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女人是条鱼》韩子衿

8、Chapter 7 闺蜜要结婚

　　走到家门口刚准备拿钥匙开门，手机响了。大概是韩朵规划好今晚上的行程来下通知了吧。我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甄筱妤。想想跟这个死丫头大半年没有联系了。
　　“喂，姐妹，最近活得愉快？”她那边的兴奋劲通过移动信号直接感染到我这边。
　　我笑嘻嘻地说：“很愉快！看你这样子是有什么喜事告诉我吧。”
　　那边甄筱妤咯咯咯笑个不停，这丫头到现在一点都没变，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写着，估计这次肯定是有天大的喜事。
　　我正等她笑完了说下文，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听这声音我愣了一下，心里隐隐地猜出了一些端倪。
　　“哈喽，前妻。”
　　“哈你个头！妻你个头！”我笑骂道，“皇甫城扬，你又给筱妤下什么迷魂药了，她怎么这么癫狂？”
　　“咳，”皇甫城扬在那边吊儿郎当的说，“女人都这样，不禁夸，我刚才就赞美了她几句，她就这样了，给所有认识我和认识她的人都打电话下了通知，愣是把这事做实喽，前妻，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你怎么赞美的？”我听到那边皇甫城扬惨叫一声，估计是筱妤下毒手了。
　　“不知道哪个混蛋说过，求婚是对女人最大的赞美，我一时心血来潮……哎呦……就最大的赞美了她一下。”
　　电话重新被筱妤抢过来，她声音大得震得我耳朵都疼；“姐妹，这次可是他自投罗网，我可没逼他啊，抓紧时间得赶紧把这事给办了，免得他明天一早就反悔。”
　　我哑然失笑：“筱妤，别弄得跟结婚狂似的，今年才24岁，至于这么猴急么。”
　　“你还是不了解我啊，”筱妤的语气颇为得意，“我这人多么善良啊，他今年都27了，转眼奔三张的人，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不嫌弃他老，友情赞助他三十而立吧。”
　　我沉默了一下说：“姐妹，你不当律师真可惜，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说吧，要我做什么贡献恭喜你们修成正果？”
　　“这边的事有我娘家人和婆家人张罗呢，你不用挂念，就和韩朵好好打扮等着做我伴娘吧，对了，不能打扮的比我漂亮啊。”
　　“日子定了没？”
　　“下周六，我还要通知别人呢，今天先这样啊。”
　　“再见！”
　　挂掉电话，我扫了一眼日历，今天刚求婚，下周六就结婚，只有不到十天的准备时间，酒店还没订，婚纱照还没拍，喜帖还没印，喜糖还没买，新房还没布置，婚礼主持还没找……一大堆事儿摆在那，人家结个婚准备一年的都有，这位准备十天就敢走红地毯，真乃强人也。
　　正佩服的五体投地，韩朵回来了。
　　没精打采的把包一扔，一头栽倒沙发上很受伤的自言自语：“没想到啊没想到，朵朵我也有今天，人家都要结婚了，我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我踢踢她的小腿提示她：“不是还有个高医生吗？”
　　“那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嘛！”她突然精神抖擞的坐起来，“再说了，相亲找男朋友多土啊。”也不知道是谁，每周雷打不动土一次。
　　“我决定了！”这家伙手舞足蹈地说，“人海茫茫，我怎么就找不到一个投缘的！”
　　我拍拍她让她神志清醒一点：“大姐，你的24岁都过去一半了，找个有头的就不错了，管他头圆头方呢。”
　　“靠，你还说我，你的状态比我还混乱呢！”韩朵不服气的反驳。
　　我摆了个很欠扁的POSE，说：“你能跟我比么，这叫不走寻常路！”

　　去买伴娘礼服时韩朵说，今年是咱们本命年，买套高贵点的衣服镇镇。
　　于是我们很不靠谱地去了最贵的商场里最贵的一家店，那里面随便一件衣服比我做文员一年的工资都贵。
　　韩朵一边大方地看着衣服一边小心地看着吊牌上的价格挽着我的手还死命的抖。
　　“喂，”她压低声音问，“我听说有钱人给女伴买衣服最拉风的一种就是走一店里对店员说，小姐，这店里的衣服M号的都给我包起来！林浩东干过这事没？”
　　我冷笑着白她一眼：“小说看多了吧你，他反正是从没送过我东西，只送钱，别的女人就不知道了，不过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吧。”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像唐子山那样的花花公子一般把女人当宠物养，给宠物买点衣服当然很正常，但是林浩东单纯就把女人当衣服，你有见过给衣服买衣服的么？”
　　“啊？这么恶劣！”
　　“嗯。”
　　“这么说，你和他其他女友没什么差别吧。”
　　我的虚荣心出来作祟：“可能月薪多一些吧。”
　　“多多少？一倍？”
　　“一个零。”
　　“天！”韩朵用手掩住自己的惊呼，放低声音说，“就因为你长得像他妈？看来长得好不重要，长得像才是王道！”
　　我狂晕！她怎么还记得这茬啊。
　　“赶紧挑衣服吧你。”
　　“你买单！”
　　“你打劫啊！”
　　“要不我把脸整成你这样？”
　　“好！我买单！”我瞪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MD，真是财不可露白啊。
　　韩朵同学一扫先前的矜持，冲店员喊：“小姐，你们这儿最贵的衣服是哪件？”
　　两眼发黑，高血压，想吐血。
　　韩朵拿着最贵的衣服一摆一摆去了试衣间，是件粉红色的礼服，倒很适合做伴娘礼服，要是买两件，我扫了一眼吊牌，以我现在的工资，至少要不吃不喝做七八年。
　　这是什么世道啊。
　　过一会儿韩朵出来，冲镜子那叫一搔首弄姿。
　　“人靠衣装马靠鞍哪。”她由衷地赞美着自己。
　　“可惜那套好鞍了。”我忍不住说了句实话。
　　韩朵先是射过来一个杀死人的目光，复而笑颜如花：“看在你买单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小姐，给我包起来。”
　　我拿着另一件不情不愿地去了试衣间。
　　换好了正准备出去，就听见外面一个女人娇媚的说：“浩东，这件衣服漂亮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啊，我还是在试衣间里呆着吧，他们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出去。
　　打算的是挺好的，唯一失算的是外面还有韩朵这么个不定时炸弹，一不留神，她就爆了。
　　“喂，杜微澜，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她竟然跑过来大拍试衣间的门，还那么大声喊我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里面。
　　我满头黑线地出来，无视任何人，装模作样的在镜子前转了几下。靠，平白无故放这么多镜子做什么，哪个角度哪个方位都能看到他，面色依旧那么淡定从容，身边映衬着一位千娇百媚。
　　我是装作无视，他是彻底无视。
　　靠！算你狠！
　　心里顿时有了掐死人的冲动。
　　这时他身边的千娇百媚还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店员，这位小姐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吗？”
　　没等店员开口，韩朵抢先说：“这个款式只有两件，我们全买了。”
　　千娇百媚显然仗着靠山在旁底气很足，转头对店员说：“她们付钱了吗？没有吧，那就不算买，我出双倍的价钱。”
　　我本来准备去换衣服的，一听这话迈不动步子了，老虎不发威你那我当HELLO KITTY。再看看她那靠山，特从容，就像没看见我一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人在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人家林少玩的就是这个境界。
　　我对着镜子又照了一圈，觉得这衣服效果确实不错，方才满意的朝他们走过去，千娇百媚以为我要找她麻烦，忙退后一步把她的靠山亮了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
　　他就那样冷冷淡淡地看着我。
　　这是他对付我最常用的面具，而我，早就习惯了。
　　“浩东~~~~~~~”下一秒钟，我挽住他的胳膊，整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声音里的含糖度能腻死蜜蜂，还加了非常之风骚的颤音，扫一眼韩朵，她已经一脸受不了要吐的表情。
　　“你看我穿这件衣服漂亮么？”说完还不忘投一个蔑视的眼神给那位千娇百媚，那位的神情先是震惊，再是疑惑，现在彻底石化中。还挺知道好歹的么，我冷笑一下，继续我的表演，“我好姐妹要结婚了，我去做伴娘，穿这件你说好吗？”
　　我离开他，在他面前转了半圈，显摆了一下我的新衣服，然后面无表情地对一脸摸不清状况的店员说：“这两件衣服林先生会付钱的。”
　　使个眼神给韩朵，那家伙心领神会，拿齐东西跟我肩并肩豪迈非凡地出了店门。

　　开车回家的一路上，韩朵就没停止赞美我，什么机智勇敢啦，斗智斗勇啦，临危不惧啦。搞得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鬼子枪口下从容就义的革命先烈。
　　路上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我让韩朵念给我听。
　　“澜。”韩朵把手机伸到我面前晃了一下，“就只有这一个字。”
　　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一条。
　　“你不要后悔。”韩朵读完后叹口气说，“现在连我都觉得他可能是有点喜欢你的。我想他现在心理压力一定很大吧，毕竟你长得像他妈，难免有类似于□□的心理障碍啊。”
　　红灯！刹车！
　　我面有愧色得对韩朵说：“朵朵，其实我也没有看到他妈长什么样子啦，当时是骗你的。其实，我长得像他以前的女朋友。”
　　韩朵愣了一下，方才问：“你见过她？”
　　“没有，有一次我在他的钱包夹层里看到她的照片了。我们真的很像，几乎分辨不出来。”
　　韩朵深吸一口气，说：“那还是算了吧，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喜欢的是你还是她，而且，可能永远都分不清楚，那你就只能一辈子做她的替身了。”
　　“我知道，”我握紧方向盘，“我现在就想找到那个女人，帮他解开这个心结。也许他的幸福，只有那个人能给。”
　　“那你呢？”
　　我苦笑一下，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之间，没有过去，更不会有将来。
　　我长长舒了口气，答非所问的说：“说不定我会回家。我有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