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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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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过去,待吃过了晚饭,红翩便提议说反正时间还早,不如上房顶去赏月,沈孤倾也觉得,反正闲着也闲着,于是欣然同意了。
因为失忆的关系,沈孤倾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会武功,特全然不会使用了,原先他想搬梯子出来爬上去,红翩见状,不由笑道:“不就是上屋顶么,这有何难?”于是一把揽住沈孤倾的腰身,提气一纵,翩然跃上了屋顶。
沈孤倾被红翩骇了一跳,直到坐在屋顶之上,才慢慢平静下心神来。
“你怎么……”刚想开口询问,却被红翩马上打断。
“我怎么会武功是不是?”他得意的笑道:“其实要说实话,我的武功还不错呢,只不过与以前的你……”
“说呢,怎么不说下去了?”沈孤倾正听着,却忽然听红翩噤了声,不由奇怪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那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红翩别过脸去,心中吐了口气出来,差点就说穿了,还好自己收得快。“来喝点酒吧,我特意让酒庄酿的梅子酒,虽然还不够陈,不过也算尚可了,尝尝。”
沈孤倾接过红翩手中的酒壶,仰头喝了两口,满意道:“果然不错,酸中带苦,苦中回香。”他又喝了几口,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红翩说:“这酒的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好像我以前和的一种酒一样,也是既苦又香。那是什么酒来着,小翩你记得么?”
什么酒?红翩哪里知道是什么酒,只得胡乱说些,搪塞过去。
“是吗?原来我层与你分开过那么久,我这哥哥还真不尽责。”沈孤倾随手将手中的酒壶递给红翩。
“都是为生计所迫啊,怨不得哥哥。”红翩接过沈孤倾手中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回道。
“真是遗憾,我居然将过去全都遗忘了,现在却忽然很怀念以前那种酒的味道,喝上去如沐春风……春风……”沈孤倾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陷入了思忖中,而后又眼睛一亮,一拍手道:“我想起来了,那酒叫醉春风!”
红翩被吓了一跳,然后才明白了沈孤倾话中的意思:“你想起来了?想起什么来了?”
“酒啊,那酒叫醉春风。这里的酒楼有得卖么?我明天要去买来试试。”沈孤倾完全沉浸在想起过去的喜悦中,忽略了此时红翩眼中不豫的神色。
已经用金针将他颅中的大穴全都封了,怎么还会让他想起这些来?原来舒夜筝在他的记忆中扎根扎的这么深……红翩第一次深深感到了妒意。
然而现在并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药效就快发作了。
“小翩,我怎么觉得今晚特别热啊,”沈孤倾一边扯着自己的领子一边向红翩询问到,不经意间露出了漂亮的颈部曲线。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歌难道你是病了?我瞧瞧。“红翩一边佯装不知情,一边用手抚上了沈孤倾的额头。
接触到红翩冰凉的手掌,沈孤倾立刻舒服的贴了上去。
“哥,你额头好烫啊,难道真的病了?我看我还是扶你回房去吧。”红翩说着便想将沈孤倾从屋顶上拖下去,无奈沈孤倾实在热的难受,硬是不愿放开红翩的手。
“哥……哥……”红翩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却只听沈孤倾不满的咕哝了一声,未有多大的反应。
这药效还真是……红翩忽然有些后悔将那么猛烈药性的药全部到进了酒壶中。
然而后悔归后悔,做都已经做了,还怕什么?他一把揽住沈孤倾的腰,像刚才上来一样,带着他跃了下去。
急急忙忙走进沈孤倾的房间,将他放到床上去,却发现自己怀中的男人已经双颊通红,如同醉酒一般。看着喝了加了料的酒后如此殊颜丽色的男人,红翩心中满是怜爱,于是将自己冰冷的唇印上了他的去。
自己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碍于沈孤倾之前的身份而不敢妄动,如今可以一尝心愿,红翩心中满是激动与不安。
真的,真的可以占有这个男人了么?他轻轻用手抚上了男人秀气的眉目,真想,永远都这样,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这样与世隔绝的生活下去。
翌日清晨,沈孤倾是在全身酸痛中醒来的,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夜的混乱,他完全不记得。
然而当他掀开身上的被子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身上什么都没穿,而且皮肤上遍布红白痕迹,那些yin靡的色彩,让他马上明白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马上站起身来,披上衣服,想要去找他那唯一的弟弟。
然而还没出房门,却见红翩拖着一个大木桶进来了,木桶很重,家中又没有聘用仆人,因此红翩一人做起来很吃力,而且看他的动作十分笨重,似乎像受了什么伤一样。
看到沈孤倾起身,他马上朝他投去一个笑容,道:“你怎么起来了,我还想端热水来让你洗个澡呢。”
“哼,洗澡,你昨晚做了什么好事?”沈孤倾冷冷的看着他,让红翩心中一惊,这样的眼神,让他差点以为过去的那个沈孤倾又回来了。
“我……”红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他的问题,只得讪讪的跟着沈孤倾进了房间。
“说罢,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孤倾一开口便是兄长的语气,像在教训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哥……你知道的……”红翩楞了一会,只道出了这样一句话,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来解释了。
“呵呵,亲生弟弟爬上了自己的床,你要我怎么做?杀了你,而后自裁么?”沈孤倾说不出的气愤,狠命在桌子上一拍,竟然生生将一张上好的楠木桌给拍碎了。
“我爱着你,难道你看不出来么!”红翩也拍案而起,怒道:“我老实告诉你吧,你根本就不是我哥哥,我们根本就不是血亲!我只是爱着你,难道这样也有错么?”
“你刚刚说什么?”沈孤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他在这个人世间仅有的唯一的亲人,竟然对他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红翩怒过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懦懦的轻声说:“我们不是兄弟,我们,只能算是主仆关系。我……只是你一个小小不起眼的家奴而已。你要责罚,便罚吧。”
“你——”沈孤倾被这样的真相惊讶到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两人静坐了许久,沈孤倾才开口说道:“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红翩哪敢不从,依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看一眼沈孤倾的脸色。
他哪里知道,这一眼,竟成了分别前的最后一眼。
中午时分,红翩也未敢去叫沈孤倾吃饭,免得再引发他的怒气。
然而时间缓缓过去,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沈孤倾的房中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红翩有些慌了,也不管沈孤倾看到他会不会责怪就向内闯了进去。
然而出乎红翩的意料,房内居然静得出奇,点燃烛火一看,沈孤倾竟然不在!
红翩在整栋宅内前前后后找了无数遍,却仍旧没有找到。
他现在才意识到,也许沈孤倾,他是再也不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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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沈孤倾,正在出城的路上。
只要一想起白天红翩对他说的话,他就不止一次气得浑身发抖,被他骗了这么久,最后他居然还不知廉耻的爬上了他的床。沈孤倾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丑陋,他以为,这世上的人都会如韩成一家一样淳朴老实,坦坦荡荡,却不知人心可以这样险恶,连血缘都可以因为自己的利益而捏造。
出了城之后,沈孤倾漫无目的的走着,虽然夜色已晚,却不知该在哪里落脚,只能合衣在树林中睡了一宿。
天亮之后,沈孤倾终于作出了决定,那就是一路往南。
虽然他不知南方究竟是什么样子,然而他梦中的那大片桃花却让他有一个直觉,那就是,那片桃林应该在南方才对。反正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四处游荡,倒不如往南方走走,也许还能碰到认识自己的人。
沈孤倾边走边游历各处的民俗风情,不知不觉便是半年过去,而他,也已经离开了同和而来到了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