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新年 ...
-
无责任番外，与正文无关
农历年三十的下一天，就是春节，也称岁首。
春节对秦相来说没有什么大的意义，反正对于死宅来说，无论是哪一天，都是家里蹲罢了。
到了古代，过节对于秦相来说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毕竟他在少林的几年，也是不管过节的，过节就不用早课、不用练武、不用吃饭了吗？怎么可能，和尚是不能过于享受世俗的礼节的。
直到他来到了意如楼——一家别具一格的青楼，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却偏偏跟她家少爷一样喜欢出各种奇招的老鸨，而且总是有办法让旁人对她言听计从，其手段和心计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
以至于秦相也无法抗拒地在年三十的大晚上，被取消了训练，推出了意如楼，还笑语盈盈地威胁他不许回家，好好逛一下市集，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秦相身着水蓝色的罗裙，脑袋上的秀发有一个漂亮的发髻，上面还插着一根银色镶着淡粉色的步摇，走动间微微闪烁摇晃煞是好看，脸上是俏丽的少女人//皮//面//具，化着淡淡的妆容，柳眉大眼樱桃嘴，些微的婴儿肥最是显出一种少女的可爱，脚上是一双绣着荷花的小鞋子，素白修长的手指抓着青楼姐姐塞给他的粉色小荷包微微收紧，仰头看着半倚在门边，风情无限的老鸨。
老鸨笑眯起眼睛，红唇一挑:“小青湘还没逛过夜市吧，今儿便是除夕，街上也不会有很多人，去看看吧，注意自己的仪态，否则……”
老鸨笑而不语，秦相却听懂了那里边的潜意思，要是没有端好仪态，回来就去受死吧，不，大概是生不如死……
秦相轻咳了一声，刚想拒绝，老鸨就转身进去了，他想跟进去，却被青楼姐姐们拦下，温声软语地拜托他，双手合十:“小青湘，你可不能进去，你要是进去了姐姐们就惨啦~”
秦相无法，只好把小荷包系到了腰侧，移步青莲去逛夜市了。
古代的夜市和现代不同，人流也和现代不同，主要是古代人没有那么多娱乐，辛苦了一年，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顿年夜饭，也就没什么事可做了，就都上街去吧，所以尤其是到了除夕、春节这种大节日的时候，人流更是拥挤。
秦相一到夜市街边看到这阵仗就有点头大，一般来说，除了大妈看到打折，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喜欢去挤人流的，尤其是想想出门前老鸨的话，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个阴谋，就这样的，挤进去再挤出来，还有可能保持自己仪态的完好吗？估计楚留香这种轻功一流的高手挤进去都够呛。
秦相站在街边思考自己现在转身就走的可能性，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意如姐人脉广而深，就算现在看不到有人盯着他，说不定回头就有个小老百姓能把他的情况给卖了。
秦相再三挣扎了下，最后还是打算英勇赴死，就这样挤进去，话说这样挤进去能看到东西吗？尤其是他现在的身高……虽然他不想面对现实，但要是发生踩踏事件，第一个遭殃的只能是他这种矮子吧？心好痛。
秦相迈着小步伐刚踏出一步，就突然看到隔壁有一个大叔拉着一个死命挣扎的小男孩，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崭新干净却带着补丁，现在有些凌乱，梳好的发髻也歪歪斜斜地扁塌着，一张小脸煞是精致，却有些苍白，而那个大叔一脸的横肉，看着小男孩的表情满是不耐，看向周围的人的时候却露出一个和煦谦卑的笑容，解释说是自家孩子不听话，小男孩则暴躁地说他不是自己的爹。
周围人信了，秦相却挑挑眉，好歹是在后世经历过那么多信息轰炸的人，什么骗术没见过，这种，不就是最低级的人贩子吗？也就骗骗古代淳朴的老百姓，然而只要一看那小男孩就知道这位大叔说的都是假话，大叔穿的邋遢破烂，小男孩却像是娇养长大的小公子，就算衣服上再多的补丁，也弥补不了这种假象。
秦相走上去拉住小男孩的手，有些责怪却更像是放下心来的样子，暗暗扯住小男孩:“弟弟，你瞎跑什么，都跟你说了不要瞎跑了，你看现在还要这位……”
在小男孩一脸懵逼的表情中，秦相还没说完，却被突然冲上来的大妈抱住，身上那股三天没洗澡的味道能让有洁癖的人毛骨悚然，一双蒲扇大的手拿着手帕捂住秦相的口鼻，说话还有奇怪的口音:“闺女啊，你总算是过来了，你爹已经找到你弟弟了，就等你呢。”
周围人了然，原来是一家人，秦相却知道不妙了，还是大意了，手帕上是浓郁的不知名香味让人窒息，秦相只是吸了一点就昏了过去。
等秦相醒过来的时候，小男孩就在他身边，正凑近看他，一双又大又亮的猫眼欲言又止，在小男孩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堆麻绳，秦相动了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
秦相抬起头，和小男孩对视，小男孩突然扁嘴，抱上了秦相，把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靠在秦相肩上，声音里有些奶音、还有些委屈，似乎只要秦相说是他就会哭出来似的:“姐姐，你和外面那些坏人是一伙的吗？”
秦相有些无语，他要是是你还这么靠上来，干嘛？使美男计吗？而且他要是是，又怎么会被绑起来，一个小笨蛋。
想到自己是因为这个小笨蛋被抓了，声音不由有些冷淡:“不是。”
小男孩听到这个没有放开他，反而很依恋地蹭了蹭，宅男秦相这下完全僵硬了，小鬼，你别以为你还小他就不会告你性骚扰哦，他现在可是女装！女装！
秦相咬牙:“放开我。”
小男孩很听话，松开秦相脸上没有泪意，反而歪头绽开了一个笑容，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奶有多奶，还乖巧伶俐地绕到背后去帮秦相解开了绳子。
秦相有些无语，转着松开了的手腕，这小鬼到底是怕还是不怕，一会要哭一会又能笑出来。
小男孩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替秦相解开以后又凑过去，一双大大的猫眼里居然还透着开心:“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南宫灵，灵是灵巧的灵。”
秦相顿了顿，斜眼看小男孩，眼神有些奇异:“南宫灵？”
小男孩，不，南宫灵笑得很甜、又带有男孩子独有的调皮，重重点了点头:“嗯。”然后拽着秦相的袖子不放，锲而不舍地问他:“姐姐你叫什么？”
秦相不知道现在他爆出无花的名字会有什么后续麻烦，而且他现在穿着女装，要是南宫小朋友以为他哥是个女装癖……秦相果断道:“青湘。”
南宫灵似懂非懂，拽着秦相的袖子不放:“青湘姐姐。”
秦相无奈看看自己被拽皱了的袖子:“你拽我干什么？”
南宫灵放开手，又马上用两根小指头轻轻捏住了秦相的袖子，那么的小心翼翼，眼神有些懵懂，可笑起来却那么温暖又阳光:“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之前青湘姐姐想救我，结果却被我害到这个地步，所以我看到青湘姐姐就有一种很熟悉的亲切感。”
秦相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面前长大不小的小孩，想起初见时的那个乖巧不哭闹、对他十分依赖的小豆丁，再对比现在这个看着他两眼发亮的小孩，最后还是抬手摸了摸南宫灵的小脑袋，声音很轻很低又带着温柔的安抚:“乖。”
南宫灵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似乎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了他的眼中，捏住秦相袖子的手指微微用力、还有些颤抖，幸而秦相却没有在意这些，他摸完了南宫灵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绳子上，指着不远处的绳子问他:“这是绑你的那捆绳？”
南宫灵笑得特别开心地点点头，看着那捆绳仿佛也变成了好东西:“嗯。”
“你怎么解开的？”
“我们丐帮有独门秘技，开门撬锁解绳子不在话下。”
傻孩子，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不怕给丐帮惹麻烦，秦相回头同情地看了眼一脸骄傲地挺着小胸脯还在傻乐的傻孩子。
秦相又打量了下关他们的房间，房间不大，很暗，高处有一个小而窄的通风窗口，大概也就一个成年人的高度。
秦相想了想，拿起那捆绳子，带着傻孩子南宫灵走到窗口下，把绳子递给南宫灵，然后自己蹲下，看着接过绳子的南宫灵，颇有魄力地拍拍自己肩膀，道:“上来。”
南宫灵秒懂秦相的意思，却摇摇头:“那怎么行，青湘姐姐你是女孩儿，还是我来……”
“让你上来，赶紧的，上去以后把绳系在窗口，系紧点，然后把绳丢下来。”秦相杏眼一瞪，知道事情紧急，也不让南宫灵废话，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南宫灵扁了扁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手脚并用踩上了秦相的肩膀，秦相一发力扶着墙站起来，把南宫灵送了上去，南宫灵手脚灵活，顺利上去以后，利索地把绳子系好，甩给了秦相，秦相也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两人把绳子收回来，又抛到窗户的另外一边，顺着绳子溜了下去，然而刚着地，还来不及开心劫后余生，就听到里面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中年男人沙哑的怒吼:“婆娘，那两个小鬼跑啦！”
秦相不敢耽搁，赶紧带着南宫灵跑路，这是一座山上，也不知道在哪，秦相带着南宫灵就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老觉着听见耳边似乎有沉重的脚步声，心脏剧烈跳动，也不知道是运动过多，还是惊骇。
最后秦相把南宫灵一拽，侧身藏进了一条石缝里，石缝很窄，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幸好秦相和南宫灵两个都还是小孩。
秦相把南宫灵抱在怀里，紧张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南宫灵则在这意外的怀抱中涨红了脸，听着耳边剧烈的心跳一点也不觉得担心，反而觉得万分幸福，好香、好温暖的怀抱，于是悄悄地抱紧了“青湘姐姐”的细腰。
南宫灵仰起脸看她，这位突然闯进来的青湘姐姐是个说一不二的美人，脸角轮廓柔和，这会却有着一种冷冽感，眉宇间有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着实迷人，只是要是不皱眉就好了，南宫灵这么想着，探手按在了秦相的眉间，引来秦相疑惑的一瞥，却没有说话。
南宫灵顿了顿，闭起眼鼓起勇气对秦相说，声音却像蚊子一样小，而且越来越小声:“青湘……姑娘，如今南宫灵抱了你，算是占了你的便宜，日后等灵长大了……一定会娶你的……”
秦相是没空理会南宫灵的小动作，也没听见南宫灵说什么，他还得看着外面。
南宫灵抱着秦相的腰的手则越发收紧，像是在心中发誓。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太阳逐渐升起，秦相抱着南宫灵，两个小孩又困又饿，南宫灵在后半夜就支撑不住在秦相怀里睡着了，而秦相却只能靠着石头眯一会，他不敢出去，他不知道那伙人贩子还在不在外面。
直到他迷糊间听见有人喊他:“小青湘！”声音清脆婉转，一如黄鹂，是青楼的碧如姐姐。
秦相累的没法思考，只扬起头，有气无力地喊道:“碧如姐姐，我在这儿！”
碧如很快顺着声音找到了秦相，从石缝把两个孩子抱了出来，有些心疼地看看憔悴疲累的秦相，背起南宫灵，又抱起秦相往回走，还开玩笑对他说:“小青湘该打，居然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
秦相被抱着有些害羞，他又不是孩子，更不是女孩子，但这会没力气挣扎，只好转移话题:“碧如姐姐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碧如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失踪了一晚上，意如姐姐当然着急了，所以她发动了所有人脉，查了今晚夜市上那个蓝色衣服的小姑娘去了哪？就有人说你被带到了这座山上，意如姐姐当即就生气了，连夜带着姐妹们翻山，端了整个人贩子的窝，大概这会还在府衙那边押解人贩呢吧，至于我，你漂亮能干的碧如姐姐就被指派来找你了，不过小青湘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意如姐姐可气的不轻，等你好了有你好受的。”
……不是吧！他都那么惨了，能不能放过他啊！
秦相拒绝面对现实，然而现实是，当他回到意如楼，老老实实地看了医生，换了衣服，吃着饭，就看到了老鸨一脸怜惜的表情，秦相突然就吃不下饭了。
……等等，意如姐求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你这样反常他有点害怕。
老鸨才不管秦相怎么想的，扇子“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就仪态万千地坐下了，笑容和蔼迷人:“小青湘，意如楼第二条规矩是什么？”
秦相觉得刚喝完水的喉咙有点干涩:“除了第一条规定，在任何情况下，要以自身安危为首要条件。”
老鸨象征性鼓了鼓掌:“哦，小青湘记得很清楚嘛~那么你昨晚又是怎么做的呢？”
秦相心里抖，嘴上果断道:“我错了！”
老鸨也懒得跟这坏小孩绕弯子:“错哪了？”
秦相老实承认:“不应该在自身安危不明的情况下去逞英雄。”
老鸨笑容越发亲切迷人:“还知道是逞英雄啊，你一个女孩子，逞什么英雄？”
秦相试图讲道理，小声辩解:“那个孩子还小……”
老鸨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是小孩子，你就不是了吗？妾身，妾身好歹亲自教了你三年……你……”
秦相眨眨眼:“我错了。”
老鸨气笑了，眼里泛着泪花:“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秦相突然就悟了，突然有些内疚:“对不起，意如姐，我害你担心了。”
老鸨不想跟他说话，转身离开，离开前还吩咐道:“这几个月青湘姑娘的教导训练加一倍，顺带让她抄女戒一百遍。”
Σ()意如姐你冷静一点，他真的知道错了！
春节当天，秦相抱着青楼姐姐们友情提供的汤圆进入了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学习之路，至于南宫灵小朋友？早就被秦相忘在了脑后，什么都没有被加训来的惨重。
春节当天，在南宫灵恢复以后，就被迁怒的老鸨丢出了意如楼，还被通知了丐帮家长接回家。
南宫灵抱着不小心扯到于是就落到他怀里的“青湘姐姐”的小荷包，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青楼，就跟着丐帮家长回家过年了，青湘姐姐，等我长大，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