骂它，虽然现在妈妈很生气，但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芙蓉说妈妈喜欢的歌听上去非常可怕。妈妈没有对我生气的原因应该是我并没有像芙蓉一样告诉她这一无可辩驳的事实。她还没又发现我和弗雷德勺（烧）了我们家一面墙，而弗雷德正在偷用我的魔掌（魔杖）给珀西的食物“加料”。
当窝（我）正在调制最后一张麻疹糖的配方时，我忽然想起来明天你就要去邓布利多那里饮品（应聘）你的助教了。于是我停下来手中的活向梅林祷告——之前我希望这次实验能成功，现在我觉得应该用这个愿望换一下你明天应聘成功。
想想吧，入锅（如果）你当上助教，我们就能在霍格沃茨剁（多）一个眼线，帮我们打探年轻人们又在流行什么了。当然，我们不会逼你卖这些铲（产）品的，除非我们不想在霍格沃茨读书了。
等等，我们好像真的已经不在霍格沃茨读书了。
我知道这封信读起来特别困难，因为你的应聘比这个煎蛋（简单）得多——邓布利多一定会雇你的，毕竟你可是我们韦斯莱兄弟看好的人！
真诚的
乔治
ＰＳ：
如果邓布利多不聘用你，那么你完全可以参与我们的玩笑商品发明。当我们的产品在整个校园快活地作妖时，总会提醒他想起你是多么油彩（有才）的一个姑娘——例如发明一个带翅膀的小喇叭在他耳朵边念叨“德里克消解（小姐）和了不起的韦斯莱兄弟发明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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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老师，比你自己会什么更重要的是你能教会你的学生什么。
因为你是【老师】。
你出于什么目的来应聘这个职位的呢？是因为对霍格沃茨岁月的怀念吗？是因为你希望它为你带来丰厚的报酬与象牙塔中的某种庇护吗？是因为这是你理想的职位吗？是因为希望通过这个职位带给你新的人生体验让你收获新的知识新的能力吗？
或者，你只是希望通过这个职位改变什么？
改变什么呢？
阿莉埃蒂张了张嘴。邓布利多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轻柔温和，却极富洞察力。
“我想比起知识，我可能更有能力教会他们如何学习。”邓布利多听见眼前的女青年有些迟疑地开了口：“知识永远在更新，但是面对知识的态度，我觉得应该亘古不变。”
学会探究。踩着那些不断被证明是悖论的观点，沿着腐朽的羊皮纸与干涸的墨水，向学术高地进发。哪怕倒在路上，也用心血和白骨作为路标指引后人。
学会判断。盲从者是任人揉捏的泥团，可为了质疑而质疑的人也只是终其一生证明自己不是泥团。真正的判断并不是墙头草两边倒，而是你很清楚自己站立的地方有着不可撼动的正确性。
学会与自己无知和他人的有知和解。理解自己的无知来源于自己不断的学习并且不因为发现自己无知而害怕学习。不纵容自己因为无知而伤害别人，因为任何一种伤害都不能用一句轻飘飘的“我不知道”一笔带过。要原谅他人的有知——哪怕他人的有知让自己的无知相形见绌。一个人并不会因为攻击他人无知而变得有知起来。
但是这一切，阿莉埃蒂不知为何，似乎都没有能力直接说出口。
这是我火热的思想，但是它太滚烫，我不敢将它倾吐而出。我害怕它太过直白，害怕它是异类，害怕珍贵的它在冷冽的事实中迅速冰冷暗淡。
什么是现实？
现实是：如果学校真的在教学生这些，那么为何还会出现神秘人这样的人物呢？
现实是：如果学校没有在教学生这些，那么我该付出多大的代价成为这第一人呢？
现实是：我怎么知道我能够做到我所宣扬的一切呢？如果我做不到，我又如何让我的学生们做到呢？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邓布利多才把视线收回到他空空如也的架子上。凤凰福克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架子底下的托盘还残留着上次涅槃后灼烧的痕迹。邓布利多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不用担心，德里克小姐，这只是例行公事。我觉得你可以担任学校的助教。”他开口道。
转折来得太过突然，让阿莉埃蒂差点以为自己在梦里。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一杯酸味汽水咕咚一声喝了下去，紧张到没意识到自己打了个嗝。
“我在和魔法部交往的时候知道了例行公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慢吞吞地微笑着开始叙述。说到一半他停下来若有所思地咬了咬指关节，像是上面被淡淡地抹了层蜂蜜似的：“啊，例行公事——早就有了结果，然后走个过场。我一直觉得这个行为特别吓人。唔……的确很吓人。”
阿莉埃蒂听闻此忍俊不禁：这绝对是在对魔法部的某些独断行为指桑骂槐！
也许是因为听见了好消息而心情愉悦放松起来。在确定自己能够得到那个位置后，阿莉埃蒂松了口气问道：“请问教授……为什么早就有了结果？我有做什么让您决定这件事的行为吗？”
“没什么必要，德里克小姐。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邓布利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端详着魔杖杖尖：“据我观察，和韦斯莱兄弟关系好的，都是人才。噢，另外，上任之前我想就我个人几十年的从教经验提醒你一句：教育的真正对象从来不是那些天性极其恶劣的人，而是那些善良与邪恶并存的普通人，就像你我。”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Letter 85——To Arriet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