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月》皮这一下

4、4 玫瑰堡

　　玫瑰堡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凯文从沙发上起身，迎向艾德里安。
　　“最近军部不忙吗？今天你可是已经陪了我一下午了。”艾德里安习惯性地将手中的小纸袋递给凯文。夏夜的风带着丝丝清凉，艾德里安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带着声音似乎也带上了难得的温柔“复活兔子的苹果派，希望还没凉。”
　　这难得的温柔令凯文在凯文的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他有些怔楞地看向艾德里安，对方却不甚在意，自顾自地走进了衣帽间。凯文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直到那扇门发出咔哒的一声，完全关上，那股逼人的视线才被他察觉。
　　一个普普通通的亚裔学员。凯文才恍然从刚才飘飘欲仙的感觉中缓过神来，想起之前艾德里安给他发的信息。
　　“但是我发现了一个人，我对他并不排斥。”
　　自从在军部站稳脚跟之后，凯文一直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惊起他心绪太大的波动了，然而今天晚上艾德里安的一句话，却使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丢下积累的军务，从外太空穿越大气层，守在这清冷的玫瑰堡中，只想亲眼看见那个人，看看那人的态度。
　　他惧怕着那人身边出现不一样的，比他还特殊的存在。
　　凯文吧目光放在楚斯年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一个普普通通的亚裔学员，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青年才俊比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
　　或许就是太普通了吧。因为过于平凡，所以才能够让艾德里安放松吧。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走进艾德里安的内心的。凯文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更不可能，给他带带苹果派的。
　　想到这里，凯文垂首看向那简单又精致的纸袋，夏夜的威风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苹果甜香，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微笑。
　　“预备役，进来吧，”他以主人的口吻说道，“欢迎来到玫瑰堡。”
　　看着他一副主人的样子，楚斯年心中一紧，堪堪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波动。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十五年，已经确确实实地过去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已物非人非。
　　所以他才要紧紧地抓住每一次机会，哪怕前路荆棘遍布，都不能有丝毫懈怠。
　　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一次了。
　　艾德里安从衣帽间走出，见到楚斯年略微僵硬的肩膀，突然说了一句“放轻松，你会慢慢熟悉这里的。”
　　语毕，艾德里安自己也是一愣。
　　或许是今夜的风太过温柔，让他忘记了今夕何夕吧，艾德里安有些出神地想。然而这片刻的走神也没有维持几秒钟，艾德里安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奇怪的情绪从脑海中甩走。
　　凯文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纸袋。
　　“滴——”
　　个人终端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凯文低头，附属参谋长沃森的名字闪烁着。
　　“报告少校，穆亚将军到访。”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艾德里安看了凯文一眼，说道：“去吧。”
　　凯文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应声“是。”
　　“坐吧，”艾德里安做到沙发上，把面前的果盘向楚斯年的方向推了推“今年的百流果不错，尝尝。”
　　“谢殿下。”楚斯年状似拘谨地拿了一个果子在双手中捧着，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果子，只是时不时地“偷偷”瞟一眼艾德里安。
　　“现在说让你别紧张，只怕也是无用功。”看着楚斯年紧张的样子，艾德里安轻笑“没事，慢慢适应就好。今天有点晚了，我大概给你说一下我对你的期望，具体计划我们往后再说吧。”
　　“是，殿下。”
　　“私下里不必这样称呼，”艾德里安皱眉“我不喜欢这个称谓，你可以叫我……”
　　“艾德，艾德可以吗？”楚斯年有些急切地打断了艾德里安的话，他知道艾德里安接下来要说什么，叫我简，或者简先生都可以，那是属于那些陌生而又不得不接触的人的称谓。一旦被艾德里安划定为那一群外人，他就很难再走进艾德里安的世界，而曾经他用过的方法，现在也不可能再用了，他必须从根本上杜绝这种隐患。
　　“我不是您的机械师吗？这样可以增加我对您的亲切感，使我能够更好地与您合作。”
　　艾德里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也好，如果你这样顺的话，反正只要不是殿下就好。”
　　“能从学院混出来，想必你的水平也不低，”艾德里安看向楚斯年，问道“你上次的学院水平测综合分多少？”
　　“十七点六。”楚斯年老老实实地回答。
　　“是吗？”艾德里安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看来我是捡到宝了啊，肖奈特那家伙给分可是出了名的严，你能拿这么高分看来很不错啊。”
　　被艾德里安暗含笑意的眼睛一瞟，楚斯年的心脏开始剧烈地加速跳动，突然一抹红晕飘上双颊，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挺好，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让我能把后背安心地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