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荨麻草》二玖97

2、第2章 不知过了多

　　不知过了多久，殳音仍僵直地站着，肚子隐隐作痛，她也只能偶尔压着肚子弯下腰揉揉腿，然后抚抚肚子。

　　行人来来往往，殳音望望逐渐变黑的天，松了松挎包的肩，脚动了动。

　　她要回去。

　　给他做晚餐。

　　然而那个女人也站起了身，手里还拿着手机说着什么，然后急急地拿起包对男人歉意笑了笑便离开了。

　　男人目送她离开，然后又缓缓坐下，垂眸，慢慢喝着咖啡。

　　殳音抿了抿唇。

　　心有些痒。

　　好想让他回家。

　　殳音无意识地朝男人走去，僵直的腿有些不自然。

　　当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震惊。

　　明明有那么多的话，却不知道要说哪一句。

　　陈琛定了定神，移开椅子，转身就想走。

　　殳音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将脸埋进他的后背，低声叫道：“舅…舅舅...回…回家吧…”

　　眼泪毫无预料地落下，渗进他的衣服里。

　　陈琛身子一僵，没有动作。

　　她将他抱得更紧，生怕他离开。

　　窗外夜色渐浓，顾客进进出出，只有他和她，僵持地站着。

　　仿佛过了许久，陈琛轻轻地叹了口气，掰开她泛白的手指，轻轻地嗯了一声。

　　突来的喜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殳音不可控制的咧开嘴，有些浮肿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好开心。

　　就像在梦里。

　　直到坐在车上许久，殳音都紧紧盯着男人的脸，一寸一毫都深深映在脑中。

　　真好。

　　他就在她的身边。

　　殳音脸一红。

　　心里好像有无数泡泡在绽放，很甜，很酥。

　　殳音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多年在外闯荡的他终于归家。

　　在他回来之前，妈妈就跟她絮叨她的这个弟弟有多懂事多争气。殳音静静地听着这个从没有见过面的男人的故事，心里有些发痒，有些期待，还有些好奇。

　　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殳音一直在心里想象男人的样子，心里像有万只小鹿在乱撞。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又很喜欢。

　　当殳音还在刷牙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地刹车声，她的心疙瘩一下，她知道他回来了。
　　当男人被护拥进来的时候，妈妈催促她出来，一向活泼的她害羞地躲在妈妈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与大人们凯凯而谈。妈妈看她有些害羞，便摇头失笑，拉着她的手对弟弟说：“小琛，看看这是谁？”

　　当男人把视线移到她的脸上时，殳音觉得有股热流自胸腔冲上了大脑。

　　她脸红了。

　　陈琛看着外甥女支支吾吾脸红扑扑的站在面前，笑了笑温和地说：“是音音吧？都这么大啦。”

　　殳音听到他叫自己的乳名时脸更红了。

　　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没有说话。

　　殳妈看她这样害羞，摸摸她的头哈哈了几声说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胆小了，然后又连忙接过弟弟的行李招呼他进了客厅。

　　殳音被一群人落在后面也没有在意，只是悄悄跟在后面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许久。

　　然后又低了低头，摸了摸发热的脸，傻傻地咧嘴笑。

　　现在也是，当陈琛准备拿起饭碗吃她刚做的饭时，他发现她在笑，

　　她一直看着他，

　　笑得很傻，

　　就像她央求他给她买钢琴后，在他面前弹梦中的婚礼时的笑容一样。

　　他知道她很开心，

　　他喜欢她开心，

　　他想让她一直开心，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让女孩心中对他的朦胧毁掉她的一生。

　　她的人生，应该是艳丽多彩的。

　　而不是陪着他这个余火残灭的男人，

　　在黑暗中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