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快穿]》棠花沾衣

11、仙女味男友（11）

　　一时之间，人群的目光聚焦在了唐之秋身上。

　　唐之秋往身侧一扫，果然看见了饮水机。

　　他的理由找得真好，手边分明连杯子都没有一个，居然让她帮忙装水。

　　她把室友塞给她的那瓶水递出去：“给你。”

　　“谢谢学姐。”他又冲她一笑。

　　唐之秋的长相明媚而张扬，刚入学时便受到不少关注。学校以艺术生为主，文化分数线极高，凭本事考进来又颜值在线的人还真不多。

　　校园论坛上曾拿她与隔壁系的系花们比较，唐之秋一路杀进前三甲，在校园里拥有不小的知名度。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

　　“给沈西陆递水的那位……不是新闻系的唐之秋吗？”

　　“果然送水也要看颜值。美女和帅哥都是一起玩的。”

　　唐之秋见惯了这些眼神，倒也没有太大惊小怪。只是这看台她是不想再待下去了，拉着两位室友趁乱溜之大吉。

　　一位室友还沉浸在近距离欣赏沈西陆盛世美颜的幸福里：“弟弟好奶好乖呜呜呜，我陆崽果然怎么样都好看。”

　　另一位的反应跟她差不多，“他真的什么风格都驾驭得住，甜起来也帅，我的爱又要变质了。”

　　唐之秋：“……”

　　话题最终绕到了唐之秋身上。

　　她们齐刷刷地看过来：“老实交代，为什么是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西陆看她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如果与旁人说话时温声细语是待人接物的基本礼仪，那么对唐之秋，就是真正的温柔。

　　有问题。

　　他们一定有问题。

　　唐之秋耸了耸肩，表情无辜极了：“水不是你们递给我的？人不是你们推出去的？要真有问题，也是你们牵的线。”

　　两位室友顿时噎着了。

　　这话说得可真气人。

　　*

　　军训短暂的闹剧后，学校正式开学。

　　沈西陆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表演讲。

　　唐之秋是主持。礼堂上她一改平日的形象，一身白色长裙，笑容清纯而甜美，仿佛十七岁校园惊鸿一瞥的初恋女神。

　　身边的男主持则一身黑色礼服。他来自播音系，嗓音低沉而悠扬。两人站在一块，黑与白相得益彰，令人赏心悦目。

　　按照惯例，当夜在礼堂会举办迎新晚会。

　　唐之秋白天的打扮正是为晚上而准备，她要在晚会上演奏钢琴曲。

　　事实上，这并非出于她自愿。

　　每个社团都要求出一个节目，学生会也不例外。大家内部互相推让，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最后决定掷骰子。

　　唐之秋又输了。

　　因而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骰子这种鬼东西了。

　　一想到骰子，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微信上已经成为僵尸号的小仙女。

　　小仙女一年没有发过朋友圈，她以为她去专心备考无暇顾及，没想到高考结束已经三个月，她还是没有动静。自己发出去的那些消息宛如石沉大海，一条回复都没有收到。

　　唐之秋还为此伤感了许久。

　　她真心喜欢这位不肯露面的学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有没有出现在学校光荣榜上？

　　因为是被迫上台，唐之秋划水得很明显，选的是经典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她太久不碰钢琴，能捡起来的曲子那就那些，让她即兴演奏她还真的做不到。况且为了让节目不变得那么尴尬，学生会主席——也就是白天的男主持主动提出与唐之秋表演四手联弹。

　　表演之前，两人在琴房练习了几次，发现还挺合得来，不好也不坏，马马虎虎。

　　毕竟是以艺术为主的学校，能唱能跳的人才比比皆是，唐之秋并不认为自己在艺术表演上有什么过人之处。

　　能凑数就好。

　　决定去首都读传媒大学的那一刻，她就抱着体验生活的念头，因此在学校不招摇不嚣张，不争不抢低调做人，把舞台留给真正追逐梦想的人。

　　有的时候她回顾过去，都觉得挺神奇。

　　一定是因为高三读书太投入了！

　　唐之秋在前台忙忙碌碌，另一边的后台也不闲着。

　　学生会副主席正在与沈西陆聊天。

　　“之前联系不上你，就一直没有跟你提这事。”副主席笑得很温和，俨然一副邻家哥哥的口吻——如果唐之秋在场，一定很熟悉这个画面，因为她就是这样被骗去玩骰子的。

　　沈西陆问：“之前是很忙，学长有什么事吗？”

　　“你也看到，迎新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副主席笑着说，“要不要考虑一下？大家都很希望看见你上台。”

　　沈西陆没有说话。

　　副主席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斜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唐之秋与学生会主席捧着钢琴谱在商量。

　　两人的礼服都是白天那条，同一款式，看上去和谐极了。

　　“那是我们唐学妹，”眼见沈西陆有所动摇，副主席的狐狸尾巴露出一角，笑容也更亲切了，“漂亮吧？咱们新闻系的系花呢！”

　　少年的关注点似乎也不在这里。

　　“他们是情侣？”他问。

　　“哦不是，那是我们主席，他们关系比较好，平时合作也多，”副主席眨了眨眼，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笑容更深了些——他决定再添一把火，“有没有觉得他们很般配？”

　　沈西陆笑了笑，“是吗。”

　　“一会儿他们有个节目，四手联弹《梦中的婚礼》，”副主席抬了抬眼镜，意有所指，“我还挺期待。沈学弟会弹钢琴吗？”

　　“会一点，”沈西陆的语气平静而无害，“但一个晚会有重复的表演……不太好。”

　　副主席笑道：“如果沈学弟助阵，我相信主席一定很乐意。表演节目本来就是为了活跃气氛，不是吗？”

　　两个人在空中对视，都从彼此的双眸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笑。

　　“那就拜托学长了。”他缓缓道。

　　这是一位很上道的学长，他印象不错。

　　*

　　唐之秋在熟悉琴键。

　　她练了几个即兴练习，回过神来，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好像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印象……练琴之前副主席来了一次，把主席给叫走了，说是有事。

　　这边舞台布置得差不多，来帮忙的人也就去另外一边折腾了。

　　最后只剩下她。

　　唐之秋正欲合上琴盖，一双修长的手覆了上来。

　　此时已是黄昏，距离晚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礼堂的灯开得很少，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唐之秋看见了少年的脸。

　　其实这张脸，她时常在话题榜见到。寝室的墙上贴满了他的舞台照，摆成了一课大大的爱心，每天都能跟好多个不同模样的他对上眼。

　　只是都没有此刻来得真切。

　　少年从身后环住她，按着她的手背，温柔地拨开她的五指，覆在琴键上。

　　然后按下了第一个音。

　　这是悠扬、舒缓而柔和的旋律。

　　被他的投入所感染，唐之秋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前浮现了很多画面。

　　最后最后，都定格在她拒绝他的那一刻——

　　然后与面前的人重合。

　　一年啊。

　　真没想到，就这样过去了一年。

　　他们一见面，不仅没有生疏……

　　唐之秋心想，要是再近一点，她就可以直接坐在他怀里了。

　　一曲终了。

　　沈西陆似乎陶醉在刚才的旋律里，唐之秋尝试着推了推他，没推动，手被久久地包裹着。他的五指甚至钻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恼怒起身：“沈西陆！”

　　沈西陆低低地笑了出来。

　　“学姐，”他步步逼近，将她困在钢琴与他的逼仄夹角之中，“好久不见。”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呼吸如火般灼烧着，每一次落下，都有热气在浮动。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温柔耐心地引诱猎物入网，然后再紧紧收拢。

　　琴键的音符错乱。

　　也许是短暂的一瞬间，又也许是漫长的一世纪。

　　唐之秋的双手被扣住手腕压在身后，全身不得动弹，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

　　不时有误撞的音从钢琴传出。

　　似要将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思念情感宣泄，他的眼底乌墨翻滚，有着浓郁的偏执与占有。

　　力气被逐渐抽离身体，意识混沌一片，唐之秋毫无推开他的能力，如同一盘美味精致的点心，任由他采撷品尝。

　　松开时，他的不舍之意到了眼底。

　　唐之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被沈西陆扶着，全身的着力点都在他身上，离开琴凳的那一刻，双膝一软，差点连站都站不住——

　　然后被打横抱了起来。

　　唐之秋翻身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她一世英名就毁在了今天。

　　当初为什么要产生大学低调做人这个念头？

　　都是沈西陆惹的祸！

　　她狠狠地瞪他，似要把眼神化作利刃，再把他剐成一片一片。

　　“学姐，”罪魁祸首笑得温和无辜，“我已经大学了，可以谈恋爱了吗？”

　　唐之秋毫不迟疑：“不可以！”

　　他好像已经完全放下伪装，什么温柔乖巧无害统统消失不见，恶劣得像是一匹在黑夜中行走自如的狼。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还觉得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