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商鞅变法」中的悲催犯法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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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起用卫鞅为左庶长，在全国上下推行新法，一开始不服者甚众。
老世族们都暗暗憋着坏，准备定期搞事情。但是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操作，太师的公子就被抓起来了。
老世族目瞪口呆。
这位伍子琦公子，平生最喜欢骑马。但是他骑术并不酷炫，所以经常发生踩到路人的意外。
后来他跑到栎阳宫殿内骑马，终于踩不到人了，只有自己经常被马绊倒。有一次没控制住，还差点被马踩成二维饼状图。
新继位的仲公子嬴渠梁，也就是如今的秦公，看在老太师的面子上，对他比较包容，从来没说过他。然而当秦公遇见卫鞅并且在房中彻谈三天两夜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他决定变法。
五子棋：史实倒是史实，但这是什么鬼叙述……最怕气氛突然变gay。
新律法度甚严，令行禁止，作为利益受损巨大的老世族后代(实际上这位兄弟对世族利益没什么概念，他不快乐主要是因为新法限制了他唯一的娱乐活动)，伍子琦对卫鞅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对方长得比他好看，一袭白衣穿得也好看。更令他生气的是，卫鞅的声音温和干净，就算和人辩论也显得从容雅致，而他本人一开口，正如他的一位老实兄弟所描述的一样，就像一队咆哮的老狗熊迎面而来。
再加上这位老哥没精力，没口才，没文化，没武术，没长相，六艺什么也不会，终于凭本事单身了二十五年。
最扎心的是，他喜欢的妹子还对卫鞅芳心暗许。
伍子琦眼泪都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暮春三月，渭河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他和君上在岭上沐风，午后的日光柔软绵长，他逆光而立，吟诵《国风·召南》。我从岭下的轿中望去，那一眼就是万年。”
伍子琦：“……说得这么文艺，不就是读了遍《国风》嘛，我也会啊，等我念给你听……等等，你跑的这么快干什么——”
……
发现自己就是个弟中弟后，伍子琦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为了表明内心的不服，他决定光速犯法。但由于不熟悉法律流程，想来想去也找不到犯法的目标，他准备铤而走险，干一票大的。
书生才讲法律，真男人就该骑马!
于是他牵出了他心爱的小黑马。
这个大胆的想法导致秦宫殿外的松木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摧残，树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现场一片狼藉。
刚下朝的秦国大臣目瞪口呆，个别人几乎当场笑得打鸣。
伍子琦虽然由于屡次撞树而鼻青脸肿，但对于自己挑战了卫鞅和新法的权威，还是感到十分快乐。在被卫士捆起来的时候，他很自然地酷炫道：
“我爹是太师，你们敢动我！”
“太师公子，应当与庶民有别。”其中一人显得有些犹豫。
伍子琦露出得意的微笑。
另一人严肃道：“新法有言，世族犯法，与庶民同罪。”
那人点点头。“是哦，我脑子不大好使。”
“那就捆吧。”
伍子琦：“……这位老哥，你能不能坚持一下自己的意见……”
接下来的事成为了这位嚣张老哥一生的耻辱，从此他一直不遗余力的和卫鞅作对，直到秦孝公病逝，秦惠文王继位。
已经不再年轻的伍子琦，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的一幕。
卫鞅，那时候已称商君，以谋反罪被下狱。老伍唯恐天下不乱，本着墙倒众人推的想法，兴冲冲跑到狱中嘲讽了一下卫鞅。
“伍公子，难为你记了我这么多年的仇。”
对方淡淡笑了，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
一辈子都在咬牙切齿想着怎么报仇的老伍，突然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行刑那天漫天大雪。伍子琦站在人群后，悄悄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
卫鞅白衣胜雪，声底无尘。
“尔等虽生若死，我虽死犹生。”
商君既死，秦法仍存。
伍子琦发现，在幻想中斗了一辈子，他连卫鞅的对立面，都没有堂堂正正地站上去过一回。
他输得好惨。
他不甘心啊。
……
接收了原主残留怨念的老王只想吐血。
说实话原主这熊孩子不十循难道留着过年？
但是没办法，这个在秦史战国策上都籍籍无名的老哥，投给系统的毕生夙愿就是让卫鞅记住他。王子琦想:小老弟，都像你这样，党和国家还怎么开展工作？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
系统:『……可以了，回忆梗到此为止吧，你到底要不要疼痛减免加成啊。』
老王哼哼唧唧。“系统老哥，要是我挂了，你会让我回现代不？”
系统道：『怎么可能。尔曹身与名俱灭，管你回家卖红薯。』
老王：“……”
最终，系统答应给王子琦99%疼痛减免。
系统：『啊——我的神魔之力已经接近枯竭，我不行了，我先去躺一会儿，告辞。』
老王：“……”
系统说到做到，当场就下线了。留下呆若木鸡的王子琦。
大家眼观鼻闭观口口观心，没人敢偷偷看一眼场上的情景。太师一贯明哲保身，不太可能出来蹚浑水，伍公子这一百鞭子势必要白挨。
果然，等到行刑完毕，老王已经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但太师本人不但没有露面，连个传讯的人都没派。
绳子一解开，老王霎时就精神了，不顾血迹斑斑的后背和臀部，想从长木板上爬起来。
事实上，在黑衣小哥的操作下，正常人是不可能还有力气动弹的。然而99%疼痛减免是真的牛啤酒，王子琦不但能站起来，还能没事走两步。
他颤颤巍巍地朝几步之远的卫鞅挪过去。
他刚走了一步，卫鞅身后之人手已按上佩剑，眼神戒备紧盯着他。老王在心里流泪：秦孝公还专门派人保护他家左庶长，这么优渥的待遇，怪不得原主要green with envy，是个人都得嫉妒啊！
系统：『确定不是因为原主对孝公的微妙占有欲问题？』
老王：“……我一直因为不够变态，而和你这老哥格格不入。”
但当老王猛然发现系统上线并且想要向它询问一些问题时，系统又光速溜了。
老王：“我想问问秦国这边方言怎么讲……”
“伍公子有话要对鞅说？”
卫鞅负手而立，袖若回雪，裾似轻尘。他嗓音清淡，说话时，像有一片羽毛在人心口轻轻的挠。
系统：『小老弟，听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声控福利。』
想起这位改变中华五千年政治进程，搅动历史长河波澜的人物，此时就站在面前，王子琦霎时眼含热泪：“左庶长，我用我的小黑马担保，下次再也不随便骑它溜达了。”
在场众人：“……？”
这人讲的是什么吉尔口音？
系统：『除了小黑马你能不能有点别的感想，就算来两句法律哲学♂也行啊。』
王子琦犹豫道：“人人平等，公正至上？”
老王：“等等，你不是下线了吗，怎么又出来了，快教我几句秦国本土语言我不会说啊……”
最终，系统勉为其难地教导了王子琦几句，使他不至于一开口就像个大头傻子。
得到了语言加成效果的老王顿时精神焕发，运用他背的滚瓜烂熟的现代法律知识结合古希腊历史知识与古罗马近代欧美司法基本原则，进行了慷慨陈词。
他说完后，四周鸦雀无声，人人都一脸呆滞。
老王不禁一阵得意：难道是劳资鬼斧神工的逻辑和博闻强识的思想给你们造成了冲击，以至于导致全场buff？
系统：『你可拉倒吧，打个赌，就站在你正对面右边第二个人，他如果被你折服，他肯定就不叫石英，而是叫石乐志。』
老王：“呃，这个名字，你确定他不是开矿料厂的？”
系统道：『怎么可能，这不符合历史演进规律。不过我知道你再多说几句，他可能要拿石锤抡你。』
老王大惊失色：“卧槽这老哥也太暴躁了啊？”
系统微笑道：『因为他怀疑你被鬼附体，怕你伤到他家左庶长。』
老王流下了羡慕嫉妒交织的泪水。
卫鞅忽而抬起眼，一点光苫上他的眼睫。
“法外无恩，法贵公平。”
“鞅懂公子的意思了。”
他笑了，多么熟悉的嘴角一弯。
这情景伍子琦见过很多次，独独这次，他是对着自己笑。
不恨吾不见古人，惟恨古人不见吾。
那一眼很轻，很淡，就像轻盈的刀子，斜斜掠过他尘封的，猝然膨胀的心跳，鲜血带着秦酒一般的淋漓苦味，顷刻四溢横流，肆无忌惮。
三十年来，两世同尘，他终于还是没能咬住牙关。
伍子琦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刹那间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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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五子棋老哥的情感，估计是仰慕交织着嫉妒，还有点难言的愧疚。
口嫌体正直，实际上心里还是承认卫鞅的变法功绩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商鞅变法」中的悲催犯法者（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