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快穿]》棠花沾衣

9、仙女味男友（9）

　　何哲与吴向月还是出事了。

　　那是放寒假的前一天下午，还没有上课，一个陌生的女人带着老师找到班上来。

　　看着像某位学生家长。

　　女人眼眶红肿，声音沙哑，点了何哲的名字，将他叫了出去。

　　门外围着一群人。

　　整整两节课，何哲都没有回来。

　　同桌走进教室，低声道：“新八卦，听吗？”

　　唐之秋捏着笔，看她。

　　“吴向月离家出走了。”

　　唐之秋：“……？”

　　“来的人好像是她妈妈，”同桌啧了一声，“我刚从办公室回来，她妈妈哭得……唉，不好说，何哲已经被骂了两节课了。好像是因为他们吵架？”

　　“人找回来了吗？”

　　“不知道，”她摇摇头，“好像是中午走的，问他们班同学借了钱，出校门就不见了，也没带手机。”

　　唐之秋听笑了：“她……太不懂事了。”

　　谈恋爱就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还惊动了家人？

　　“唉，”同桌叹气，“这就是自信吧。一点也不在乎学习，为爱情闹成这样。他们可能觉得这才是人生？”

　　想不通。

　　饭点，何哲回来了。

　　他似乎来找唐之秋，见她和同桌走在一起，犹豫了片刻，问：“可以一起吗？”

　　“来啊，”同桌八卦心强烈，笑眯眯的，“说出你的故事？”

　　他的神色憔悴，看上去颓废极了。

　　吴向月找回来了。

　　但她告诉他们班主任老胡，所有的起因都是何哲。

　　何哲追求她大半学期，导致她无心学习。等她下定决心拒绝何哲，何哲又对她死缠烂打要和她做朋友。

　　总而言之，她不想谈恋爱，是何哲对她穷追不舍，她一退再退，觉得自己既对不起家人又对不起老师，再加上期末考试排名惨淡，一时脑热，选择了这么个极端的方式。

　　最后何哲被要求写两千字保证书与吴向月划清关系。

　　唐之秋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同桌伸出手，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谈恋爱谈成你这样，牛逼！”

　　何哲一脸绝望：“我再也不想谈恋爱了。”

　　他又补充：“高考前。”

　　“嗯，”唐之秋淡淡点头，“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

　　他本有意无意往唐之秋那瞥，见唐之秋开口，终于忍不住说道：“那个……唐姐，能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吗？”

　　他保证：“我不会再跟她有瓜葛了。”

　　“没必要，”唐之秋说，“有事□□找我就好。最好不要有事。”

　　有些关系，她不想回到从前。

　　何哲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比之前还要悲观了些。

　　*

　　几人再也没有见过吴向月。

　　下学期伊始，传来她转学的消息。

　　同桌很赞同她的做法：“太好了，我现在一听这女的就膈应，走了好。”

　　唐之秋笑了笑，不置可否。

　　下学期的时间过得飞快，以考试为计数单位，几次联考和模考后，就到了高考。

　　唐父穿了一身正装，亲自开车接送唐之秋。

　　她和沈西陆一左一右坐在后排。

　　好巧不巧，她跟何哲在一个考场，刚好同排。不过中间隔了两列，一个靠墙，一个靠窗。

　　何哲几次看她，欲言又止。

　　最后一场考英语，要留在考场下发志愿填报密码卡。老师准许离开后，唐之秋出门，何哲追了上来。

　　“唐姐，”他斟酌用词，“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窗外暴雨如注，人群与车辆在道路上挤成一团。

　　暴雨来得突然，唐之秋没有带伞，也没有出门的兴趣：“不了。”

　　更何况就凭两人现在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到单独约饭的程度吧？

　　她皱起眉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从学校走到大门。屏蔽仪还没关，电话根本打不出去，没法叫人来接。

　　她不该忽略每逢高考必下雨的定律，出门就该随身带伞。

　　这时，何哲撑起一把伞走到她身边：“没有带伞吗？我送你？”

　　唐之秋环视四周，发现没有熟人，她也不喜欢淋雨的感觉，只好道：“好。”

　　两人并肩而行。

　　“唐姐，”他无奈地笑道，“一个学期了，还不能原谅我吗？”

　　唐之秋也跟着笑：“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何哲，我现在不想跟你走太近。”

　　“做普通朋友也不行？”

　　她很干脆地摇头：“不行。”

　　这回真伤到了他的心。

　　何哲沉默地撑着伞，穿过拥堵的人流，走在大道上。

　　这段路难开，唐父的车估计停在前面，要走过去。

　　唐之秋开始思考是否解下外套挡雨。

　　何哲又道：“唐姐，你家车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

　　他的神色黯然，“你连话都不愿意对我说了吗？”

　　唐之秋没有回应。

　　可有的话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何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道：“唐之秋，我……我喜欢你。”

　　被吴向月耍了一回后，他才彻底看清自己的内心。

　　许久，他都没有得到回应。他惊觉睁眼，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少年撑着伞走来，雨模糊了城市的面容，却将他衬得真切。

　　因为唐之秋跑了过去。

　　她的雀跃几乎溢出来，也不顾肩膀上淋了雨，跑进少年的伞下：“你怎么下车了？”

　　“我找了你很久，”沈西陆温和地说，“保安不让我进学校。”

　　他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何哲一眼——那分明是挑衅。

　　何哲的话，唐之秋没有听见，他却听见了。

　　他揽着她的肩膀，柔声细语：“秋秋，伯父在车里等你，回家吧。”

　　唐之秋展露笑颜：“好。”

　　秋秋。

　　回家。

　　这一句直击灵魂，何哲差点红了眼，紧紧地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口阵阵钝痛。

　　连被吴向月背叛，都没有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可他们离开了。

　　远处，唐之秋不满地皱眉：“沈西陆，你又乱喊。手放下来！”

　　他很快改口：“学姐。”

　　他心想，喊一声被骂一句，还能消灭一个情敌，他一点也不亏。

　　唐父准备了一大桌给唐之秋庆功。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老父亲感动得热泪盈眶：“恭喜啾啾上岸！以后就是个大姑娘了！”

　　唐之秋惯回哄他开心，撒娇道：“不要做大姑娘，只做爸爸的小棉袄。”

　　“就你还小棉袄？”唐父斜她，“拖油瓶。”

　　一桌的人跟着笑。

　　沈西陆坐在唐之秋身边，刚要喝酒，手腕便被握住。

　　少女笑意盈盈，提醒他：“未成年不能喝酒。”

　　沈西陆：“……”

　　她似乎在他这找回了场子，呵斥之余不忘嘲笑：“整桌唯一的未成年。”

　　然后不仅没收了他的酒，连果汁都不给他，还了他一杯白开水。

　　唐父摇了摇头，“你就会欺负小沈。小沈别理她，你离成年也没差多久，来，跟伯父喝！”

　　“爸！”唐之秋瞪他。

　　商业界叱咤风云的唐董事因为女儿的眼神而退缩了。

　　这一顿饭吃到很晚。

　　唐父其实也很久没有休过假，唐之秋高考两天，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放松。

　　唐之秋则在群里聊天，兴致勃勃地跟他们商量暑假该去哪里。

　　她喝了不少，兴趣很高，双颊带着粉色。

　　客厅都已经没有人了，她还坐在沙发上晃着腿，优哉游哉地给他们发语音：“我想去澳大利亚的霍巴特，在港口可以看见南极的冰川，世界尽头是不是很浪漫？”

　　“四川也不错，适合我们毕业旅行。”

　　其实这个时候，唐之秋已经有点困了。

　　她的酒量说不上好，玩得开的时候还在读初中，但那时候年纪小，拿捏着分寸，没有多沾。后面到高中一门心思投在学习上，出去的次数很少，饭桌酒局更不太可能，也就偶尔才喝几口。

　　今天晚上跟着唐父一连几瓶下肚，虽然度数不高，依然让她感到不舒服。

　　沈西陆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被他的呼吸弄得痒痒的，拧眉道：“你明天还要上课吧，怎么不去写作业？”

　　“写完了。”

　　“哦……”唐之秋脑子不太清醒，顺着本能说下去，“那你也该回自己的房间。”

　　他还是慢条斯理的语气：“要处理一点事。”

　　“嗯？”唐之秋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你去吧。”

　　“不用，”沈西陆道，“想问学姐几个问题。”

　　唐之秋刚高考完，现在一身舒爽，看着还身陷囹圄的高中生不由得心生同情，“问吧。”

　　“高考结束以后，学姐有什么安排？”

　　“比如？”

　　“比如说……”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谈恋爱？”

　　她笑出声，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现在还不想被爱情的牢笼束缚。”

　　“学姐不是说高考结束谈？”

　　“没有人选呀，”唐之秋摊手，“我可能没跟你说过我的故事。刚送走一个渣男，我不想也遇到这种事。”

　　“唔，”他靠近，“那我呢？”

　　唐之秋微微眯着眼，神色有些恍惚：“啊？”

　　“我想做学姐的男朋友，”修长漂亮的五指将她的鬓发撩至耳后，他的嗓音温和似呢喃耳语，“学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