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Letter 73——To Arriet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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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阿莉埃蒂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邓布利多军”的时候，她想起了艾普瑞尔的话，更加犹疑了。当阿莉埃蒂说她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是否加入他们的时候，弗雷德懊恼地大叹了一口气：“天哪，你要错过多么好的机会了。别忘了，一开始这可是我们帮你争取的呢。”
阿莉埃蒂有些促狭地避开他们的眼睛，胡乱地说了声对不起。不过接下来弗雷德的一句话让她的心跳陡然增快了：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即使退出也是你的自由。但是，阿莉埃蒂，你不会告密吧？”
阿莉埃蒂狠狠地抬头看着弗雷德，吓了他一跳。深感冒犯的她头一次冲着这对双胞胎发火了：“我不会！”她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回答道，然后她抓起包就离开了。
一路上，阿莉埃蒂红着眼眶，一路吧嗒吧嗒地往公共休息室走过去。她低着头看见乔治的影子从她身后赶来，但是一气之下她决定不理睬他。带着一颗清醒的大脑加入这种组织已经需要足够的勇气了，他们居然还怀疑我！阿莉埃蒂恨恨地想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竟然撞上了乌姆里奇。当那只老□□用甜腻的语调叫住自己的时候，阿莉埃蒂只觉得自己的汗毛一根根被冻得硬邦邦的，然后直挺挺地一点点掉下皮肤。
“德里克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乌姆里奇圆滑地问道：“我愿意帮助你……如果你想摆脱谁的话。”阿莉埃蒂顺着乌姆里奇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乔治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脸漠然地将手插在口袋里对视着乌姆里奇。他的口袋里鼓出一块，像是包着一个捏紧的拳头。阿莉埃蒂算是知道了，她们俩一定互相看对方很不顺眼。
普通情况下乌姆里奇一定不会找我这种人麻烦，她一定是认为我和乔治有什么关系。阿莉埃蒂在心中冷静地分析道。于是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抹了一把脸，作势掂了掂沉重的书包：“尊敬的教授，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什么东西都背不出。明天就要当堂配置了，可这魔法药剂的操作和配方简直要逼疯我了。”
“那韦斯莱先生……是否应该对此负责任呢？”乌姆里奇拖长了语调，显得意味深长起来。她希望用循循善诱的语气从眼前的年轻女孩那里撬出一点她喜欢的答案来，好让她的禁闭室不那么空荡荡。
“没有。而且教授，他背得比我快多了。”阿莉埃蒂的嘴角浮现出勇敢的微笑来：“真让人嫉妒啊，不是吗？而且他背得越好，我的压力越大。”还没等乌姆里奇开口，阿莉埃蒂便转身看向乔治：“我刚刚想过了，我笔记上生死水的配方的确有问题，不劳你来告诉我啦，谢谢。”
乔治的脸上浮现出愉快的微笑来：“不要紧，这门课本来就不容易，又不是光靠教材就能学好的。”
这时乌姆里奇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她冷冷地看着乔治，阿莉埃蒂心里大呼不好，暗暗埋怨乔治为什么这时候还在讽刺那可笑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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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艾丽：
我迟疑了很久才决定给你写这封信。
我不是来指责你或者是你的母亲的。你有年轻人的赤子之心，而艾普呢，则是精通生存之道。你们两个其实都没有错。和你们相比，我也许是立场最不坚定的那一位了。
如果你不参加这门课程，那说明你有仔细考虑过你妈妈的话。你尊重我们的意见并且愿意修正自己的判断，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正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或错，所以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作出改正才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
如果你参加这门课程，也无需害怕。因为加入魔法部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也许你已经对魔法部失去了信心，或者是觉得你应该追求你所认为正确的事情。照现在的情况看，魔法部真的不会是长期的饭碗，从你们五年级时他们为了追捕小天狼星而在霍格沃茨安放摄魂怪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如果它为了自己的目的敢于牺牲无辜者的利益，如果它要把所有意见不一的人抹杀，如果它要拔掉真理的舌头，那么它的存在也势必不会长久而健康。我不愿意你做一栋倾颓大厦的陪葬者。
但是我相信，无论是魔法部还是邓布利多，他们出发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魔法部中福吉这样的人毕竟还不算多数，他总有一天会下台，而且它还有像你姨妈姨夫那样尽职尽责的官员。邓布利多教书育人将近一个世纪，更是接连与两任黑魔王为敌，为魔法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能力让我们的理想与现实接轨，是因为这两者之间横亘着人性的高墙。就算嘴上说的再好，我们免不了猜忌，免不了打压，免不了成为统治者或被统治者，正如麻瓜们的“巴别塔”永远无法建成。我们无法克服这一点，所以不得不互相宽容。
但是艾丽，无论你是否参加这门课程，你都要明白我们无论身份为何，你一定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你可以冷眼旁观，但你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则。我要求你绝不迫害无辜者，而且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迫害者中的一员，我会很失望的。我依旧爱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但是我也会很清楚我爱的艾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艾丽了。
艾丽，我希望你不受伤害，也希望你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可是这两者也许是冲突的，这是件让人痛苦的事情。尽管如此，这个世界也许和你心中的正义有所冲突，但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从中获得协调的方案的。
我希望当不再年轻的你站在镜子前时不会觉得自己面目全非，早已死去。你的心不会在年轻的岁月凋零殆尽，你依旧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交往的温度，也不会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
因为在世事变迁中，你的选择让你的灵魂留有余白。
真诚的你的父亲
巴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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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梦见一双手，一双少年人的手。修长有力，皮肤下透出火热的温度来，还带着做实验后留下的一些陈旧的小疤。他将一只可爱的蒲绒绒递过来。自己欣喜地伸手去接。
但在下一个瞬间，她看见少年人翻过了手。那手剧烈地战栗着。她看见肌肉因为疼痛而战栗，像是一张饥饿的大嘴流着鲜红的口水，又像是手背在悲惨地泣血。她看见一群被烧红了的小恶魔跳到伤口里啃噬着他的皮肉，她明白那是深入骨髓的刺痛。
阿莉埃蒂从梦中惊醒，猛然发觉自己在床的一角蜷缩成一团，周围除了西西莉亚微弱的呼吸，是死一般的寂静。她舒了口气，神志清醒却又鬼使神差悄悄点亮一星豆灯，右手自动拿起笔来给饮松写信。
可她手中的笔根本停不下来，正像是穿上了红舞鞋的舞者，至死方休一般。她控制不住的右手写着不成章句的胡言乱语，惊吓中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左手。她毫无知觉，但它鲜血淋漓。
这时，阿莉埃蒂才从真正的梦中惊醒了。这个星期六她起得很晚，心中惊惧，而且从没有觉得从窗外投射到被子上的阳光是那么地充满希望。
她再次想起乌姆里奇用与眼神完全不符的甜腻语调宣判乔治关禁闭的场景，以及乌姆里奇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时的那个冰冷残酷却足以洞穿她的眼神。她曾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个虚伪做作而且浅薄愚蠢的女官僚，可是她错了。因为乌姆里奇是个怪物。她狡诈而没有底线，残酷得无法与常人共情。自己所有一切自以为是的捉弄在乌姆里奇的眼里完全不存在，因为她看不见而且根本不在乎。阿莉埃蒂发觉她□□一般的眼睛能像猎鹰捕猎那样攫取住别人脸上一瞬而逝的恐惧，她善于把学生的叛逆从她们的心脏里用利爪抓出来当堂甩到地上揉个粉碎，好叫她们做个战战兢兢的傀儡。必要时刻，她也能自己把自尊踩到地上，像个哈巴狗一样地舔别人的鞋底，暗地里却狗仗人势地把那人当枪使。（换句话说，她的自尊不值钱，值钱的是她用自尊换来的权利。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
彼时，阿莉埃蒂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四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她在欺凌者的眼皮子底下担惊受怕地抱着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瑟缩在角落，努力开动着自己的脑筋。但和戈尔文的欺凌不同的是，这次她的敌人是可怕的调查官乌姆里奇和她所代表的无耻的生存方式、粗暴的思想禁锢与可怕的强权通知。阿莉埃蒂清楚，这一次，自己的母亲乃至任何一个老师都不能给予她实质上的帮助。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随波逐流还是坚守底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最重要的是，你的人生与你的选择都攥在你自己的手里。所以阿莉埃蒂，说到底，你得靠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Letter 73——To Arriet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