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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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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那么接下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而两人也可以幸福平静的迎接死亡。
然而他们却忘了自己和彼此的身份,一个煌国的太子和一个同和的皇储,又谈何,平淡的生活呢?
没错,先背叛两人之间的爱情的,是舒夜筝,然而接下来沈孤倾对他所做的一切,却岂是他自作自受所应得的呢?
一切的背叛都有他难以启齿的原因,而舒夜筝的背叛,源于这样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夜晚……
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有着明亮月光的夜晚,山谷中的景物皆因渡上了一层银灰而显得妖艳无比。而就在这一片妖娆的景色中,他见到了那个比月光更为妖娆的男人,如同借着东风而来般,在月光下突然出现在了舒夜筝的眼中,散乱的长发被风高高的扬起,一袭白衣恍若谪仙,乌黑的眼瞳中承映着月色,红颜显尽妖娆,若不是白衣的胸襟敞开着,露出里面平坦的胸膛,舒夜筝真要以为是月宫的嫦娥偷落凡间了。
刚想走出自己所站的树下的阴影中,却听见那男人轻轻的走向的师傅的房门口,然后张口温柔的叫道:“寂之,寂之,你在么?”
原来是来找师傅的,房内没有声响,难道师傅睡着了么?舒夜筝不敢上前同这神仙般的人物搭话,唯恐亵渎了神灵,只得悄悄地溜到了房间侧面的窗口,探头望向房中。
房中尚有一丝微弱的灯火,将宁默徊的脸照得阴暗起伏,有些冷漠的不近人情。
原来师傅,也会摆出如此令人从心底里生出寒意的表情么,舒夜筝心中一惊,再抬头时却发现那人已经走进了房中,将师傅给抓在了怀里。
“寂之,寂之,我好想你……你怎么可以让我这么久都不能来找你呢,寂之啊……”那男子发出轻不可闻的叹息,仿若爱人间缠绵的情话。
“你……你明明说好这八年你放我自由的,为什么要……这样?”宁默徊像是想要挣开男人的怀抱般,拼命的开始挣扎。
“寂之,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忍得有多辛苦,每天只能看着你的画像,然后和那些小倌们上床,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的身体么?和他们做完之后我就会觉得非常恶心,我居然碰了除了你以外的人!我把他们都杀了,全都杀了……尸体堆满了整个院子……寂之,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你……”男人用几乎疯狂的语气,说着同样疯狂的话语,也许,他对宁默徊的爱,早已变成了疯狂了吧。
躲在窗外的舒夜筝早已忘记了动弹,只是呆呆的看着屋内两个互相争斗的男人入神,然而来人的武功显然要比宁默徊高上一筹,宁默徊被他压制得丝毫不能动弹。
争斗间,宁默徊的外衫已经被来人给撕裂然后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小衣,在微弱的灯光下白的耀眼。
“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宁默徊极力的反抗着,声音却压得很低,想来是不想被自己的两个徒弟看到自己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尤其是沈孤倾,因为,现在这个牢牢地将自己锁在怀中,力气大得像要撕碎自己的男人,便是沈孤倾的皇兄,也是,现任同和国的国君——沈独归。
“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沈独归一边用带满清欲的声音回答着,一边继续撕扯着宁默徊的衣服,直到撕开了小衣,拉下了亵裤。
“我要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沈独归一边说着,一边用唇堵住了宁默徊,将一切呻吟咒骂堵回了他的肚中。
“嗯……放开我……”宁默徊兀自挣扎着,却如何也无法挣开他的束缚,而直接的被按到了床上。
而此时窗外的舒夜筝,早被惊骇的不能动弹了,自己的师傅,那个在桃树下拈花一笑,淡雅出尘的男子,却居然,有着这样不堪的……
窗内沉重的喘息和床帏的震动再也不能引起舒夜筝的注意了,他的心早已被这些事实给震惊的麻木了,呆滞了片刻,他缓缓地拖起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合衣躺在了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就此,一夜到天明。
等第二天舒夜筝睁开自己沉重的双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孤倾充满温柔笑意的脸庞,然后看他如花瓣般的唇角微微上挑,略带三分嗔意的说:“怎么醒这么晚?是想要逃过今天的早习么?”
略带苦涩的摇摇头,刚想开口向沈孤倾诉说昨晚的所见到的,却被沈孤倾一把从床上拖起,然后又有一大堆罗罗嗦嗦的话语灌进他的耳朵:“今天我皇兄来了,我还想让他好好见见你呢,结果你倒好,给我赖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快跟我来见我大哥啦。”
一路拉拉扯扯,舒夜筝被沈孤倾拖到正堂的时候,睡意也正好全消,然后,他便见到了这个男人,昨夜踏着月色而来仙人,却也是将自己的师傅按在床上肆意欺凌的仇人。
而他,也便是自己的爱人的兄长同和国君——沈独归。
舒夜筝转头望向自己的师傅,却发现宁默徊的脸上一片沉静,如同一口无波的古井,望下去只见到了自己的倒影,却是一丝水纹也见不到。
“皇兄,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师弟——舒夜筝。”沈孤倾似乎对于沈独归的到来很为高兴,话说个不停,一反他之前面对舒夜筝时的沉稳而略略显出了些童真。
这对兄弟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呢,舒夜筝这样想着,然后,一个计谋慢慢的浮现在他的脑中,这样,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师傅,也许就可以离开他了吧……
沈独归在那天之后便住了下来,自此,舒夜筝每夜似乎都能听到从师傅的房间中传出的那种低沉的绝望的喘息声,似乎料定了自己的结局般,只是绝望,却不反抗。
师傅……舒夜筝的心中快要被沉重的精神枷锁压得透不过气来,然而他却不能找沈孤倾诉说,要他怎么说?一个是他的师傅,一个是他的皇兄。
而在沈孤倾眼中的舒夜筝,却是一日比一日沉默,一日比一日消瘦,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更加的关心与体贴,却丝毫未能解除舒夜筝心中的痛苦。
终于有一天,舒夜筝狠下了心来,决心要将师傅从沈独归的手中救出,也许,会陪上他与沈孤倾的感情,然而他,却再也顾不得了。
依稀记得,那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月亮像一道弯弯的眉毛挂在天边,而就借着这些微的月色,舒夜筝带着一壶掺了迷药的醉春风来到了沈孤倾的房中。
“孤倾,我来找你吃酒来了。”舒夜筝嘴角勉强的挂着一丝笑意,心中却苦涩至极,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同他一起饮酒了,也该,好好纪念一番呢。
“阿筝?”彼时沈孤倾正躺在塌上闭目养神,一听到舒夜筝的声音,立马便坐了起来,阿筝已经数日未同他好好说过话了,他又怎能不兴奋的跳将起来呢。
“孤倾,我这可是特意问师傅讨来的醉春风哦,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呵呵,阿筝,今夜你可以醉了也不归哦。”沈孤倾笑着作势要去搂住舒夜筝,本想他一定会挣脱,然而舒夜筝却异常温顺的顺着他坐到了他的腿上。
“阿筝?”沈孤倾对突如其来的美人送抱受宠若惊,不解的看向舒夜筝,然而,他的脸上,却什么都没有。
“孤倾,来。”舒夜筝从手中的小壶倒出了一杯酒,然后递给沈孤倾,道:“我先敬你一杯。”
沈孤倾接过酒杯就一饮而尽,这醉春风可是师傅在每年桃花盛开之时用采下的桃花瓣酿成的酒,平时都埋在了房前的桃树根下,碰都不舍得让人碰,只有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拿出来让自己和阿筝每人喝上那么一点,平时自己便馋这酒馋得紧,今天居然能喝到,自然是高兴不已。
舒夜筝自己也倒了杯给自己,当然,他是事先服了解药的,然而这原本甘醇无比的醉春风,涌到嘴中却全然不是平时滋味,只有浓浓的苦涩,涨了自己满嘴。
几杯下肚,沈孤倾已渐渐有些不支,于是舒夜筝便扶了他上床歇息,直到他完全睡着,舒夜筝者才松下一口气来。
接着,他便将沈孤倾扶上一张轮椅,然后推着沉睡中的他,来到了师傅的房门前。
使劲地推开房门,房中的沈独归正压在宁默徊身上欲行那不轨之事,两人见到推门进来的舒夜筝,具是一惊。
“筝,你进来做什么!”宁默徊极力的想掩饰自己,然而身上半褪的衣衫却是个如何也掩饰不了的事实。
沈独归却是在一旁冷笑道:“进来也没关系,我并不介意你在你徒弟面前展露出你那风骚的一面,也让你的好徒弟看看,自己的师傅比起平时的样子现在到底有多么的妖媚动人。”
“沈独归,你给我闭嘴。”宁默徊恶狠狠的瞪了沈独归一眼,然后又转向舒夜筝道:“筝,你快出去,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
“师傅,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今天来,便是想,救你。”舒夜筝说着,又转向了沈独归道:“我不知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我师傅,然而我却是万万不能容忍你这样亵渎我师傅的,你爱他也好恨他也罢,这种方式只不过让你们徒增怨恨。沈独归,我现在来并不是来说笑的,”说着他慢慢的拔出了挂在腰间的剑,指向了门外:“这个筹码。你说够不够?”
而门外,赫然便是昏睡了过去的沈孤倾。
“没想到,你居然可以狠到利用他。”沈独归的眼睛眯了起来,从眼角看去,赫然可见嗜血的光芒。
“没错,就算是利用他,我也要将师傅救离你的魔爪之中。”舒夜筝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你真的敢伤他么?孤倾毕竟可是爱着你的。”
“你以为我不敢么,那么你是想我切在这儿,还是割在这儿?”舒夜筝的剑从沈孤倾的喉头划向了胸膛,心口是很痛,然而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筝,不要,你不可以这样,他毕竟是你的师兄啊。”宁默徊却是真的怕了,他一手带大的徒弟,舒夜筝的性子他还能不知道么,皇家出来的人,哪个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
血,慢慢的从沈孤倾的胸口渗了出来,染红了一身雪白的绸衣,而此时的沈独归,严重也出现了一丝慌乱,难道这个少年,是真的要将孤倾置于死地么?
“沈独归,让他离开,不然,我不能保证有什么后果。”舒夜筝冷冷的说道。
“好,我放他走,但是你也要保证不能伤了孤倾。”这个自己唯一的弟弟,是说什么也要保护好的,骨血亲情,如何能磨灭的了?
宁默徊在听到沈独归的那句话时,眼中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然而他没有犹豫,立马起身穿好的衣物来到屋外。
“你要发誓,此生此世永不再见我师傅。”舒夜筝唯恐事情有变,又要沈独归立下毒誓。
“好,我沈独归若是再见宁默徊,将不得善终。快将孤倾放开。”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么?” 舒夜筝冷笑着,反手一剑刺进了沈孤倾的胸口,于是血便溅了他一脸,温热的,腥甜的,带着,爱人的味道。
谁都只见到舒夜筝冷酷的脸,沾满了鲜血的如同修罗般妖艳的脸,却是谁也没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