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眼前的人红了脸，眼神发亮，低声说：
“嗯......”
吴轶感觉巨大的惊喜袭来，让他有些头脑发晕，生出些无措来，只能抱着齐析，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抱在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起，有微弱的人声传来：
“吴先生......吴先生？刚刚是余震影响，您没事吧？”
吴轶直起身放开齐析，齐析这才看到之前掉下来的是什么。
是书房里的水晶灯，经不住之前余震波及掉了下来，本该砸在齐析脑袋上的，却砸在了吴轶后脑勺。在吴轶转身去接门铃时，头发上还夹带着碎屑和干涸的血迹。
——————
是临近某地发生了地震波及到了这里。官方是这么解释的。
后续处理了很久，可以谈的上是混乱的一天。看伤的、修理的、打扫的，忙了一天。
吴轶在医院进行包扎和各项检查出来后就顶着一个缠满了纱布的脑袋。
齐析摸着纱布有些后怕，不敢再去细想万一这不是余震该怎么办，万一掉下来的不是水晶灯而是别的更为严重的东西该怎么办？
内心万般揣揣不安，最后都化作满腔爱意。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祸兮福所倚，突如其来的余震带来的不只是一场惊吓，还有重新开口说话的齐析。齐析渐渐从只能几个字几个字蹦出来到能慢慢说完整句话。
日子也趋于安稳。吴轶每日工作，给齐析做饭，度过一小段悠闲的两人相处时间，夜晚再相拥入眠。
书房的一角又支了张桌子，用以齐析看书。偶尔抬头相望，隔着一个房间并不遥远的距离。
这样的一辈子，仿佛实现了人生理想。
六月，吴轶生日。
吴轶也没有可亲近的家人，这个生日照旧是两个人过。
一个没有工作催促愉快无比的一天假期，在用过晚饭后，齐析从画室拿出来准备了很久的礼物，笑盈盈地看着吴轶。
还是那幅画。一半光一半影，但此时心境不同，赏起画来竟也不同。仔细看，当初画作未成时留的那处空白，现在添上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像每次吴轶离家归家一样的场景，楼下人站得远看不清作画人浅淡的笑意，作画人俯视楼下倒看出几分光影惑人。
吴轶一寸一寸地品着画，找出当初被污了的那一处痕迹，不觉残缺，只觉说不出的好。
热气翻涌上心头，吴轶拥着怀里人，如珠似宝，倒向这温软枕被。齐析也伸出手环住吴轶肩膀，两颊轻蹭，尽力贴近。
齐析的嘴唇温暖湿润，贴着吴轶的，细细濡.湿对方。
“我不会放你回去了。”
感受到吴轶把身体埋进来，齐析眯着眼睛笑，“我说你啊，怎么总觉得我会走。”
——————
很久之后，有双方皆熟识之人拜访，问齐析为什么会留下来。
“你说我啊？”齐析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若干年前。
说起来，没遇见吴轶之前的齐析的人生，实在是善乏可陈。
作为孤儿，被某个公益项目支持着在普通的小城镇平安长大。勉强上了大学，读的是国画，毕业了回到当初的小城镇某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教美术。
日子倒是过得清闲，小镇子的美术课程不过是空有名头，大多被数学英语占据。齐析也乐得如此。拿着尚可糊口的工资，每日里窝在家里，养花浇水，有时候懒散起来，一个月也摸不了一回画笔。
颓废散漫的生活和......颓废散漫的齐析。
齐析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一辈子可真是没意思。顶着已经长得有些遮眼睛的头发，衣裤的边沿都有些发白了还懒得去买新的，每日里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二十出头就过着一眼望得到头的无望生活。
感觉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牵住自己的东西，哪怕明天就消失也没有关系。
直到......认识吴轶。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啊。但是这世上大概真的存在眼缘这个东西，”齐析抬起头，眼底是流转的神采。
以前的齐析常是双眼木讷，纵然容貌清秀，甚至称得上难得的好看，也被颓丧的神色掩去了七分。算不上难看，但也让人无法组织出赞美的词语。
就是这样的齐析，在某个再平凡不过的傍晚走在路灯底下，被当时还披着坦荡有礼外衣的吴轶拾了回去。
从此，得到了一个宝，不愿意放开。
“那条路灯都上了点年头，灯光昏黄，灯罩里也有飞虫，照理来说应该会很暗，但我觉得那是我走过的最光亮的一条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