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闲话家常 饭桌上唠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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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陵游看了看怀里抱着的竹筐，摇了摇头，进了门，往厨房去了。
二徒弟百里浮沉正端着菜准备往桌上摆，看见师傅端着筐进来，忙把菜往身后案上一放，接过师傅手里的筐，放好。
“师傅回来了，您上外面坐，咱们这就开饭了”，说着把刚放下的菜端起来，往厨房外走。
放下手里端着的菜，百里是非见小师妹的纸符人在桌上，轻轻碰了碰纸人的头，“乐文，叫你两个姐姐来吃饭。”
小纸人点点头，轻飘飘地飞起来，从窗缝一钻，跑屋外接着钻俩姑娘屋子的窗户去了。
百里陵游坐在桌前，看着二徒弟来回好几趟把桌上摆得满满的，看他终于消停了也坐下来等着开饭，奇怪道：“怎么做那么多菜？”
百里浮沉手里摆着筷子，笑着对师傅说：“两个师妹这一个月都不在，回来过不了几天又要走了”，摆好筷子，他摸摸头，笑得憨厚，“师傅你知道的，我和大师兄他们不一样，根骨不佳，拳脚练不好，术法也老记不住，只能给大家做点吃的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而入的两位师妹打断了。
“二师兄你可别乱说，什么叫只会做吃的”，断续往长凳上一坐，“二师兄做的菜最好吃了，比崇陵城里的千膳阁好吃千百倍。”
百里是非也跟着坐下，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一道道都是她和断续平日里最喜欢的。
“小师妹说得没错，二师兄的手艺没得说”，说着埋怨似的看着正举筷夹菜的自家师傅，“要不是为了照顾师傅您，二师兄去城里开个菜馆，那生意肯定没得说。”
“去去去，小崽子们都长大了，还会说师父的不是了”，百里陵游手上的筷子不停，微微侧身向着百里浮沉的方向，“老二，这老大和老五这两年是从年初到年尾都见不着几次，老三、老四是时不时回来气我，你呢是成天在我眼前晃悠，要想出去就去，我一老头子要谁照顾，你都二十好几了，成天窝这儿可带不回来媳妇儿，老了打光棍可怨不着我。”
百里浮沉一边给师傅和两个师妹夹菜，一边说：“这人各有志，我啊就喜欢在这草堂里喂喂鸡做做饭，师傅您别怪我志气小，一辈子打光棍也就这样，挺好的。”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再说了，师傅您不也是光棍吗？过得不也照样逍遥”。
两个小姑娘捂嘴笑，老头也摇摇头，随他们去吧。
四个人围着桌子，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说起最近抓的几个妖和寻的几个人，百里浮沉听着颇有意思，但是想着这桩了了下一个请求就来了，两个师妹又要出门，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大师兄和小师弟近来可好？”百里浮沉夹了块酥肉往白里断续碗里放，问她。
百里断续咬了一口酥肉，“他们俩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昨天刚问过他们身上带着的纸人，镖已经运到了，他俩已经和威远镖局的人分开了，走水路，不出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这百里家五个徒弟，自小跟着百里陵游学剑，各有所长，后来练着练着就都往自己擅长的门道里走了。
老大成天主意多，这接差事养家糊口的点子就是他想出来；老二还没这灶头高就开始给师傅和师兄做饭，后来又有了师妹师弟，更是屋里屋外忙来忙去照料家事，处处妥帖，更是做得一手好菜，惹得几个在外跑的师兄弟时不时都要跑回来蹭饭。
其他几人，暂且不提，但这百里堂里最得师兄师姐喜爱的，就是排行老四的百里断续。等她长到习剑的年纪，大师兄已经十六，师傅也落得清闲，每日抱着酒葫芦在屋檐下看大弟子带着师弟师妹练剑，时不时还溜到山上找块儿大石头打打盹。
小姑娘手拿一把二师兄给她削的木剑，一招一式练了一个月，就开始缠着师傅要学别的。百里陵游不理，她就抱着木剑坐在师傅身边，怎么也不肯再练剑。师兄师姐轮着劝也没法子。对着这个跟从玉里钻出的人儿一样的小娃娃，百里陵游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晾了她几天，小姑娘还是抱着木剑成天跟他后头。
一天，百里断续坐在屋檐下看师兄师姐练剑，就连矮她一个头的小师弟都拿着根竹枝在他们身后比划。夏天日头足，暖风熏着，没多会儿小姑娘就开始点着头梦周公了。
突然，她怀里的木剑动了，断续被这动静惊醒，睁着眼睛盯着在她怀中“挣扎”的木剑。
看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被吓得怔住，惹得站在院门外的百里陵游哈哈大笑。
等小姑娘反应过来看向他，一身破衣的男人笑着说：“傻徒弟，这招可好？”
就这样，百里陵游和断续约定，小姑娘每日上午跟着大师兄练剑，下午几个徒弟一起跟着他修行法术。虽说是扔一块儿长大的孩子，每个人资质还是有些不同，刚开始的小法术，类似移物、聚气，除了老二那个榆木脑袋，孩子们都能学会，只不过用时有长有短，后来难度渐长，围着他的小脑袋就只有断续一个了。
每每看到她凝气成形，百里陵游都要感叹一番，这小姑娘是真了不得，就是打小自诩天资卓越的他在这个年纪，也不能凝出这样一颗手掌大小的灵球，更别说那灵球周身泛着的蓝光，至纯至真，着实让他这个从小修行的人羡慕。思及此，百里陵游对教导这四徒弟就越发上心。
无奈的是他也有技穷之时。百里陵游年少时喜剑，一头扎进剑术里出不来，对其他术法涉猎既不多也不深，只得绞尽脑汁想当年学过些何种术法，恨不得把自己会的都尽数教给断续，再等她长到十二三岁，打听打听哪个门派名气正旺，最重要是有好吃好喝好玩的，把小姑娘送去拜师学艺。
他这算盘打得响，可断续不领情，跟着师傅学到十二岁，百里陵游一提起让她去寻仙师名家，就闹脾气，也不知从哪儿学来了不吃不喝不睡这一套，还没到一天，几个弟子就围着师傅一通埋怨。师兄师姐平日里就疼她，还有一个成天跟在断续身后影子似的小师弟，本就舍不得她离开，这下更是集体“讨伐”师傅。
没办法，此事以百里陵游陪笑说“师傅错了，师傅错了，我徒弟啊我怎么舍得送去让她叫其他人师傅，就这么算了啊”结束。没曾想刚说完这句，就被推到一边，看几个弟子围上去嘘寒问暖送粥逗笑，唉，这师傅当得，真真没意思。
等后来他想起被一把推开这事儿，想把那个有违师徒之礼的弟子揪出来好好收拾一下的时候——
百里虚实说：“师傅，不是我。不过您也知道，关心则乱，不管是哪个师弟师妹，您都不要怪罪。”
好，看虚实一脸诚恳，还替师弟师妹担心的样子，应该不是他。
百里浮沉：“师傅，我哪里敢推您，何况我那时候手上端着给小师妹的粥呢，哪里有手推您。”
浮沉这小子一向敬重自己，不敢也不会，而且还有佐证，应该也不是他。
百里是非：“推您？您不是自己让开的吗？”
听听是非这说的，连他被推都不知道，不是她不是她。
百里东西：“……”
百里陵游：……
百里东西：……
百里陵游拍拍他脑袋，“好了好了，东西你走吧，师傅知道不是你。”
闻言，低着头的小少年抓着手里的木剑走开了。
自己这小徒弟打小就话少，除了练功和跟在他四师姐身后跑，就知道发呆，跟其他几个弟子比起来他可老实多了，一定也不是他。
这么一排查下来，百里老师傅郁闷了，看来还有人说谎啊！
这这这，又是推师傅，又是对着师傅撒谎，仰天长叹：“养徒弟真难啊！”
后来几日，百里家五个娃都觉得自家师傅有些奇怪，看着他们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好像在打探什么。不过就师傅那喝酒灌出来的破记性，没过几天又傻傻笑着让他们上城里去帮他买酒了。
这一方天地，这六个人，一如往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闲话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