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高三！》天人丰

60、六十 6月7日 考场

　　枫河中学高三、一班。
　　于菲菲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同学们，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这两天，要求大家在家里头，适当放松，适度学习，保持平时的生活节奏，做一个休整，6月7日，上午九点，就是我们的第一场考试——语文。6月6号下午四点以后，大家就可以去看考场，一定要把准考证多打印几份备用。第一场考试，提前40分钟到考场。后几场考试可以提前30分钟到考场，一定早到，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我将带队在枫河学校考场，在本校考试的学生，肯定都会在门口看到我。”

　　６月７日８：２０。
　　枫河学校的门口。
　　于菲菲和几个带队老师，站在校门口，跟陆续来校的学生们打着招呼。

　　林晓和杜睿聪手挽手走来了。
　　一同叫道：“菲菲老师好！”
　　于菲菲的微课，已经开始风靡，大家现在都管她叫菲菲老师了。
　　“加油！注意把握好时间，杜睿聪，一定把字写好！”
　　两人一起点头。

　　走进校门，杜睿聪对林晓嘀咕着，“这两天我都没睡好，都失眠了！我紧张了！我真的紧张呢！”
　　“别紧张，”林晓依然淡淡的，幽幽地说：“这是我们另一种幸福生活的开始，经过这场考试，我们才真正成为大人了。”

　　墨非背着双肩包来了，冲于菲菲摆摆手……
　　小毛骑着车，来到于菲菲身后，“菲菲老师好！”吓了菲菲一跳，菲菲锤他一下，“坏小子！”
　　马雅微笑着，对菲菲点点头。
　　陈一恒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对班主任兼小姨笑笑，菲菲对他摆手，“进去吧！注意做题速度，把握做题节奏！”
　　尾随一恒之后的于晓晓，拉住菲菲的手，看着一恒走进学校的背影，“菲菲，我有点紧张呢！我特意穿的旗袍，人家说，旗开得胜！寓意好呢。”
　　“会的！一恒这孩子，一直很用心的！”

　　“当——当——当——”九点准时，开考铃响了！
　　于菲菲笑笑，“开考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其实，我们班主任带队也就是个心理安慰，万一孩子进考场前，有什么意外情况，可以向我们带队老师求助，不至于太慌乱。走吧！”
　　于晓晓还恋恋不舍，“我不想走，你看看，马路上对面大树荫凉里那些家长都在那守着呢！
　　“昨天看了今天的天气预报，33度，这会儿已经有些热了呢！别在这守着了，开考了，你也帮不上忙了，一切得靠孩子自己了！”
　　“那我回酒行了，我还跟贾刚说要陪考两天呢！”
　　姐妹告别，各忙各的。

　　菲菲回到家，打开智星网，看到自己的微课排名真的在第一，后面有孩子们的一些好评。
　　“喜欢有亲和力的菲菲老师。”
　　“菲菲老师，你也可以考虑去参加脱口秀节目的！”
　　“那尼！怎么我的老师不是这样的？要不然，我会多喜欢语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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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些评论，菲菲哑然失笑，很开心，也觉受到了鼓舞，觉得自己要不辜负孩子们的期望，把微课讲好！

　　于晓晓来到酒行，奇怪，怎么关门了？贾刚不是说来看铺的吗？晓晓打开门，给贾刚打了个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晓晓放下电话，开始收拾店里的卫生。

　　收拾完，晓晓又拨打了贾刚的手机，手机里传来等待的音乐，过了老半天，贾刚才接起了电话。
　　“喂，晓晓，挺顺利吧？”
　　“啊，一切顺利，孩子中午要在学校吃饭，我回酒行了。你去哪了？”
　　“啊，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去医院看望一下。”

　　中午，一恒打来电话，“妈妈，第一场发挥正常，你放心吧！接下来的几场，你别来陪我了，我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晚上在宿舍看书，我被分到在自己学校考试，就已经够幸运的了！我住的宿舍里，有四个同学需要在外校考试，他们都在考场附近订的酒店，晚上不回来，所以今天就只有我们四个人，挺安静的，你放心吧！”
　　“宿舍里没空调，热吧？”
　　“不是很热，还可以，妈妈，我中午还能睡一会儿再去考试了，挺好的，再见！”

　　12点多了，晓晓看表，贾刚怎么还没回来？

　　正寻思着，贾刚急匆匆的回来了，一头一脸的汗，还带了晓晓喜欢吃的红烧牛肉饭。
　　两人在店里就餐。

　　正吃着，手机又响了，贾刚一下拿起手机，看看手机，起身进了里屋，“嗯，嗯，行，好，下午吧。”
　　贾刚坐回桌前吃饭，边吃着，边发愣。
　　晓晓看看贾刚，脸色不大好看，似乎有心事。

　　晓晓没说什么，“一恒想考北京的学校，我在想，北京的学校分数高啊，看看他考什么样吧！”
　　贾刚没反应。
　　晓晓看看他，贾刚依旧盯着桌子发愣。
　　“贾刚，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刚回过神儿来，“没，没什么。”

　　两天后，贾刚打来电话。
　　“晓晓，一恒考完试了？这两天，单位里迎接检查，有点忙，一恒已经考完试了，你陪他玩玩吧？”
　　贾刚通过微信转给晓晓10000元。
　　晓晓呆呆地看着微信上10000元的转账。
　　接下来几天，贾刚没有回他们共同的家。
　　于晓晓虽没有问，但她预感贾刚心里有事。

　　一恒和小毛、墨非等一些同学去卡拉ＯＫ唱歌了，高考结束，孩子们总是要疯狂的要玩几天的。
　　杜睿聪在家里，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才觉恢复了元气。
　　林晓高考后第二天睡到中午，就满血复活了。陪着马雅去市体育馆打了两个下午的羽毛球，跟马雅学了发高远球，也对打羽毛球着了迷，只是两天下来，屁股、腿、胳膊疼，今天吵着要休息一天。
　　马雅带着林晓来到新华书店逛逛，看看有什么好书。

　　在书店里，马雅在一排历史书前驻足，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看得正入迷，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是墨非，墨非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马雅不觉意外，微笑着，看到墨非手里的书和自己拿的一样，哑然失笑。

　　于晓晓家。
　　于晓晓正和一恒一起吃晚饭。
　　“老妈，你猜我那个哥们墨非，现在在追谁？你知道他喜欢谁吧？”
　　“他喜欢杜睿聪那样的，傻白甜吧？”
　　“错！他在追我们班的女神——马雅！你别说，以前我也觉得他俩特别不合适，可是后来我一想，他们俩，一个特别的冷静、理性，一个呢，又充满浪漫情怀，正好，也是一种互补，他俩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对理想比较执着的人！”
　　于晓晓笑笑，“感觉高考完，你们真的一下子就变成大人了。”

　　于晓晓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喂，你好！”
　　“……”
　　晓晓的脸僵住了！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陈山抢劫！进监狱了！判十年刑！”
　　一恒脸上的笑意也凝住了，两人面面相觑。

　　贾刚终于来了。
　　晓晓烧了小米粥，简单地炒了两个菜，两人吃着，闲聊着。
　　贾刚这天睡得有点早。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于晓晓并不想把陈山的消息告诉贾刚，在她心里，永远不想再提起陈山。可往事却在脑海里一幕一幕的展现着，晓晓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贾刚的手机在充电，幽幽的光亮着。
　　晓晓突然觉得贾刚的手机有一种强吸引力，鬼使神差地，晓晓光脚，轻轻地走过去，拿起手机，来到客厅。
　　想了想，用手指划了两次，手机解锁了。
　　就着窗外的路灯光，晓晓调出贾刚的通话记录，发现一个尾号９７８８的号码，这些天跟贾刚通了十几次电话。而名字只简单的记为“客户”。
　　晓晓苦笑一下，疑虑加重，真是客户会有名有姓，怎么会只标注客户呢？
　　看看微信记录。
　　真的有和“客户”的记录。

　　一部分已经删除了。
　　只有昨天和今天两天的未及删除。
　　昨天的。
　　客户：“换了两人的病房，八人间安静许多，你找的第二个护工，还挺好。”
　　贾刚：“那就好，我下午来看你。”
　　今天的。
　　客户：“今天你给护工结账吧？我恢复得很好，明天可以出院了。”
　　贾刚：“明天我去接你出院。”

　　晓晓愣了半天，这口吻明明很熟的样子，可贾刚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个人到底是谁？
　　晓晓关上手机，依然把手机轻轻地放在贾刚的床头。
　　早上，贾刚倒是起得很早，在外面买来了肉饼和粥。

　　吃早饭时。
　　晓晓故意说，“我听妹妹说，她办公室习凤的婆婆住院了，哎，现在，住院可难了，没有熟人，根本都住不进去呢！都得托熟人。”
　　“医院资源有限的，只怪中国人太多了。” 贾刚敷衍着说，却没提别的事。
　　“你挺了解吗？你亲戚朋友有住院的吧？你那天不是说去医院看一个朋友吗？”
　　“嗯，去看了一下，没再去了。”
　　于晓晓心想，果然不说实话，有问题。
　　上午贾刚和于晓晓一起到酒行里。
　　贾刚又帮着把厂家新进的货，摆在里面房间。
　　看看手机，九点半。
　　对晓晓说，“我单位还有事，我走了。”
　　晓晓正擦着货架，回头点点头。
　　贾刚出门，开着车走了。
　　晓晓立马放下抹布，火速跳出门，锁上门。
　　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啊！”
　　晓晓说：“等一下啊。”
　　拨通于菲菲的手机，“你跟着贾刚的车，他去哪了？”
　　“沿着丰收路往南，走到丰收大厦了。”
　　这边，于菲菲开着她的小车，耳朵上挂着耳麦，随时报告目标贾刚的路线。
　　“二姐啊，你这是搞什么的？玩什么跟踪游戏的？还派我当侦探？还好学生现在已经高考完了，我放假了，有时间给你充当侦探。”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你盯住贾刚的车啊！我正打着车往你那赶。”

　　两个“侦探”尾随着贾刚，来到枫河医院，贾刚在地下停车场停下车，上了电梯，菲菲穿着一个皮肤衣，带着口罩和墨镜，上了同一部电梯，小心地背对着贾刚。
　　贾刚上了三楼，来到泌尿科病房，菲菲跟在后面，看到贾刚进去，菲菲从病房门上的窗口往里张望：贾刚朝着一个女人的病床走去，女人三十多岁，五官还算端正只是脸色发黄，旁边还坐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见了贾刚竟然脆生生地叫：“爸爸！”
　　菲菲有些呆住了！
　　在门外给晓晓发个微信，“这里有个男孩，叫贾刚爸爸，不知什么情况？”
　　菲菲又往里探头看，贾刚在帮女人收拾东西，关系不一般。
　　菲菲觉得有人在拽自己衣袖，一看晓晓来了，晓晓说：“我得进去看看！”菲菲来不及阻止，晓晓已经冲了进去。
　　那个女人，抬头惊愕的看着晓晓，有些愣住了。旁边的小男孩有些吃惊的问她妈妈，“妈妈，这个阿姨是谁？”
　　本来背对着房门的贾刚回过头，四目相对，贾刚一时也愣住了。

　　菲菲赶着进门，也觉无比尴尬。
　　“爸……爸爸，他们……是……谁？”小男孩拉拉贾刚衣服。
　　晓晓变了脸色，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瞪着贾刚，“你怎么解释？”
　　“我……我……” 贾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张着嘴欲言又止。
　　晓晓转身，拿着菲菲的胳膊，“我们走。”
　　两人快步离开。

　　离开让人窒息的病房，菲菲仿佛也觉得，才能透过气来。
　　两人回到菲菲的车里，晓晓铁青着脸，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半响没说话，脑子里翻江倒海。
　　菲菲心里有各种猜测，却不好说出来。她看二姐脸色不好看，知道得给她时间去消化刚才眼前的这一切。于是，也不说话，发动车往回走。
　　沉默了一会儿，于晓晓开口了。
　　“菲菲，我跟你说过，贾刚只有一个女儿，这个男孩竟然叫他爸爸，看来，贾刚曾经还包养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竟然都这么大了。
　　我们在一起之后，贾刚应该已经跟她分开了。
　　估计他们最近才有联系，因为那个女人好像生病了，找贾刚托人住院。
　　我该怎么办？菲菲。”
　　“唉！二姐，如果是我，从一开始我就不会选择跟贾刚在一起，你知道，我无法容忍这种关系。”于菲菲觉得“包养”这两个字说不出口，也不想把这两个字用在姐姐身上，因为她知道，姐姐也不是这种人。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咱们离开，贾刚竟然也并没有追出来。哼！……”晓晓用鼻子哼了一口气。
　　于菲菲开着车，用余光瞥了一下二姐，二姐表情似哭似笑，菲菲心里也万分难受。
　　“我一直以为，就算是没有一纸婚书的保障，我和贾刚，也算有了一份相对稳定的感情，没想到这份稳定的感情，原来是纸糊的。”
　　“刚才……那种情况，他……也不便追出来吧，他和……那个女人……已经是……过去式了，他是来医院照顾她，给那个女人帮忙，就说明他这个人本质还不算坏，还讲点情分。”菲菲能理解晓晓心里的痛，那是被欺骗的痛！是觉得自己很不值的痛！
　　“菲菲，我有些头疼，你把我送到……”想想也只能回自己和贾刚的那个那个住处了。

　　进了房门，晓晓看看眼前的房间，这一段时间已经打上两个人共同生活的印记，床头上摆着两人笑意盈盈的对着镜头笑的合影的镜框！
　　于晓晓走近，拿起镜框，把相片从镜框里取出，看了看，曾经的甜蜜，如今变得如此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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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枫河边。
　　于晓晓和于菲菲一起在河边漫步。
　　“我决定和贾刚分手……”晓晓平静地说。
　　菲菲挽着晓晓的手臂，两人驻足，手扶着河边的栏杆，看落日的余晖映着满天绚丽的晚霞。
　　“二姐，每一天，我们都会迎来新的晚霞。”
　　“是啊！每天的晚霞都不一样……”

　　全剧终。

　　2021年10月7日完稿